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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魂種隱性作用。

2026-09-22 20:10:39 作者: 大乘尊者

  「如今!

  族內唯有各位長老、以及我等心腹親信知曉靈物秘辛,

  其餘族人皆被表象誤導,

  始終以為兩脈爭端,皆是為了那兩位異靈根子弟。」

  「這本就是我等兩脈長老的共識。」

  大長老微微頷首,眼神驟然變得嚴肅起來,語氣鄭重萬分,

  「靈物之事,絕對不能外泄分毫。

  我趙氏雖分主脈、支脈,可歸根結底,同出一源、同屬趙氏。

  此番內鬥,只是家族內部的利益糾葛,

  縱然最後靈物被支脈所得,我主脈權勢受損、地位下滑,

  可趙氏依舊是趙氏,你我依舊是趙氏修士。」

  「可若是靈物的訊息泄露出去,引來外界覬覦,那後果便不堪設想。」

  他眸光沉沉,字字警醒:

  「在外人眼中,趙氏不分主支、皆是一體。

  一旦靈物秘辛曝光,四方勢力必然群起而攻之,

  屆時無論主脈、支脈,都難逃被圍剿掠奪的劫難,

  整個趙氏仙族都可能覆滅。

  孰輕孰重,你我心知肚明。」

  「至於今日刻意暴露兩脈矛盾、甚至不惜招攬外來客卿插手族事,從來都不是為了區區兩個後輩,

  而是為了掩人耳目,

  用一場淺顯的資源紛爭,掩蓋靈物爭奪的真正秘辛。」

  大長老眼底精光閃爍,道出了最深的算計:

  「畢竟,家族內部的矛盾也無法隱瞞多久,

  還不如藉此機會『公開』。」

  唯有將紛爭包裝成天才資源之爭,才能堵住悠悠眾口,穩住外界視線。

  這,便是我與支脈一眾長老達成的默契與共識。」

  「……」

  

  虛空夾層之內,半空之中……

  一面剔透如水的靈鏡靜靜懸浮,

  鏡面流光瀲灩,

  清晰倒映出千里之外趙氏仙族境內的一幕幕隱秘景象,

  也將趙氏仙族不為人知的內里紛爭,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二人眼前。

  望著水鏡中一幕幕暗流涌動、針鋒相對的畫面……

  程不爭神色淡然,眉宇間沒有半分意外,

  彷佛一切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眼底儘是洞悉一切的瞭然與從容。

  可立在他身側的慕容綰綰,絕美精緻的臉龐上褪去了平日的溫婉從容。

  一雙澄澈杏眸微微睜大,眸底掠過一抹濃烈的詫異與驚愕,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顯然是被趙氏仙族深藏的內部亂象驚到了。

  她靜靜凝視著鏡面中劍拔弩張的兩脈族人,心頭滿是唏噓。

  片刻後,

  慕容綰綰才緩緩收回落在水鏡上的目光,側過頭看向身側神色自若的夫君,紅唇輕啟,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讚嘆:

  「夫君,你當真是老奸巨猾。

  這趙氏仙族內部的隱秘,沒想到竟被你一眼看穿,

  提前洞悉了所有貓膩。」

  她微微頷首,眉眼彎彎,帶著幾分俏皮的折服:

  「厲害厲害,妾身真心佩服。」

  聽聞自家妻子這般調侃……

  程不爭無奈失笑,側眸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故作正色的較真:

  「媳婦,你怎麼能用老奸巨猾這種貶義詞來評價你夫君?

  至少也該用心思縝密、目光長遠、胸有丘壑這類詞,才配得上為夫的本事。」

  見他一本正經計較措辭的模樣,慕容綰綰再也忍不住,清脆的嬌笑聲在靜謐的虛空夾層中輕輕迴蕩。

  她眉眼含笑,眼底盛滿溫柔的笑意,配合著微微欠身,姿態端莊又帶著幾分刻意的乖巧:

  「是是是,是妾身失言了。


  夫君素來胸有成竹、目光長遠、智計無雙,

  方才是妾身言辭孟浪,口無遮攔,

  還請夫君切莫怪罪。」

  那模樣惟妙惟肖,看似誠懇致歉,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調皮。

  程不爭看著她這副裝模作樣、惹人憐愛的姿態,心頭暖意涌動,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當即順著她的姿態配合起來。

  他寬大的手掌輕輕一揮,故作威嚴,語氣卻滿是縱容:

  「好了好了,為夫大度,自然原諒你了。

  不過下不為例,可不許再隨意詆毀為夫了。」

  虛空夾層中靜謐無聲,二人伴著靈鏡光影嬉鬧打趣,

  片刻的輕鬆愜意,沖淡了方才窺見族內紛爭的沉鬱。

  待嬉鬧過後……

  慕容綰綰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再次落回半空懸浮的水鏡之上。

  鏡面中,趙氏仙族主脈與支脈的族人看似暫時偃旗息鼓、達成表面共識,可心底的隔閡、眼底的猜忌與戾氣絲毫未減,

  潛藏的危機如同暗流洶湧,隨時可能徹底爆發。

  心念至此,

  慕容綰綰澄澈的杏眸中,瞬間掠過一抹濃重的憂慮,

  秀眉微微蹙起,心頭沉甸甸的,滿是顧慮與不安。

  她細微的神色變化,絲毫沒能逃過心思縝密、洞悉入微的程不爭。

  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妻子情緒的低落與凝重,

  當即收斂了嬉鬧的神色,語氣溫柔,輕聲詢問:

  「媳婦,你神色不對,可是心中有什麼顧慮?

  不妨直說。」

  聽到夫君的詢問,慕容綰綰也不再藏著心底的擔憂,將心中所思所想盡數道出,

  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凝重:

  「夫君,你看這趙氏仙族,堂堂傳承數百的仙族,本該上下一心、共治宗族,

  可如今卻為了一樁未知的靈物,放任主脈與支脈的矛盾徹底激化、肆意爆發。」

  「他們兩脈看似已經握手言和、達成共識,穩住了族內局勢,

  可隔閡與積怨早已深深紮根,

  本質上的矛盾從未消解,不過是暫時壓制、粉飾太平罷了。

  若非矛盾早已根深蒂固,絕不可能鬧到這般劍拔弩張的地步。」

  她望著水鏡中的亂象,微微搖頭,滿是不解:

  「他們皆是修行有道之人,不可能看不出其中利害。

  這般放任內耗、任由裂痕擴大,稍有不慎,便是宗族傾覆、滿門覆滅的滅族之危,

  難道他們當真全然不知此舉潛藏的滔天隱患嗎?」

  聽完媳婦的剖析後……

  程不爭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凝視著水鏡,一語道破整件事的核心關鍵,語氣沉穩篤定:

  「趙氏兩脈甘願撕破臉面、不顧宗族存續也要全力爭奪,

  足以證明這件靈物絕非尋常天材地寶。」

  他稍作沉吟,結合修仙界的修行規則細細推演,緩緩道出自己的判斷:

  「依我之見,此物極大機率是輔助修士凝結金丹的頂尖至寶。

  金丹為仙途根基,是修士脫胎換骨、踏入真正仙道的關鍵一步,

  也關乎終身修為上限。

  唯有這般決定修士道途的至寶,才值得趙氏兩脈不顧宗族情誼、

  不惜引爆積壓多年的內部矛盾,拼死相爭。」

  「這種情況,在廣袤的新修仙界中早已屢見不鮮,算不上稀奇。」

  程不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淡漠,

  「仙途漫漫,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步步爭渡。

  但凡踏上仙道的修士,無一不渴望突破桎梏、精進修為、登頂大道。

  修行界的紛爭,根源大多在於利益,

  為道、為寶、為機緣,同族反目、同門相殘向來都是常態,

  人性私慾,自古如此,


  也實屬正常。」

  聽聞此言,

  慕容綰綰心頭的憂慮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程不爭,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

  「夫君,如今咱們程氏仙族有你坐鎮中樞,

  威壓四方,法度嚴明,

  族人凝心聚力,自然不會出現這般同族相殘、自毀根基的慘烈亂象。」

  「可若是千年、萬年之後,你我都不在了,也將無人震懾宗族、約束族人,

  屆時咱們程氏的後輩,會不會重蹈趙氏仙族的覆轍?

  為了修行機緣、頂尖寶物,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傳承基業毀於一旦?」

  這番話道盡了她心底最深的顧慮,

  也是她方才沉默憂慮的根本緣由。

  聞言,

  程不爭瞬間洞悉了妻子心中所有的顧慮與不安。

  他緩緩點頭,隨即又輕輕搖頭,神色淡然,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不等慕容綰綰開口詢問其中深意,

  他便率先開口,緩緩解惑:

  「此事,既會發生,也不會發生。」

  他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地剖析道:

  「若單論人性私慾,拋開一切約束……

  日後程氏仙族若是失去你我坐鎮,無頂尖強者穩壓局面,今日趙氏仙族的亂象,必然會復刻在我程氏後輩身上。」

  「無論是能夠突破境界的靈丹妙藥、淬鍊道基的絕世靈材,

  還是威能強橫的至寶,

  只要觸及自身道途的機緣,後輩族人便會心生貪念、彼此算計,

  甚至大打出手、生死相搏,這是人性本能,

  再正常不過。」

  說到此處,

  程不爭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而且我程氏後輩族人,個個心思縝密、行事謹慎,素來不做無把握之事。

  尋常紛爭他們尚且隱忍克制,

  可一旦觸及核心利益、真正動了殺機,出手便是雷霆一擊、趕盡殺絕,

  絕不留後患。

  屆時若是爆發同族戰亂,廝殺慘烈程度,只會比今日的趙氏仙族更甚,

  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這,僅僅是純粹的人性推演。」

  話鋒一轉,

  程不爭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這般同族相殘、宗族內亂的慘烈慘劇,絕對不會在我程氏仙族上演。」

  慕容綰綰聽著他前後看似矛盾的論斷,心頭愈發好奇,

  她秀眉微蹙,眼底滿是疑惑。

  慕容綰綰跟隨程不爭多年,熟知宗族法度與所有底牌,

  卻從未知曉家族竟還有這般隱秘制衡手段。

  見她滿臉狐疑、滿心不解的模樣……

  程不爭並未直接揭曉答案,反而含笑反問:

  「媳婦,你當真以為,當年我耗費無盡心血、耗盡偌大精力推演完善的魂種法門,

  僅僅只有表面那點約束族人、穩固宗族的淺顯效果?」

  聞言,

  慕容綰綰心頭一動,瞬間捕捉到關鍵資訊,

  澄澈的杏眸驟然亮起,

  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狐疑,輕聲問道:

  「夫君,你的意思是……

  這魂種,竟還有制衡族人、阻止同族相殘的隱秘功效?」

  程不爭微微頷首,不再刻意隱瞞,將魂種的真正隱秘功效娓娓道來,聲音沉穩清晰:

  「自然如此。

  你所知的魂種功效,不過是冰山一角。

  表面之上,它能約束族人言行、守護宗族機密、穩固修士識海、抵禦外敵神魂攻擊、杜絕奪舍之禍,

  可潛藏的制衡之力,才是它護持宗族的核心所在。」


  「但凡種下同源魂種的程氏族人,彼此之間皆有隱秘羈絆。

  若是同族爆發衝突,意欲生死搏殺之際……

  魂種便會自主觸發預警之力,縈繞周身,警示族人收手止戈。」

  「若是雙方被貪念、恨意蒙蔽心智,無視警示、執意強行出手,

  魂種雖不會反噬族人、傷及性命,卻會瞬間壓制雙方周身修為。」

  他舉例詳解,讓其中道理愈發清晰:

  「譬如一名鍊氣十層的修士,常態之下催動法器、施展神通,可爆發出十二成的巔峰戰力,

  可在魂種制衡壓制之下,一身修為十不存一。

  不僅法器威能銳減、攻擊距離大幅縮短,

  御使術法的範圍急劇受限,

  就連神念探查、感應四方的能力也會變得晦澀滯澀,

  近乎形同廢人。」

  「這般制衡之下,雙方戰力大跌,根本無力展開慘烈廝殺。

  但凡心智清醒之人,必會趁勢收手、各退一步,化解紛爭。」

  程不爭緩緩說道,

  「當然,

  若是二人仇恨刻骨、不死不休,即便修為被壓也要拼死搏殺,

  那便是無可化解的死仇,非外力所能干預,

  魂種的制衡之力也無從挽回。

  儘管如此,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徹底杜絕族內大規模戰亂、宗族分裂的大禍。」

  聽罷詳盡的解釋,慕容綰綰心中依舊帶著幾分不甘,輕聲追問:

  「夫君,

  難道就沒有徹底杜絕同族相殘、讓宗族永世和睦的萬全之法嗎?」

  「有。」

  程不爭微微頷首,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與通透,

  「但此法有違人性天道,得不償失。

  若是以絕對強權、極端法度強行禁錮族人私慾,短時間內的確能讓族內海晏河清、太平無事。

  可人心積怨日久,壓抑到極致必會徹底爆發,

  歲月流轉之下,只會滋生出更大的動亂與禍端,

  屆時更是滅頂之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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