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梔我警告你,你別逼我對你不客氣!再說,我也不是白找你的,我給你錢,你幫我賭幾局去,撒愣的點頭不就完了!」
高揚怒聲激動道。
「啥情況啊高揚,咋還叫個賣冰棍小妹兒給你替賭?這小妹兒啥人物啊?」
「我草你們不道啊?」
高揚身後兄弟說:「這陳梔啊!贏蔣三那個陳梔!人都說她跟一高人學了賭術!」
「…真的假的??她就是陳梔?我艹陳梔長這麼好看啊?」
人群嘈雜議論起來,高揚氣得一把薅過兄弟,咬牙切齒:「你丫跟蠢犢子一樣,叫這麼大聲干雞毛!這下不都得來搶人了!」
陳梔迅速拉著周平凡趁其不備轉身要溜,算了,乾脆換個地方賣吧。
「誒!!老子看你再跑一個?!」
高揚一個箭步衝過來,猛地出手要抓陳梔身後的周平凡。
陳梔瞬間反應,輕又靈活地拽周平凡倆人換個位置,等也不等倏而抓住高揚伸過來的手腕,頂住他虎口,四指摳住手背,使勁往他大拇指的方向一掰——
「啊!!!艹!!」
高揚當即一聲慘叫,身子歪下去,陳梔又抬腿補一腳。
「咚—」地一聲響起,他膝蓋在撞球桌腿磕了個實在,齜牙咧嘴又痛罵起髒話。
周平凡那眼神簡直是欻欻冒光,一點不見害怕,還挺自覺自己找個不礙事安全的地方,眼都不眨抻脖子觀賞。
「臭婊子!敢打我揚哥!!」
「哥幾個上!!」
後頭兩人先後撲過來,陳梔一把提起撞球桌上球桿豎起來,睜一眼閉一眼,對準前人左眼—
出杆!
「啊啊啊!!!」
前人捂住左眼疼得眼淚都出來身子也站不穩,後人都不清楚發生什麼,下意識把他扒拉開,結果直接撞上陳梔下一桿—
「走你!!」
「啊啊啊!!!你個臭婊子咋這老大勁,要把我眼珠捅嗓子眼裡啊艹!!」
「凡哥!跑!」
陳梔一撇撞球杆,撒腿拉上周平凡鑽進人群。
等東倒西歪三個人終於能站起來,他倆早就跑沒影了。
跑老遠的才停下來,陳梔彎下腰正呼哧呼哧喘著,忽然聽見周平凡嘎嘎樂起來,笑聲是無比天真的暢快。
「太痛快了!你可真帥真牛陳梔!我又學兩招~哈哈!」
「誒,你反應咋那麼快呢?這都跟誰學的啊?」
陳梔跟著笑起來,隨意地抹一把汗,「你也不差啊,小短腿捯得也夠快的。」
「嘖,還得說是隨,可隨我小時候了,機靈,也不怕事。」
周平凡咦地一聲,「誇你兩句就找不著北了!」
陳梔一把嵌住他撓痒痒,「你誇還不夸到底?跟我出來有沒有安全感?嘿嘿,你爸能保護你,我也能,知道不?」
「但咱不怕事,也不能惹事,這些招子是為了防身別被人欺負,不能就奔幹仗去的。」
周平凡敷衍點頭嗯嗯,不想都順陳梔的意,趁她不備就溜走了。
哼哼說:「安不安全的…反正跟你出來挺有意思……」
陳梔咧嘴笑著追上去,「行吧,只要你高興就行。好啦,咱接著干正經事吧。」
娘倆順著這條路去到一家錄像廳,後來又回電影院去,等回電影院,木箱裡的冰棍只剩下幾根了。
嘰嘰喳喳嘮一路,誰的嘴都閉不上,興致高昂步伐也輕快。
尤其陳梔,覺得遠遠沒有昨天累了。
站電影院門口大樹底下,陳梔掀開木箱子看看裡面剩的幾根,正說著:「等這幾根推銷出去咱就回……」
驀地轟隆隆一聲,天際響起悶雷。
再抬頭看時已是烏雲密布,發怔的工夫豆大雨點便噼啪砸下。
街上行人三兩叫著「哎媽下雨啦下雨啦!」紛紛逃竄,陳梔也帶周平凡跑電影院房檐底下去了。
很快便是瓢潑大雨,風也颳得急了,恍惚間耳畔聽到幾聲車鈴,周平凡激動地蹦起腳拽她,「陳梔!!梁哥來啦!指定來接咱倆的!」
陳梔有一瞬怔住,抬眸看過去時只見熟悉的二八大槓自密實的雨幕中騎來。
周天梁身上的白色工字背心已經被雨水澆透,緊貼皮肉,胸口緊繃隆起的輪廓和勁實的窄腰清晰可見。
雨水澆透了他短而漆黑的頭髮,濕淋淋的,水珠順著眉尾往下,沿著下頜骨又滑進背心領子……
陳梔咽咽口水,咕咚一聲,好在風雨聲都大,才只有她自己聽見。
「吱嘎—」
周天梁到跟前捏一把剎車,長腿一邁跨下來,大褲衩也都黏腿上了。
陳梔下意識目光躲閃,片刻又壯膽重新看回去。
他已經將車靠好,抬手順腦門往下捋一把水珠,大步走進來。
「你倆沒澆著吧?」周天梁站定打量。
「沒有,我倆跑得快!」周平凡齜牙笑說。
周天梁垂眸看向陳梔,隱約蹙起眉。
隨著濕又熱的手背忽地貼住她側頸,他更熱幾分的呼吸因俯首湊近拂在面上。
「咋這麼紅?又中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