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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行,一塊脫

2026-09-06 04:09:24 作者: 粥粥吃饅頭

  「…沒有!哪有啊,看錯了吧你!」

  陳梔囫圇不清說,差點沒咬舌頭,不自覺往後撤一步。

  凡哥想想說:「剛沒下雨時候太陽是挺毒,應該曬的吧?她今天沒說不好受。」

  周天梁看著倆人距離變遠的腳尖,目光微沉嗯了一聲,轉頭去拿車筐里的暖壺和搪瓷缸。

  陳梔這才發現他還帶東西來了。

  「啥啥啥?綠豆湯??」周平凡激動著急追問。

  「梨湯。」

  周天梁打開暖壺蓋子取了瓶塞,倒滿一缸。

  陳梔舔舔嘴,感覺沒喝就甜了,這又貧上了,「這麼體貼啊梁哥?」

  周天梁睨她一眼,沒回應。

  周平凡先喝好幾口遞給陳梔,「真甜!梁哥你擱冰糖了?」

  周天梁又嗯一聲,轉身看外頭雨勢,「多喝點,喝完蓋起來。」說著把壺蓋和塞子隨手遞給周平凡。

  對著兇猛的大雨,他眸色更顯得冷,唇線也繃緊了。

  

  昨天還一個勁作我,非叫我給你餵飯,還咬我手!今天就碰一下都要躲…好,行,陳梔你行!

  玩弄人心的壞女人!別的改得了就這點改不了是吧?

  你真是欠干!

  胸口起伏間,周天梁躬下身往台階一坐,「等雨過去再走。」

  陳梔對著他背影看了又看,覺得他好像不高興了。

  好神奇,是不是喜歡上一個人,就能越來越敏感察覺他情緒?

  陳梔想求證,端著缸子坐到他身邊,「你不喝—」

  周天梁微乎其微地挪了下位置,面無表情遙望前方。

  「……」

  陳梔猛地抿住嘴,別開臉,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哈哈哈哈不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還摸她脖子呢這咋就不樂意了,坐近了都不行了?

  「哎呀就這麼幹等著膩歪死了!我去踩水了嗷!」

  周平凡突然間地嗷嗷一句,沒等人反應就扒了鞋光腳跑出去了。

  周天梁不作聲默許,打小就皮的孩子,這種事也不是干一回兩回了,身子壯實,也沒因為淋雨感過冒。

  孩子的童真,他向來不擋著。

  陳梔也如是覺得,玩就玩嘛,這會兒沒大風了,雨比剛才稍微小了點。

  這下也方便說話,她直接了當:「梁哥,你不高興了?我招你不高興了嗎?」

  說著側過身看他。

  周天梁擱在膝蓋上的手僵了僵,「沒有。」

  「真沒有?」陳梔眨眨眼。

  周天梁:「沒有。」

  陳梔哦哦一聲,屁股挪了挪。

  周天梁跟著也挪了挪,重新拉開距離。

  「噗—」陳梔實在沒忍住。

  周天梁由此臉上的冷漠有一瞬瓦解,嘴角微微抽動。

  陳梔撓撓鼻子,頭腦風暴上了。

  喜歡人,追人,這時候該咋整?想啊!死腦子快想!你白活了啊你!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是嗎?!

  ……誒,等等。

  她見過好多追人的都是窮追猛打臭不要臉。

  不要臉,這事兒對她來說還用學嗎?!

  陳梔一下就悟了,她不過是從沒在感情的事上不要臉過,太生澀了,總感覺不能放得開豁出去。但想想還有啥放不開豁不出去的?她喜歡他啊!喜歡不是就要得到!

  陳梔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周天梁,周天梁全無預料,竟是燙著似的手連著這條腿都顫了顫。

  「……」

  陳梔也被他這反應驚了一驚。

  回神時便發覺,他竟並不掙脫。只不過仍然和雨里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似的,就這麼盯著看。

  可僵硬的肢體,逐漸變了的呼吸,她都聽得真真的。

  陳梔感覺腦子裡有那麼一個聲音響起,像拉燈泡一樣,咔噠一聲,亮起來一個地方,叫人看清楚不少。

  她再沒了猶豫,輕輕翻過他粗糲的大手,十指相扣。


  很順利,沒有任何阻攔,不過他掌心潮濕熱意愈發蒸騰,叫她的也跟著濕熱起來。

  陳梔有些口乾舌燥,想起來還有冰棍,另側手掀開身旁木箱,「…你吃冰棍嗎梁哥?」

  「…嗯。」周天梁嗓子喑啞。

  「綠豆的奶油的?」陳梔問。

  周天梁:「綠豆吧,奶油的膩。」

  陳梔便拿一根綠豆的,直接用牙扯開紙皮包裝,「給。」

  周天梁終於看她,「哈喇子沒沾上?」

  陳梔彎起眉眼,小酒窩露出來:「我不想撒手啊,委屈下你唄。」

  「……」

  他轉瞬又移開視線。

  不遠處的前方,周平凡自己玩兒得可美,從這水窪蹦那水窪,又從那水窪蹦回來。

  啪嗒啪嗒地踩著水,忽然興奮地大叫:「這好像有蝌蚪!…哎媽我不能踩著了吧?」

  陳梔拿肩膀撞周天梁一下,嗦囉著冰棍問:「我感覺你今天指定得遲到,咋辦?」

  周天梁一口咬下半根,片刻後才回:「不道,愛咋辦咋辦吧。」

  誰有心思尋思該咋辦呢,我現在只想雨別停,一直下下去才好。

  雨當然是會停的,不過停的時候天色還是烏壓壓的不痛快,總感覺下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下起來。

  但必須得趁著這時候抓緊回家了。

  不少道路泥濘,周天梁如何也不能蹬太快,等才要到家,雨果然淅淅瀝瀝又下起來,不如之前的大。

  周天梁本來就叫大雨澆透,這下陳梔跟周平凡也難免淋濕。

  回到家,拉亮過道燈泡,周天梁首先燒一大鍋熱水,「都先洗個熱水澡,我把飯熱了。」

  陳梔當然叫周平凡先洗去,周平凡叫她先,倆人捅咕好幾下才把成功把凡哥推搡走。

  周天梁:「那你進屋先拿干毛巾擦擦,濕衣裳換下來。」

  「行。」

  陳梔應了,然進屋去臉盆架上沒自己那條毛巾,就叫一聲周天梁問他。

  周天梁這才想起,走屋裡去翻柜子,「給你洗了,晾外頭了,這會兒澆濕了得重洗,應該還有條新的。」

  「要餓了就擦仔細點,都擦乾了,等吃完飯再洗澡也行。」

  屋裡燈沒開,過道昏黃的光灑進來投在他側臉,眉目顯得深刻,卻不那麼疏冷了。

  伴隨著沒有起伏沉甸甸的聲音,陳梔感覺心被捂了似的暖和,舒坦。

  她垂眼看地上,他衣裳的水都往下滴答,抬眸時他邊遞她毛巾邊作勢轉身,陳梔驀地抓住他胳膊,一片濕滑。

  「你呢?你不擦?」

  「我外頭擦去。」

  周天梁嗓音有了微微的啞,身體短暫的僵硬陳梔覺得自己已經很熟悉。

  「出去做啥?擱這擦唄,又不是沒見過,是吧?」

  她說得很故意,笑得有點壞。

  不等他回話,又湊近道:「咋,不敢?」

  「不是我說你啊梁哥…你這人挺善變啊。那天我進澡棚搶你褲衩,你不還挺凶挺能說的?」

  「……」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片刻沉默中,周天梁忽然反手猛地攥住陳梔手腕,另手掐住她腰,強健高大的身軀隨之緊密壓下,她後背「啪」地撞在衣櫃,一口氣梗在喉嚨。

  他僨張的胸口起伏,因領子浸水沉重下墜而袒露,渾身散發著一股帶有野蠻的攻擊性,眼裡黑壓壓。

  「是你不敢才對吧?」

  「我善變,你就不善變了?是誰只會撅腚貓腰一動不動,看也不敢看的?」

  「要我脫衣裳,行,一塊脫是吧?脫完敢不跑?誰跑誰孫子,行嗎?」

  他的呼吸變得就像曬到滾燙、又澆了雨水的沙子,說話間趁陳梔恍神便長臂一伸「嘭」地甩上屋門。接著順勢扽住背心後脖領,唰地脫掉,往地上一撇。

  「……」

  昏暗中,他每一處強健結實的肌肉隱隱地收縮,陳梔一下就冒了汗。

  周天梁一個大步又壓過來,低聲中還有微弱哂笑,「咋,不敢?」

  「剛不是還挺凶挺能說的?」

  陳梔感覺臉上跟燒著了一樣熱,短暫平復,攥了攥拳頭,驀地仰頭看他,「誰不敢?孫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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