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跟外面有時間差,在空間裡休息時間可以長一點,但外面也不能不顧。
想了下,她掙扎著走進衣帽間,從裡面拿出一個跟她身形差不多的人偶,換上囚衣,裝上假髮。
感謝以前做特工時,因為隨時要換身份,所以空間裡別的不好,偽裝用的工具不少。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把人偶裝扮好,又檢查了一遍,這一下,除了有人直接懟她臉上查看,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真假。
出了空間,把那人偶面朝牆壁擺成熟睡的姿勢,才放心地回了空間,躺到床上就起不來了。
這傳送,太他媽廢腦子了。
柒月不是不想改天再傳送,但空間功能還沒摸清楚,明早流放隊伍就要出發了,誰知道出了京城還能不能傳送回來?
傳送一個地方都差點要了老命了,別的暫時不敢想,先休息。
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柒月醒過來,看了下空間裡的時間,睡了兩小時,晃了晃腦袋,沒有不適。
回到牢房時,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柒月估算了一下時間——離天亮還有至少一個時辰,夠了。
想了下,為了保險起見,她從空間裡拿出蒙汗藥,直接撒了出去。
等了幾分鐘,柒月摸到唐氏身邊,輕輕搖了搖,沒有動靜,又走到另外幾人身邊,挨個晃了幾下,依然沒反應。
不錯,藥發揮作用了。
進入空間,柒月直接錨定二皇子府,毫不猶豫傳送了過去。
都是一丘之貉!
不收難解她心頭之恨。
二皇子府離皇宮不遠,外面有士兵巡邏。
她沒去過二皇子府,但位置是知道的。
趁巡邏兵走遠,柒月從空間拿出飛爪,甩到牆頭,然後借力幾個縱身躍到牆頭。琉璃瓦在月色下泛光,飛檐上的脊獸沉默蹲伏,她儘量隱藏身形,悄無聲息的落入宮牆內,內里竟是一片令人瞠目的奢華天地。
裡面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朱欄畫棟皆以金絲楠木雕琢而成,欄板上浮雕著穿花游龍的紋樣,龍睛處鑲嵌著米粒大小的彩石。
柒月心中冷笑,單是這座府邸的營造之費,恐怕就抵得上邊鎮三年軍餉,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繼續向內潛行。
府里的人都睡著了,只有零散的值班守衛順著迴廊走動。
柒月貼著宮牆,一路小心翼翼前進。
裡面彎彎繞繞,柒月轉了半天,才找到了庫房。
庫房裡燈亮著,柒月避開守衛,儘量把自己的縮在陰影里。
裡面傳來說話聲。
「二殿下,那批貨已送到,這是最後的尾款。」一道蒼老的聲音說道。
「嗯,你做的很好,尾巴清理乾淨了嗎?」
「您就放心吧,下官辦事,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就說這顧府,不也一樣直接給他按死了,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柒月聽著,猛地握起了拳頭,果然,真正的主謀是二皇子。
屋內,二皇子冷笑,「那姓顧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皇子看得起他,是他的榮幸,他竟敢拒絕本皇子,既然敢拒絕,就要有被本皇子捏死的覺悟。
流放之路九死一生,你好好謀劃一番,本皇子不想看到他安全到達流放地,記住,做事要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老者點頭,「您放心,這一路上都安排好了,現在就等著他們自設羅網了。」
「好,這事辦完,你的位置也是時間很上提一提了。」
「謝殿下,下官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辜負殿下栽培之恩。」
「嗯,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庫房。
等那兩人走遠,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柒月才從陰影里出來。
柒月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胸中血色翻湧。
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她也請他喝一壺。
柒月冷笑一聲,直接進入庫房。
進去一看,柒月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
還真是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
靠牆四周,金銀錠子碼得整整齊齊,直接碼到了房梁,中間的置物架上,古玩玉器多不勝數,隨便一樣拿出去,都能換京城中心的一座宅子了。
再往裡走,綾羅綢緞堆成小山,還有幾口封著的箱子,打開一角,裡頭是碼得密密實實的金葉子。
這哪裡是庫房,這是把半個國庫搬家裡了。
柒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邪火,開始動手。
先從金銀開始。
心念一動,整片整片的金銀錠子原地消失,進了空間。
青瓷花瓶、羊脂白玉擺件、鎏金香爐、翡翠屏風……見什麼收什麼。連架子都一併收了進去。她一過,身邊一片空蕩。
要的就是: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蜀錦、雲錦、有些連貢品單子上都沒有的稀罕料子,全進了空間。還有幾箱子皮草,紫貂皮、銀狐皮、甚至還有一整張白虎皮,看得柒月眉毛直跳。
收到最後,角落裡還堆著十幾口大木箱,封條上寫著「軍械」二字。
柒月撬開一看,裡頭全是嶄新的弓弩和箭頭,鐵簇泛著冷光,淬了不知道什麼東西。
她想起剛才那老頭說的「那批貨」,臉色更冷了。
用軍餉養私兵,私兵能幹啥?以後肯定是奪皇位唄!
柒月把這些軍械也收了,一根箭頭都沒給留。
前後不過兩刻鐘,偌大的庫房被搬得空空蕩蕩。
隨後又摸進廚房,裡面各種糕點熟食,直接全打包。
這府里守衛森嚴,不然她都想把那白玉地板直接收走。
廚房後門,連接的就是廚房倉庫,打開門,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米麵糧油應有盡有,房樑上風乾的臘肉,臘雞臘腸,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這裡找不到的。
總之一個字,收,不收得你連一粒米都找不到,我就叫毒蠍。
柒月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一圈。
完美。
正準備走,又想起剛才那老頭說的「尾巴清理乾淨」——他們還要在路上對顧家動手。
既然這樣,那就再加點料。
她從空間掏出一小袋巴豆粉,轉身來到院內。
借著月光,找到了水井的位置,就在廚房的院牆邊,走過去,直接把巴豆粉往裡面一撒,
明天一早,二皇子府上上下下,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離開茅房半步。
這叫什麼來著?
後院起火。
做完這一切,她才回了空間。
就是可惜了,那人渣就在書房,不然書房也給他搬空。
回到空間,她正準備回牢房看看情況,眼前忽然一陣發黑。
糟了。
念頭剛閃過,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