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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是陛下的人

2026-09-11 22:51:46 作者: 木槿鴛

  是沒臉,又是沒那個臉。

  一語雙關。

  柳月瑤當即變了臉色,語氣僵硬,「姐姐這是什麼意思?我為姐姐指一條通天大道姐姐都不願意順勢而上嗎?」

  「順勢而上?誰的勢?柳美人你的嗎?既然柳美人那麼有勢,又為何還要與我來尋求合作?」

  宋清沅語氣淡然,目光也很平靜,落在柳月瑤臉上卻猶如帶著尖針,刺得柳月瑤難堪不已。

  這個宋清沅是故意的!分明知道她的臉已經毀了得不到聖寵了還要這麼說!

  柳月瑤指尖狠狠掐入手背,「我只是覺得大家同在深宮之中,理應要互相幫襯,相互扶持才對,還是說宋姐姐就甘心止步於此,一輩子為了秦貴妃任勞任怨?」

  宋清沅認真盯著柳月瑤看了一會,直接點破她內心的想法。

  「我會不會止步於此不好說,我只知曉柳美人這一生興許就止步於此了,所以柳美人才這般著急,想要與我合作,還覺得只要我們二人合作,定會在這後宮之中獲得一席之地。」

  柳月瑤還真是妄自尊大,不自量力。

  拎不清自己在這後宮中有幾斤幾兩。

  難怪只是進宮不到一個月便淪落到如此下場,真是該。

  宋清沅並非那等認不清自己的人。

  

  有陛下那日的警告和宋清沅這段時日的觀察在先,她已深刻看明白了這後宮局勢,自然不會生出那樣的妄念。

  那是自尋死路。

  就像如今的柳月瑤一般。

  「難道不是嗎?」已經撕破臉,柳月瑤神色便冷下來,「莫非你覺得攀附貴妃會得到什麼好下場?」

  宋清沅勾唇輕笑並未言語,眸中的譏諷卻深深刺痛了柳月瑤。

  待人消失在宮道上,她憤恨甩了下衣袖,咬牙罵道:「真是個死腦筋的蠢貨!」

  香菱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兩步,看柳月瑤的眼神平靜得掀不起一絲波瀾,猶如在瞧一個已經死去的物件。

  柳月瑤被下了面子,回宮後又砸了個茶盞,泄憤後才睡下。

  連玥閣裡面的瓷器已經被摔得差不多了,內務府說若是再砸便不再補給了。

  不過也確實不必再補了。

  香菱冷眼看著帳慢後已經熟睡的人,輕聲離開。

  牆根下促織振翅而鳴,長樂宮主子們都已經歇下,在門口守夜的婢女內侍也蜷縮著打盹。

  香菱小心打開長樂宮宮門,如往常一樣和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小耗子碰面,並將白日裡在宮道上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奴婢覺得或可再留這柳美人一段時日,借著柳美人試一試這宋貴人對貴妃娘娘……」

  小耗子抬手制止了她後面的話,神情嚴肅,「香菱姐姐,你知道的,貴妃娘娘一向是陛下的眼珠子,這柳美人妄圖將主意打到了貴妃娘娘身上,那便是自己不想活了,怪不得旁人。」

  「陛下是不會容許貴妃娘娘有一絲陷入險境的可能的。」

  留下這句話,小耗子便左右瞧瞧,壓低帽沿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香菱轉身踏入宮門,抬眼就瞧見蘇昭儀裹著披風靜靜立在月色下瞧著她,神色不辨。

  簡單行了個禮,香菱面不改色回了連玥閣,絲毫沒有被他人抓包的慌亂。

  蘇昭儀身側的婢女立刻要上前,卻被蘇昭儀抬手攔下了,「她是幫陛下辦事的,你去尋她做什麼?」

  婢女只得退下。

  蘇昭儀瞧了眼已經暗沉沉的瀾月閣,又瞧了瞧連玥閣窗戶中透出的暗光,唇邊漾開笑意,「長樂宮很快就能清靜下來了。」

  翌日早朝。

  有人彈劾暮雲縣縣令柳季常貪贓枉法,私結鄉紳欺壓百姓,收受賄賂十萬餘兩。

  帝震怒,下旨將將柳季常斬首示眾,其家眷流放,又命刑部郎中梁硯青前往暮雲縣督辦此事,並留在暮雲縣整治。

  查抄罪臣府邸可是撈油水的大好差事,一下朝眾人便紛紛圍上來恭賀。

  梁淑妃也親自做了羹湯去紫宸殿謝恩。

  只是一聽秦鳶也在裡頭用早膳,直接將羹湯交給高永祿頭也不回離開了。


  「這是淑妃娘娘親自做的百合杏仁燉雪梨,說秋日氣燥最傷津液,難免咽喉乾澀,這梨湯最能潤嗓,特意送來紫宸殿。」

  高永祿將湯盅盛上便領著人退下了,不再打擾帝妃。

  蕭景聿親自起身為秦鳶盛了湯,「關雎宮的宮人說你近日進食甚少,想來是秋氣乾燥擾了胃口,這梨湯給你用正合適。」

  秦鳶用帕子拭了拭鼻尖,別過頭去,又捂了捂胸口。

  「臣妾吃不下,陛下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這兩日她因為那小和尚的話和琢磨著怎麼逃出皇宮的事心煩不已。

  夜裡睡不好,白日裡便食不下咽,連最愛的糕點這兩日也沒用了,瞧見這些湯湯水水的更是難以下咽。

  聽蕭景聿的話來紫宸殿用膳已經是很給他這個皇帝面子了。

  帝王眉頭緊蹙,當即放下碗,「高永祿,傳太醫。」

  他拉過秦鳶的手攥在掌心捏了捏,柔聲問:「除了不喜用膳,夜裡有些睡不著外,可還會噁心想吐?」

  「沒有。」秦鳶搖搖頭,又瞧著擺在自己跟前的梨湯,身子朝後微仰,「只是陛下若是非要逼臣妾喝這湯,臣妾就要忍不住犯噁心了。」

  怕威懾力不夠,秦鳶又補了一句,「日後瞧見這紫宸殿都要犯噁心。」

  男人眉間摺痕一輕,在太醫診治說秦鳶只是心下鬱結所以才食不下咽後,心中的憂慮才漸漸放下。

  沒有懷孕便好。

  他近日都按時服了藥,照理說她也是不會有孕的。

  如今並非懷孕的好時機。

  至於心下鬱結……

  蕭景聿瞧見秦鳶眼神閃躲,便也沒有深究到底,只等來日再問。

  哄著秦鳶用了些清粥小菜後他才將人放走,伸手讓王太醫為自己把脈。

  王太醫跪在地上,三指穩穩搭在帝王腕間,另一手緩緩捋著頜下花白長須,眉宇間攏著一層憂色。

  躬身回話,「這寒息散陛下還是切勿再服用了,否則傷及根本,將來難育龍嗣。」

  蕭景聿收回手,神色平靜到仿佛傷及根本是什么小事一般。

  「你只需告知朕,若要將身子調養回來,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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