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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領情

2026-09-11 22:56:52 作者: 木槿鴛

  蕭景策掙扎著站起來,甩開要來架他的侍衛。

  「本王……是被算計的!你敢這麼對本王!」

  原本他和凜朔那些使臣的計劃是 給蕭景聿下藥,逼他不得不納伽沐公主入後宮。

  誰承想事情不僅沒成便罷了,還將他自己給搭進去了。

  結合他剛回宮那晚落水的事和慈寧宮鬧鬼之事,蕭景策即便是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了。

  離京兩年,這個蕭景聿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剛從冷宮中出來,毫無心機城府只想在京中苟活的瑾王了。

  蕭景策氣急,立刻要來攥蕭景聿的衣領,卻被侍衛們強制拉開了。

  蕭景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瞧著他。

  「大皇兄,朕也是被逼無奈,凜朔使臣如今還在大殿之上呢,他們的公主在此受辱,若是不給出個交代來,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朕便只能委屈一下大皇兄了。」

  「不過大皇兄也無需擔憂,朕只是做做樣子給那些使臣看罷了,打個皮開肉綻即可,不會傷及筋骨。」

  蕭景聿眯了眯眼,「拉下去,打完之後再拉去大殿,給凜朔使臣們一個交代。」

  侍衛們不再給蕭景策掙扎的機會,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不消片刻,院子裡就傳來一聲聲長鞭揮舞時的勁風和落在皮肉上的悶響聲。

  聽得周時薇心中發涼,忐忑不安地看著帝王。

  蕭景聿那雙眸子沒什麼情緒轉向周皇后,「天色也晚了,皇后先回宮吧。」

  「鳳儀宮中那個給貴妃傳話的宮人,杖斃。」他轉身走向秦鳶,話卻是對周時薇說的。

  語氣不帶一絲溫度,「皇后下回還是先辨明事情緣由再向貴妃傳示,莫要令貴妃徒增憂思,否則便不是處置個宮人這般簡單了。」

  周時薇身軀重重一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傳話的宮人被拖下去,連句求情的話都未說完整。

  陛下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把歪心思打到秦鳶身上。

  她明白自己若是安分守己做好這個皇后,定能在後宮之中安度餘生。

  可她不甘心。

  為什麼當初對陛下有恩的人是她,為陛下操勞後宮的是她,為陛下擋箭的也是她,陛下眼中卻只有秦鳶。

  秦鳶除了恃寵生嬌之外還懂什麼?

  分明處處都不如她。

  周時薇忍住胸腔中的酸意,規矩行禮,「是,臣妾謹遵聖喻。」

  帝王沒再理她,已經俯身去拉秦鳶的手去了,還在低聲關心著什麼。

  語氣輕柔溫和,與同她說話時的冰冷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周時薇不願再看著二人親昵,悄聲退下。

  「手這般冷,為何要將披風給旁人?若是著了風寒該如何是好?」蕭景聿將秦鳶的雙手捧入掌心搓了搓。

  秦鳶搖頭,起身湊過去看正在由太醫處理傷口的伽沐。

  她力道大,銀簪已半陷入掌心之中,太醫正小心用帕子裹著銀簪從血肉中拿出來。

  伽沐眉眼半分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太醫動作。

  蕭景聿將秦鳶擋在身後,黑眸始終鎖在赫蘭伽沐肩上的披風上,「不知公主對朕的處置可還滿意?」

  赫蘭伽沐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攏了下身上的披風。

  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垂下眼睫。

  聲音沙啞無力,「多謝皇帝陛下。」

  她知道大晟皇帝此舉已經很給她顏面了。

  只恨自己剛才的力氣太小了,沒有一簪刺穿淮王的心臟。

  反正她都要死了,不如拉一個陪葬。

  可惜方才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蕭景聿瞧著她身上那件屬於秦鳶的披風就覺得刺眼,又不好當眾叫宮人扯下來。

  便是扯下來,他也不想讓沾染了他人溫度的披風再回到秦鳶肩上了。

  他脫下外袍披至秦鳶肩上,將她整個人攏在龍袍裡面才牽著人離開重華宮。

  秦鳶不滿,「陛下,你龍袍太重了,壓得臣妾喘不過氣!」

  她感覺肩膀都要被壓垮了。


  也不知蕭景聿平時里是怎麼穿著這身衣裳去上朝的。

  蕭景聿只好抱起她回了關雎宮。

  他將秦鳶從寬大的龍袍中扒出來,細細為她整理髮絲。

  「往後只要是到了晚上,除了朕之外,其餘人喚你離開關雎宮你都不許去,知道嗎?」

  捏住那冰涼的耳垂揉了揉,帝王神色比方才柔軟不少。

  「若是朕真想見你,定會自行來關雎宮,斷不會叫你深更半夜還跑出去尋朕,這般冷的天若是著了風寒可怎麼辦?」

  龍袍堆落在秦鳶腳邊,她泄氣似的踹了兩腳。

  「臣妾也是擔心陛下,一聽說陛下喝醉了便趕去了,陛下還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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