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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若是硬要給,就給朕

2026-09-11 22:56:55 作者: 木槿鴛

  「朕哪有不領情。」

  蕭景聿跟著秦鳶一塊坐在美人榻上,從身後扶住她的雙肩往懷中帶。

  「你擔心朕,朕很高興,朕只是怕你半夜出去著了風寒。」

  他掌心用力將人掰過來對著自己,「可知曉了?」

  秦鳶捶了下他的肩,「此事都怪皇后,沒弄清事情緣由便喚臣妾過去了。」

  「是,都怪皇后。」蕭景聿附和,「以後她要是再派人半夜來傳你去哪,你都可不去,讓她來找朕說話。」

  皇后打的什麼心思他一清二楚。

  定是瞧見他被引路的太監帶去了重華宮,便叫宮人去喚了秦鳶,就是想讓他與秦鳶心生嫌隙。

  他握住秦鳶的手捏了捏,目光在她肩上流連,又低聲囑咐。

  「還有,日後莫要將自己的披風給旁人了,萬事需得先顧著自己才好。」

  秦鳶頓時想到了自己留給赫蘭伽沐的披風。

  解釋道:「她遠離故土來到晟朝和親,又遇到這麼大的事,臣妾也只是想關心一下她嘛。」

  

  起初秦鳶確實是對那個赫蘭伽沐沒有好感的。

  畢竟她是抱著要入蕭景聿後宮的目的才到晟國來的。

  可是瞧著她遇見這麼大的事,一個人握著銀簪孤零零坐在那的模樣,秦鳶又莫名心軟。

  見她衣衫被扯壞了,下意識便脫下披風給她罩上。

  她覺得自己這麼做沒問題,蕭景聿卻不大高興了。

  方才還和煦不已的臉色緩緩沉下去,粗糙的指腹在她腕骨處摩挲出紅痕。

  「可她是要來與朕和親的,是想入朕的後宮與你分寵的,你還要如此關心她?」

  都沒給他披過她的披風,就這麼給那個赫蘭伽沐了。

  當真是便宜她了。

  秦鳶瞧著自己腕骨那處被磨紅,不滿地想把手抽回來。

  「那她不是還沒入後宮嗎?」

  這些都是還沒發生的事。

  而且蕭景聿不是說了嗎?他是不會讓赫蘭伽沐入後宮的。

  那就說明她與赫蘭伽沐之間並未有什麼利益牽扯。

  這只是非常純粹的,女子關心一下另一位女子罷了。

  蕭景聿用了幾分力道不許她抽走,「總之,日後不許將自己的任何東西給旁人了,若是硬要給,就給朕,聽明白了?」

  不知是不是秦鳶的錯覺。

  她從蕭景聿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只好乖乖點頭,「明白了。」

  蕭景聿臉色總算緩和,抬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真乖。」

  他喚了宮人在主殿浴桶備水,讓秦鳶進去泡一會驅散方才在外沾染的寒意。

  秦鳶趴在桶沿看他,「陛下,日後若是大晟也需要與其他國家聯姻,陛下會不會也將宸安送出去啊?」

  整個皇室之中就只有宸安這麼一個待嫁的公主了。

  若真遇到這種事,能和親的也只有宸安。

  蕭景聿認真用銅勺往她如玉脂般的後背淋水,嗓音蒙著一層喑啞。

  「公主享天下之供養,若是晟朝需要,宸安自當在所不辭。」

  見秦鳶眉眼耷拉下來,蕭景聿又轉了話音。

  「不過宸安前些年可沒有享受過公主之尊,若要和親,從宗室中挑一位郡主便好。」

  「那還是都不要去和親了吧。」

  她將手搭在桶沿上,臉蛋貼著手臂歪頭看正在認真給她後背上淋溫水的帝王,「陛下今日為何不同臣妾一塊沐浴?」

  往日不都是同她一塊沐浴的嗎?

  蕭景聿沒看她的臉,始終認真為她淋身子。

  語氣平緩,「朕是為了你身子著想,深秋氣寒,若是著涼便不好了。」

  他一手搭在桶沿,視線終於落在了秦鳶那張沾了水汽,稠麗動人的臉上。

  喉結輕滾,「若是想,待會至榻上再同朕說此事。」

  秦鳶默默轉身靠在桶壁上,小聲嘟囔,「才不要說。」


  可是算算時間,確實半月都不曾有過了。

  秦鳶用餘光瞄了已經站起身的蕭景聿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袍擺,在上面留了個印子出來。

  朝他伸出雙手,「那陛下抱臣妾出來,臣妾還要去榻上想想要不要說。」

  帝王眸底掠過一絲暗色,抱她出來為她擦淨身子,又用錦被裹著她放在榻上。

  「好,朕先去沐浴,你好生想想。」

  *

  赫蘭伽沐依舊在重華宮偏殿中歇息了一晚。

  沒了煩人的額倫泰,她這一晚睡得倒是格外安穩。

  從榻上起身便瞧見了架上掛著的那件繡著雲紋樣式的緋色披風。

  靠近了看隱隱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淡香——是那位貴妃娘娘身上的,昨日貴妃從她眼前走過時她就聞到了。

  很好聞。

  是位善良美麗的女子。

  跟她在來晟朝之前婢女同她說的晟朝貴妃有所出入。

  她得將這披風還給貴妃娘娘才行。

  赫蘭伽沐自己穿好了衣裳,準備拆了掌心那礙眼的紗布時房門被打開了。

  幾名晟朝宮女端著銀盆和絞巾魚貫而入,瞧著是要伺候她洗漱。

  赫蘭伽沐不是什麼公主,自然也不需要這種待遇。

  語氣生冷中帶著疏離與警惕,「你們放下東西,出去吧。」

  除了領頭的宮人外,其餘人都退了下去。

  那宮女瞧了赫蘭伽沐一眼,自顧自去柜子里拿了傷藥出來。

  「公主不必緊張,此處乃是皇宮,守衛森嚴,無任何人敢對公主不敬。」

  宮女看著赫蘭伽沐已經滲血的掌心,朝她伸出手。

  「奴婢叫香菱,是陛下派來伺候公主的,還請公主伸出手,讓奴婢為您上藥。」

  赫蘭伽沐並未因她的三言兩語卸下警惕。

  「我知道了,我可以自己來,你也出去吧。」

  她自顧自坐下拆掉了滲血的布條,又為自己清理了一下傷口再重新裹住,一氣呵成,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在凜朔時她也經常受傷,用水洗一下,再用草藥敷一會便好。

  這次只是銀簪劃破了掌心而已,暫時還不需要別人幫她。

  香菱沒出去,而是為她端來了銀盆,為她擰乾絞巾遞過去,「那公主便洗漱一番,待用了早膳,就請公主隨奴婢一同去紫宸殿見陛下吧。」

  大晟皇帝要見她?

  莫非是同意她進後宮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離死亡也不遠了。

  香菱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公主所憂,陛下皆知,此番召公主前去,是想與公主做個交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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