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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活路

2026-09-11 22:57:03 作者: 木槿鴛

  赫蘭伽沐不是很能聽明白香菱的話。

  做交易。

  她一個本來就是被當做棋子送至大晟的人,並無什麼利用價值,大晟皇帝能和她做什麼交易。

  用完早膳,香菱直接陪著她去了紫宸殿。

  暖閣中除了皇帝和磨墨的內侍之外並無旁人,她行了個晟朝之禮,「參見陛下。」

  「公主平身。」蕭景聿正站在書案後對著案上的幾封密信翻來覆去。

  隨後從其中抽出兩封遞給高永祿。

  「這一封裡面寫著凜朔國主與我朝淮王的所有計策,而另一封信中,寫著你的義弟奚辰如今在凜朔的處境。」

  赫蘭伽沐臉色驟變,下意識上前一步,語速急切,「你不要傷害他,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做!」

  奚辰是她幼時救下來的一名僕從。

  每次她的那些哥哥姐姐們欺辱她時都是奚辰為她擋在前面,即便險些喪命也從未退縮半分。

  

  赫蘭伽沐認了他做義弟,這些年來兩人相依為命。

  凜朔國主,她名義上的父親當時就是用奚辰的性命要挾她,她才妥協來大晟的。

  高永祿將那兩封密信遞給赫蘭伽沐。

  「公主誤會了,陛下只是想與公主談一筆交易罷了,還請公主看完這兩封密信之後,再行定奪。」

  赫蘭伽沐定了定心神,看清上面的字後心口猛地一沉。

  第一封信裡面寫著凜朔國主與淮王的所有計策。

  包括怎麼讓她入晟朝後宮,何時在後宮中自裁,遺書中又應當寫什麼。

  第二封信裡面寫著她與奚辰在凜朔的所有事。

  也就是說,這個大晟皇帝早在她到大晟時就已知曉了凜朔國的目的。

  赫蘭伽沐呼吸越發沉重,不知所措地看著皇帝。

  聲音發緊,「所以,你想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奚辰。」

  蕭景聿語氣淡然,「將計就計,不過你需聽朕的安排,朕要你何時死,你才許死。」

  將所有密信整理好,蕭景聿才落座看向她,「不過,朕可留你一命,屆時你只需假死離開即可。」

  他將赫蘭伽沐握在手中,事情就會變得更可控些。

  不會在還沒做好準備之時就被凜朔打個措手不及。

  赫蘭伽沐攥著那兩封信沉默了良久。

  「我為什麼要信你?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背叛我的國家,供你驅使?」

  蕭景聿神色未動,「那朕就讓在凜朔的探子處置了奚辰,你再下去陪他。」

  頓了頓,他目光直直望向赫蘭伽沐,姿態無比從容,「你只能信朕。」

  而且他已查清赫蘭伽沐在凜朔的一切。

  一個自出生起就被踩入泥坑裡的人,又怎會在意自己的國家如何呢?

  即便是在意,想必也只剩恨了吧。

  相信他,赫蘭伽沐還能有一條活路。

  不信他,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點赫蘭伽沐自己也能想明白。

  至於凜朔國如何,與她又有何干?

  她在那邊早已沒了至親,即便是繼續幫凜朔國,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如多為自己計一計。

  而且她只是聽蕭景聿的話在合適的時機「死」而已,並非不「死」,想必奚辰在凜朔也會無事。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要為奚辰也爭一條生路出來。

  赫蘭伽沐提起裙擺跪下,朝蕭景聿鄭重一拜,「只要陛下能救出奚辰,伽沐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蕭景聿示意高永祿將她扶起,「公主不必憂心,朕的探子已將奚辰從凜朔國帶出,只要公主聽好朕的安排,假以時日,朕定會讓你們姐弟二人相聚。」

  伽沐臉上總算露出了一個由衷的笑容,「多謝陛下。」

  蕭景聿點頭,目光轉向高永祿。

  「去會同館傳旨,伽沐公主昨夜受了驚嚇,朕特留公主在皇宮中養傷。」

  高永祿躬身,「奴才遵旨。」


  他領著赫蘭伽沐離開紫宸殿,指著香菱道:

  「婢女香菱會貼身伺候公主的起居,公主可安心在宮中住下。」

  赫蘭伽沐朝香菱點頭示意,態度沒了方才那般疏離。

  待離了紫宸殿,她才想起披風的事,轉身問香菱。

  「你可知貴妃娘娘住在何處?我想把披風還給娘娘。」

  香菱回話:「貴妃娘娘在關雎宮,其實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一件披風罷了,可當是貴妃娘娘贈與您的。」

  見赫蘭伽沐沒答話,香菱又補了一句,「若公主想歸還,可交由奴婢走一趟。」

  「不了,先將披風洗淨再給貴妃娘娘還回去吧。」伽沐搖頭,若有所思地轉身繼續向前走。

  她不認道,只想在這宮中四處轉轉,時不時與香菱搭兩句話。

  主僕兩人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御花園中,聽見裡面傳來了爭執聲。

  香菱連忙攔住她,「公主,梁淑妃在那,我們還是繞道吧。」

  赫蘭伽沐也確實不想和皇帝後宮的妃子產生交集,要走之時卻發現那與梁淑妃爭執的人似乎與貴妃娘娘有些像,便停了腳步。

  秦茉是瞞著所有人偷偷入宮的,宮門口的侍衛一聽她是貴妃堂妹,便什麼也沒問就讓人告知了內務府,內務府親自派人來接的她。

  原本想著從御花園繞個近道去紫宸殿偷偷見陛下,未曾想竟在這碰見了一個嬪妃。

  因為沒像宮人那般行禮而被那妃嬪的貼身宮女叫住了,說她不敬淑妃,要罰她跪在這自省。

  眼瞧著有兩個內侍準備來壓她了,秦茉著急之下只好搬出了秦鳶的名頭。

  「我可是貴妃娘娘的堂妹!你要是罰我,貴妃不會放過你的!」

  「慢著。」梁淑妃阻止內侍,湊近盯著秦茉反覆瞧了瞧。

  還真與秦鳶的模樣有那麼一點點相似,不仔細瞧倒是瞧不出。

  她挑了下眉,想起自己許久未曾與秦鳶爭辯什麼了,當即對宮人道:

  「去關雎宮將貴妃請過來。」

  秦茉也慌了,「你叫貴妃過來幹什麼!」

  難道不是聽到她是貴妃堂妹就住手嗎?為何還要驚動秦鳶?

  梁淑妃覺得她有些奇怪,「叫貴妃過來管教自己的堂妹,有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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