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帝王鬆口,夜間秦鳶可是比從前努力了不少。
以前她都是被伺候的那一個,從不覺得這檔子事有多費力,沒勁了就躺著任由蕭景聿擺弄,只需出點聲便可。
今夜卻要自個出力。
她身子微微後仰,視線從被淚水濡濕的眼睫中垂落,瞳孔難以聚焦。
纖細瘦弱的腰肢被男人兩隻手就牢牢握住了,隱約能瞧見白皙皮膚上男人留下的指痕。
秦鳶無法躲避,只能緊緊攥著蕭景聿的手腕求饒。
她眉頭微蹙,「陛下……」
蕭景聿聞言鬆開鉗在她腰間的手,秦鳶就驚呼一聲趴在了她胸膛上。
男人從枕邊摸來一根髮簪,為她將汗濕的髮絲挽起。
嗓音暗啞含笑,「怎的這般不經逗?不是說好伺候得朕滿意了才帶你去嗎?」
懷中人用那雙美眸含嗔帶怒地瞪了他一眼,低頭在他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泄憤。
男人悶哼一聲,深邃的黑眸中捲起深不見底的欲色,扣住她的腰身與後頸一個翻身,俯身堵住她的唇。
龍涎香的氣息異常濃郁。
秦鳶被這層氣息裹挾著拽入深處。
最後她甚至只能發出細弱的抗拒聲,無力趴在褥子上輕聲啜泣。
她感覺渾身都被汗浸透了,連帶著被子也是。
帝王眉眼間儘是饜足之色。
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汗就扯了件大氅將秦鳶裹住帶她去沐浴。
洗淨身子後宮人們也將凌亂的床榻收拾乾淨了,蕭景聿將她放在後才低頭去查看,眼中蘊著一絲心疼,「都紅了,朕的錯。」
秦鳶臉頰緋紅,立刻要躲開他的視線翻過身去。
蕭景聿卻一把攥住她的小腿往自己這邊扯,俯身攏住她的身子在她耳垂上親了親。
「疼不疼?」
秦鳶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回話,「疼。」
帝王指腹在她髮際邊摸了摸,又問:「夫君幫你親好不好?像上回那樣,很舒服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秦鳶感覺身子都在發燙,原本還霧蒙蒙的眼眸也清亮了一些。
她扭過頭去,「不要,我要睡了。」
蕭景聿只好在她臉上輕啄,溫聲誘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夫君親你了嗎?乖,只要躺著不動就好了。」
他聲音低啞撩人,裹挾著幾分繾綣,哄得人耳根發麻。
秦鳶自己腦子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身子就已因為回味起當初的感受接納了蕭景聿。
男人的氣息從她唇瓣處往下,拂過漂亮的脖頸,氣息漸漸下沉。
「不要咬……」
秦鳶攥住他的頭髮,後頸仰出動人的弧度。
*
次日她直接睡到了蕭景聿下完早朝回來。
聽著外面宮人們布膳的動靜,秦鳶直接將腦袋埋進了被褥中不願起身。
蕭景聿掀開床幔,連人帶被一把將人抱進懷中,從錦被中扒出了那顆腦袋。
「先起身用膳,朕帶你去御花園走走,待用了午膳後允你睡一個下午。」
秦鳶探出頭,睡眼惺忪地瞧了他一眼後頭一歪立刻就要昏睡過去。
蕭景聿胸腔震了一下,托住她的頭將她從被子裡剝出來,輕聲威脅,「要朕再來一次昨日的事你才肯醒嗎?」
「不要臉。」秦鳶罵了一句,順口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帝王皺眉,連忙將她重新放回床榻上。
「朕沒穿衣裳時你咬了也就咬了,這龍袍多髒你也去咬。」
秦鳶不理他,自顧自揉了揉眼睛便開始指使男人,「幫我去拿衣裳呀。」
蕭景聿嘆息一聲,脫去龍袍後才拿了衣裳來輕手輕腳為秦鳶穿上。
用完膳,宮人們便端了兩碗湯藥進來。
一碗直接送到了蕭景聿面前,另一碗旁邊還放了一小碟蜜餞,直接送到了秦鳶跟前。
那個給蕭景聿送藥的小太監秦鳶有些印象,是上回在後院裡煎藥的那個。
蕭景聿只瞧了眼那碗湯藥便揮手示意,「日後這副方子不必再用了。」
「是。」
小太監領命退下後,蕭景聿便端起秦鳶跟前那碗湯藥攪弄。
待冷卻後又自己嘗了一口才遞給秦鳶,「朕吹涼了,快些喝了朕帶你去御花園走走。」
秦鳶聞見那苦澀的味道便下意識仰了仰頭,「陛下都能不喝,臣妾也不想喝。」
帝王擰眉,依舊端著那碗湯藥,「這是溫養身子的湯藥,乖乖聽話可好?」
秦鳶抬眼在屋內環視一圈。
高永祿和雲珠會意,立刻將所有宮人都清退了下去。
秦鳶接過湯藥放下,擺出一副要和蕭景聿談話的樣子,「那陛下先告訴臣妾,陛下喝的湯藥也是調理身子的嗎?」
反正她覺得那小太監說的肯定不是真的。
蕭景聿本想說也是調理身子的湯藥,可瞧見秦鳶板著一副臉嚴肅正經的模樣,敷衍的話又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們是夫妻,理應相互信任。
而信任的前提是交心。
他理應什麼都同她說才是,這樣秦鳶才不會事事瞞著他。
蕭景聿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斟酌片刻後才出聲。
「那湯藥名為寒息散,能抑制精氣,用一副便可令女子三至五月內不受孕,你這些年未懷上孩子都是朕的原因。」
秦鳶怔怔地望著他,心臟像是被他這話燙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男人脊背漸漸鬆弛,溫和的眸光靜靜落在對面人身上。
繼續道:「朕娶你之時你才十六,年歲尚小,過早生育對身子也不好。」
「再者,朝局不穩,後宮局勢易變,朕怕你若是誕下皇嗣,會遭受不少明槍暗箭,孩子事小,可朕不想讓你受委屈,也不想傷了你的身子,便去尋了這藥來服下。」
秦鳶抿了抿唇,默默湊過去圈住他的腰。
蕭景聿很是受用,忽然有些後悔沒有一開始就這般誠懇了。
他輕拍著秦鳶的後背,繼續說:「太醫說,朕停藥之後還需調養兩年身子,兩年後你便過二十了……」
說著說著,蕭景聿忽然將秦鳶從自己懷中扶起,嗓音沉緩柔和。
「朕知曉女子懷胎不易,生育之苦更是難捱,若不細心溫養恐會落下許多病根。朕不願你平白去受這份罪,你若不願生養便早些同朕說,太醫說若再接連服用個三五年的,朕便可永遠喪失生育之力了。」
秦鳶感覺眼眶越來越乾澀了,直接往他腿上坐。
「沒有皇嗣,陛下的江山可就後繼無人了。」
蕭景聿滿不在乎,「大皇兄他們遲早會有子嗣,將來他們的孩子若品性端良,便可過繼入宮立為儲君,這大晟的江山不會淪落到後繼無人的地步。」
「你無需在意這麼多,凡事只要遵從自己的意願便好,朕永遠不會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他費力穩固這皇權就是為了讓秦鳶能夠隨心所欲,無論發生了何事他都能永遠站在她身後為她兜底。
什麼都沒有秦鳶重要,即便是他們兩個的孩子也比不上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鳶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歪頭靠在他肩上,「總之……陛下且先停了藥吧,反正還有兩年呢,臣妾還能考慮考慮。」
蕭景聿抱著她輕輕搖晃,另一隻手端起已經冷卻許多的藥碗。
「好,都聽你的,那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喝藥了?」
秦鳶猶豫了會,忽然張嘴在他脖子上輕咬,留下一個淺淡的牙印。
感受到男人脖子輕輕縮了一下她才滿意抬頭,接過那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
還未皺著鼻子抱怨,嘴裡就被塞了塊蜜餞進來。
蕭景聿在她唇上落下輕吻,嘗到了一絲苦味,「好乖,是好鳶鳶。」
秦鳶不滿地捂住他還要落下的唇瓣,「臣妾什麼時候變成壞鳶鳶過了?」
「是朕說錯了,鳶鳶一直都是好的。」
他笑著拉下秦鳶的掌心,又捧著秦鳶的臉在她額頭和臉頰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滿足地喟嘆一聲。
「鳶鳶,朕向你保證,待周家事了朕便冊封你做皇后。」
「你與朕夫妻一體,共享萬里江山萬民叩拜,我們可以相守一生,再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