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醫生則在病歷里寫下:存在錯構,堅信昨日獲知該信息,客觀事實為今日才得知。
「郝醫生,我這是病情加重了嗎?」白雲醉有些恍惚。
郝醫生見白雲醉還能被說服,點了點頭,「我懷疑你的認知記憶受損,現在需要再問你幾個問題。」
白雲醉抿了抿嘴,目光堅定的看著郝醫生,「您問。」
郝醫生:「你明確知道自己是神經病?」
白雲醉點了點頭,堅定,「對,我有病。」
郝醫生:「你為什麼會來精神病院?」
白雲醉不假思索的說道,「打工!」
郝醫生咳嗽一聲,換了個說辭,「你為什麼會在醫院病房裡住?還要吃藥?」
白雲醉說道,「為了治病啊。」
郝醫生:「下面來核對一下事件,你說你昨天就得知有三個人死亡,但客觀現實卻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你覺得,這個消息是昨天就知道了,還是你出現了偏差。」
白雲醉繼續堅定的說道,「可能是我記錯了時間,我腦子有病!」
郝醫生微笑的點了點頭,鼓勵道,「回答的很好!」
等白雲醉從郝醫生的辦公室走出來後,緩緩吐出來一口氣。
他看著滿地的陽光,給自己打氣。
沒關係的,病要慢慢治!
心急則病重!
病情的好轉是螺旋式上升的過程!
於是,中午吃飯時,他埋頭苦吃,努力將盒飯里的所有的米飯全部幹掉。
「小醉,沒想到你人小小的,胃口還挺大。」坐在他旁邊的孫盼評價。
孫盼就坐在白雲醉身邊,體型明顯大他一圈。
白雲醉轉頭看著孫盼,義正言辭的說道,「盼哥,我人也不小,我身高180!」
最後三個字,被他說的擲地有聲。
孫盼撓了撓頭,他確實沒看出來,可能因為一米八在他面前也矮。
「多吃點好,再長高點,這樣搬屍體才有勁。」孫盼看著白雲醉手上乾乾淨淨的飯盒補充道。
聽到孫盼提到屍體,白雲醉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四具屍體的影子。
他突然想到,第一具屍體他知道名字,所以幻聽的時候帶上了名字。
但是今天早上這三個人,他只是認識臉,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幻聽里還有他們的名字!
難道是他的腦袋瞎起的名字?
他記得今天早上在停屍間孫盼又登記了三張表,裡面就有寫屍體信息的板塊。
於是他把手上的盒飯扔掉,趕忙詢問,「盼哥,你還記得早上那三具屍體的名字嗎?」
孫盼點了點頭,「孫伍、張興、趙幣。」
白雲醉驀然呆住。
居然和他腦子裡的那三個名字一樣!
可是他根本之前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啊!
白雲醉的手揪住自己的頭髮。
難不成,他這腦袋好像不是出問題了,是死神來了!
他必須要去找郝醫生再看看了!
但中午郝醫生不在醫院,白雲醉跑了個空。
而根據醫院的安排,下午郝醫生還要去給一二樓的病人診斷,也不在辦公室。
白雲醉坐回護士站,決定守株待兔!
他摸著兜里的手機,剛想拿出來,又看到了桌子上李伏如大早上給他送來的一沓教資書。
大好時光,不能辜負男朋友,他還是先學習吧……
一直到下午四點,郝主任還沒回來,四樓病人自由活動的時間又到了。
眼見一溜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排隊從樓上走下來,白雲醉看著屋外燦爛的太陽,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小醉,坐累了出去走會兒。」嚴瞳站在門口看著病人們都下來後,對白雲醉說道。
白雲醉確實也想出去走走,感覺屁股都坐扁了,但是,「嚴瞳姐,可以嗎?」
嚴瞳給了他一個藉口,「反正這裡又沒人來諮詢,你也去小花園裡看顧一下病人。」
白雲醉笑了笑,燦爛的露出八顆白牙。
出去了!
精神病院的小花園說小其實也不小,雖然不像隔壁的花園那麼大,但是也有普通學校的一個操場大。
除了花花草草的地方,還有滿足病人們運動的地方。
四樓兩個病區加起來四五十個人,在小花園裡都能活動的開。
這還是白雲醉第一次來小花園裡偷懶(劃掉)……探索。
白雲醉剛踏進小花園就看到了周乘,在陽光底下,周乘的金髮顯得異常亮眼。
其他時候也挺亮眼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乘已經找到了一個陽光下的長椅,開始曬太陽了。
白雲醉摸了摸兜里的手機,在好不容易出來摸魚是玩手機還是運動里選擇——
「醉醉!」遠方傳來一聲呼喚。
一聲呼喊讓花園裡的兩個人都看了過去。
一個是白雲醉,一個是周乘。
周乘看著遠處一個白大褂走向另一個白大褂,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又閉上眼曬太陽了。
而白雲醉,看著走過來的沈醫生,有些驚訝。
「沈醫生,你的傷這麼快就好了?」白雲醉詫異,畢竟昨天沈醫生還一瘸一拐的。
沈醫生勾起的嘴角有些僵硬,「他連這都告訴你了?」
白雲醉奇怪,「他?什麼他?」
沈醫生見白雲醉的大眼睛裡閃著迷茫,改口道,「誒,我剛剛說話了嗎,醉醉你怎麼知道我昨天摔了一跤?」
沈醫生戴著口罩,現在狡辯起來,白雲醉還以為自己在那幻聽呢。
「我昨天早上去搬屍體,在隔壁有看到你誒。」白雲醉解釋,好不容易有一個能聊天的,他把自己搬屍體的經歷趕忙吐槽出來。
他都不敢告訴李伏如,害怕嚇到他呢。
「你去搬屍體?」沈醫生聽完了只揪住這一點,關切道,「我要不要去說一下,讓其他人負責。」
白雲醉趕忙搖頭。
他要是不幫忙,就是孫盼一個人搬了,那盼哥也太累了。而且他又不是真的關係戶,沈醫生這特權還是別一直使了。
「沈醫生,你要先忙嗎?」白雲醉問,他見沈醫生都不怎麼來精神病院的,今天突然過來,肯定是有什麼大事兒。
沈醫生搖了搖頭,故意摘下口罩,勾唇笑了笑,「我不忙,就是來看看你工作的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