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說話越來越小聲。
她心中忐忑,不懂江鶴之同不同意?
直至舒荷解完兩顆紐扣後,江鶴之薄唇輕啟:「可以。」
舒荷嗖地抬眸去看江鶴之:「真的?」
「嗯。」
江鶴之看見舒荷藏在黑框眼鏡底下閃動歡喜的光芒。
舒荷嘴角不自覺上揚,唇角的梨渦也隨之蕩漾。
她沒想到扯到受傷的唇角,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江鶴之喉結輕微滾動下,轉身朝著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舒荷迅速趕去和喬安安集合。
兩人乘車來到名牌造型店。
造型師專門為明星化妝,一次就要花好幾萬。
今年,舒荷好不容易攢了兩萬多。
一下子全都花了。
等舒荷拿掉黑框眼鏡,造型師明顯眼前一亮。
換好禮服化上妝後,造型師更是驚嘆:「你比好多女明星都要漂亮,很像90年代的女港星。」
「是嗎?」
舒荷看見全身鏡里紅色吊帶長裙的女人,同樣愣了愣。
她覺得既熟悉,又好陌生。
是她嗎?
是的。
真的是她嗎?
又不是了。
「你是舒荷?」
喬安安提著黃色裙擺來到舒荷的面前,震驚地問道:「天啊,你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舒荷朝著喬安安笑道:「女人打扮了都會變好看的。」
喬安安滿眼欣賞:「你早就不該戴笨重的黑框眼鏡,整日穿著寬大的衣服。你身材好有料,有C吧?」
「嗯。」
舒荷是腺體胸型,其他地方瘦了很多,胸部倒是沒小太多。
喬安安繞著舒荷來迴轉圈:「你腰好細,還有屁股,雙腿又長又白。」
舒荷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別人的讚美。
聽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了?」
喬安安拿起手機看時間。
她急著喊道:「派對八點開始,我們要遲到了,快趕過去。」
派對是在陳昊天的豪華別墅里舉行。
不愧是導體大王最寵愛的小兒子。
前往的豪車都是幾百上千萬級別。
舒荷跟著喬安安走進會客廳。
她看到派對的男主人。
他穿得招搖的紅色西裝,上面繡著絢麗的孔雀花紋。
看著便知是花花公子。
儘管如此,他的身邊也圍繞著一堆名媛千金。
各個都衣著華麗,戴著幾百上千的珠寶。
舒荷不太有信心能夠吸引陳昊天。
畢竟,她不是五年前的舒荷。
也算不上年輕了。
她正想著以什麼方法靠近。
陳昊天端著香檳徑直朝著舒荷走過來:「你看著好眼熟,叫什麼名字?」
舒荷聽到了這種老套的搭訕話語,客氣地回道:「舒荷。」
「荷花的荷?」
「對。」
「很符合你本人,濯清漣而不妖。」
「謝謝你的誇獎。」
舒荷微笑著回應。
陳昊天輕呷著香檳,饒有興致問道:「你會不會跳交誼舞?」
舒荷從小就學舞蹈,謙虛回道:「會點。」
「那你陪我跳開場舞?」
陳昊天微眯著眼上下打量舒荷。
舒荷沒想到事情比想像中容易。
她可以趁著跳舞之際,向陳昊天求助:「這是我的榮幸。」
宴會大廳開始播放《藍色多瑙河》。
陳昊天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舒荷伸手輕放在他的掌心。
兩人一起滑入舞池。
舒荷很久沒跳過舞。
剛開始,她的步伐有些紊亂。
但她畢竟練過十幾年的舞蹈,基本功紮實。
並且跳得是難度不大的華爾茲。
很快,她找著感覺,肢體舒展開來,舞姿曼妙。
陳昊天緊貼著舒荷的耳根直白問道:「你找我有什麼目的?」
「陳公子,你能不能幫個小忙。」
舒荷輕快地旋轉,紅裙搖曳。
陳昊天頗為玩味地勾起唇角:「要是想脫單成為我女友,這種小忙要看你今晚的表現。」
舒荷早知道這些有錢公子哥自戀。
但陳昊天的話還是超出她的預料:「陳公子,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
「我弟為了保護女友得罪你侄子,你侄子率先打傷我弟,現在又要告我弟故意傷人罪。你能不能幫忙撤銷訴訟?」
陳昊天攬住舒荷纖細的腰肢:「我幫了你,你能給我什麼?」
舒荷聽得懂陳昊天的暗示:「事情鬧大了,對你們陳家的聲譽有影響。」
「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後媽生的?」
陳昊天眉梢帶著譏誚:「我侄子鬧出的醜聞越大,越對我爭奪家族權利有益。」
這是舒荷沒想到的。
一時間,她不知如何回應了。
陳昊天猛地拉住舒荷按入懷裡:「做我的女人,我可以幫你處理。」
「抱歉,陳公子。」
舒荷掙扎著推開陳昊天。
看來,她只能另外想辦法。
陳昊天擒住舒荷的手腕不放:「少裝清高,你開個價吧。」
舒荷仿若回到七年前。
她身處異國他鄉,窮困潦倒。
江母面對她,也是擺出上位者施捨的姿態說著類似的話。
江母居高臨下地遞給舒荷一張支票。
「你當我兒子的留學伴讀,我資助你順利畢業。」
「你清不清楚自己是什麼處境,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你嫌價格太低,我們可以再談。」
「現在我是和你坐著談,你再回來就要跪著求我。」
當時,她還是舒綺,滿身的傲骨。
她把支票揉成團扔回去,果斷地起身離開。
可當天晚上母親打來電話。
母親流著淚向她哭訴,查出了乳腺癌,沒有錢做手術,再拖下去就有生命危險。
於是,第二日舒荷重新找上江母。
她放下所有的驕傲,跪著接過那張支票......
時隔七年,歷史再次重演。
舒荷不願再出賣自己。
她堅決地甩開陳昊天的手:「陳公子,我不是來賣的。」
陳昊天卻攔住舒荷,不屑地嘲諷:「十萬一個月?」
舒荷皺眉。
陳昊天繼續加碼:「二十萬?」
舒荷暗自攥緊拳頭。
「你是長得不錯,但沒有名氣,現在市場不好,雌競嚴重,小明星也就三十萬一個月。」
陳昊天語氣惡劣,看她就是玩物的神情。
舒荷加重音調強調:「陳公子,請你鬆手。」
陳昊天語氣不屑:「這裡是我的地盤,我不放,你又能拿我怎樣?」
舒荷正猶豫要不要甩上一巴掌。
又想到弟弟還關在拘留所。
她不再是千金大小姐,無人撐腰......
「那我呢?」
一道清冽低沉的男聲由遠及近傳過來。
舒荷錯愕地轉頭,沿著聲源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