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如一盆冷水當頭澆灌舒荷。
她猛然清醒過來,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推江鶴之:「有人。」
江鶴之寒眸掠過一絲不耐。
他低沉的嗓音裹著暗啞:「不用管。」
他托起舒荷的下巴,貼著她的額頭繼續要親。
這時,門外傳來清姨溫婉的聲音:「大少爺,你的醒酒湯做好了。」
舒荷泛紅著雙眼向江鶴之搖頭,表示拒絕。
江鶴之薄唇緊抿,抽回手。
舒荷連忙往旁邊退去,抬手整理凌亂的髮絲。
再打開門。
清姨看見舒荷驚詫了一下,從而說道:「這裡有我,你先回去休息。」
「好。」
舒荷很是感激清姨的救助。
她不好意思再看江鶴之,低頭溜出房間。
等回到傭人房,舒荷看到鏡子裡的樣子。
她都驚住了。
頭髮散亂,雙眸濕漉漉的,臉頰緋紅,嘴唇紅腫,嘴角還有一道血痕。
明眼人看著便知她經歷了什麼。
江鶴之都結婚。
那清姨會怎樣看待她呢?
插入別人婚姻的小三?
光是想到這個,舒荷羞惱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好想辭職。
可又不能辭職......
舒荷帶著滿腦子的憂愁入睡。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都睡不著。
而那隻怪物也沒有入夢,再冒出來騷擾她。
等醒來時,舒荷還想著以怎樣的心態面對江鶴之?
清姨告知舒荷:「大少爺,一大早去開會了。」
「哦。」
舒荷為之長鬆一口氣。
能躲一時就躲一時吧。
她原以為清姨會警告一番。
但清姨只是輕拍著舒荷的肩膀:「冰箱的食材堆積了兩天,大少爺每餐都要吃新鮮的食材,你去重新買吧。」
舒荷遵從:「好。」
豪門世家子弟吃得都在在於一個「鮮」字。
她跟著江鶴之也體驗過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
因為她喜歡吃羊奶養顏,江鶴之吩咐人專門養了一群羊。
每日早上都是吃羊擠出來的奶。
時過境遷。
當初她是被伺候的人。
現在換作她是伺候人的那個。
舒荷拿著購物清單來到超市。
沒想到在水果區又遇到喬安安。
喬安安瞧見舒荷,熱情地打招呼:「你也來購物?」
「對啊。」
舒荷笑著應道。
喬安安關心地打量舒荷紅腫起來的嘴角:「你的嘴巴怎麼了?」
舒荷目光閃躲找藉口:「我自己吃東西,不小心咬傷了。」
「我還以為你交男朋友,被咬傷的呢。」
「沒有。」
舒荷轉頭去挑水果,往購物車裡放入菠蘿草莓。
喬安安追問:「你和老闆相處怎樣了?」
舒荷不由想起昨晚江鶴之捏著她下巴深深地纏吻。
她發愁地搖頭:「很不好。」
兩人正說著話,派出所警員打來電話。
「偵查結果出來了,你弟弟確實涉及故意傷人罪,公安機關要移交到人民檢察院......」
舒荷聽到對方說的話。
頓感每個字都比千斤重,壓得她呼吸都變得不暢。
掛斷電話後,舒荷滿腦子都是怎麼辦呢?
她怎麼對抗得了陳董長孫呢?
對方權勢滔天。
喬安安看出舒荷的不安追問道:「怎麼了?」
喬安安雙眼閃亮:「明晚是陳董小兒子的生日會,我可以帶你去。只要你搞定他,他的侄子肯定不敢再為難你弟弟。」
「謝謝你。」
舒荷終於看到一點希望。
喬安安微眯起眼打量舒荷:「不過陳昊天是嚴重的顏控,尤其喜歡明艷奪目的美女。你想要接近他,需要隆重打扮一番。」
這五年來,舒荷都努力藏拙,不想招惹是非。
但是非已經找上來,避無可避。
她總不可能看著親弟弟平白無故去坐牢。
舒荷頷首:「我知道。」
喬安安是個熱情的姑娘:「到時候我也要做造型,我帶你一起。」
事情就那麼決定了。
唯一的麻煩就是舒荷怎麼請假呢?
江鶴之上晚班。
等他回來已是第二日早上十點。
舒荷正陪著清姨擇菜。
她看到江鶴之一時間都不懂如何面對。
畢竟前晚,兩人親吻過,做出超出僱主和傭人的行為。
江鶴之倒是表現得淡定從容。
他那張精緻立體的臉龐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仿若前晚的荒唐事僅是一場幻覺。
他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清冷男神。
難道江鶴之酒醒後,不記得了?
舒荷同樣也裝作沒有那回事,老實上前。
又是幫江鶴之換鞋,又是幫他掛公文包。
她已然把自己當作江鶴之的保姆:「江先生,你要吃早餐嗎?」
「吃過了。」
江鶴之淡冷的應道。
舒荷又問:「那你要泡澡嗎?」
江鶴之冷冽的眸光瞥向舒荷:「我周二,周六才會泡澡。」
「以後,我都會記住。」
「你去幫我拿睡衣。」
舒荷陪著江鶴之來到臥室衣帽間。
三四十平方米的衣帽間。
有錢人家的衣帽間都頂得上普通人的單間。
江鶴之慢條斯理地解開腕錶系帶。
舒荷則為江鶴之挑選睡衣。
夏天,他喜歡親膚清透的香雲紗面料。
還必須是純色。
舒荷中規中矩地選了整套深灰色翻領方字領睡衣。
剛想要取下。
江鶴之出聲道:「深灰色太暗沉。」
舒荷一聽,暗自竊喜。
他心情不錯,那她請假豈不是容易點呢?
她指尖朝著右邊滑動,划過淺灰色,灰白色,最後落在純白色。
江鶴之點頭:「就這套。」
舒荷內心雀躍。
江鶴之有那麼開心?
果然是悶騷藏得太深,她一點都瞧不出來。
剛進門時,他那股子淡漠疏離感,讓她誤以為他心情不好呢。
舒荷馬上取下來。
她衝著江鶴之咧嘴笑道:「江先生,按照僱傭合同,我是不是每周可以休息一天?」
江鶴之解襯衫紐扣的動作頓了下:「你又要請假?」
「又」字加重音調。
舒荷自知前幾天晚上出去過。
她殷勤地上前幫江鶴之解襯衫紐扣:「江先生,我來吧。」
他的手長的真好看。
膚色是富家子弟養出的玉白色,根根骨節分明,手背微隆的青筋又充斥著男友力十足。
上天尤其偏愛江鶴之。
這人全身上下無一不美。
舒荷垂眸小聲道:「上次算是我休息了半天,今天我休息半天,這周不會再休息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