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來到走廊,接通舒母的電話。
舒母焦急地詢問:「我剛回來,就聽說你弟和人打架進拘留所了?」
舒荷安慰著舒母:「我已經找人幫忙,很快弟弟就釋放出來。」
「全怪你爸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給我們。」
舒母習慣性開始埋怨:「氣得我患上乳腺癌,左邊乳房都挨切掉,慘遭男人們嫌棄。我和魏哥分手了,明明剛開始他說不在乎的......」
舒荷無奈地聽著舒母的抱怨。
她母親十八歲就嫁給父親,過了二十年的富太太生活。
直至父親欠債跑路,她母親快四十歲的人像個孩子不知所措。
反而是剛成年的她承擔下所有重壓,出賣了自己。
(請記住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母親又是個戀愛腦,總想找男人依靠。
結果被各種男人騙財騙色......
舒母又在電話那頭哭起來,說什麼這輩子都不相信男人。
但舒荷清楚幾天後,她母親又如煥發青春的少女,宣布愛上別的男人。
還會說這個新男人不一樣。
安撫幾句後,舒荷疲憊地掛斷電話。
她雙手環抱著肩膀,透過窗戶往外看。
花圃里的月季開得嬌艷,樹上的夏蟬叫得正歡。
那麼熱烈的夏天卻與她毫無關係。
舒荷深吸氣,調整好情緒。
她走回辦公室,輕擰開門把。
恰好。她聽到凌雲志質問江鶴之:「你想把舒荷當作舒綺的替身?」
替身?
舒荷不知為何,沒有繼續推開門。
她透過細小的縫隙看向江鶴之。
江鶴之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俊臉仍是淡淡:「這是我的私事。」
凌雲志直皺眉:「五年了,你還沒有瘋夠?」
「我很清醒。」
江鶴之眉目清平,如入定的聖僧。
凌雲志滿臉擔憂:「那你讓舒綺的妹妹陪伴在身邊,又算怎麼回事呢?」
江鶴之緩緩放下筷子:「你說夠沒?」
凌雲志難得在江鶴之的面前硬氣一次:「還沒有,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你滾出去!」
江鶴之刺骨的寒眸掠向凌雲志,帶著逼人的威壓。
凌雲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驟然消散:「走就走,我有的是小姑娘送吃的,別以為我真稀罕你這點吃食。」
說著,他氣呼呼地起身離開。
舒荷迅速往旁邊躲閃。
但凌雲志非常敏銳逮住到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舒荷:「你不是她!」
舒荷當然知道凌雲志說的她是舒綺。
曾經的她。
不過凌雲志也說得對,她不可能是她了。
一如她遍布傷疤皺紋的雙手,疲憊不堪的內心。
滿臉麻木怯懦代替了明媚張揚。
哪怕她努力笑起來,眉眼間始終都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憂愁。
生活的苦澀已經深深地烙印進她的骨血里,再也抹不去。
舒荷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才重新推門進去。
江鶴之端起茶杯,優雅地品茗。
他瞧見舒荷進來問:「你要不要喝一杯普洱茶?」
舒荷搖頭:「不了。」
以前,她還很年輕,有些嬰兒肥。
總是想著要減肥,追求完美的身材。
於是她空腹喝咖啡,飯後喝濃茶,滿嘴都是苦味。
沒苦硬是找苦吃。
現在她愛上吃甜,再也不用苦惱減肥,已經很瘦了。
思忖了下,舒荷硬著頭皮開口:「江先生,我弟的事怎樣了?」
「我答應幫你,自然會幫你。」
江鶴之淡定從容地打了一個電話。
對方恭敬地稱呼他:「江醫生。」
江鶴之簡潔明了地說明:「我有個弟弟叫舒牧被你下面的人拘留了,請問他是犯了什麼事?」
對方諂媚地笑著說:「我剛查清楚搞了大烏龍,原來挨打的人是您弟。」
「既然是錯了,那該有的賠禮不能少。」
「對對,您說得對,我馬上去處理。」
......
舒荷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特權。
為了弟弟的事,她又是去學校宿舍去堵王丹丹拍攝證據。
但警方說偷拍沒用。
為此,她花光積蓄打扮,專門去派對找陳昊天......
可江鶴之只需打個電話就能輕輕鬆鬆處理。
對方甚至對他百般討好。
江鶴之掛斷電話,吩咐舒荷:「你可以去接弟弟了。」
「這麼快?」
舒荷感激地笑了笑,說著就要往外走。
江鶴之喊住舒荷,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你開車過去。」
舒荷看到江鶴之手掌里的勞斯萊斯車鑰匙:「不用了,這車太貴,我怕撞壞。」
「沒事,有保險。」
「真的不用,我打車過去。」
江鶴之平靜地指出社會殘酷的現象:「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大多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舒荷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伸手去拿鑰匙。
她儘可能避讓江鶴之的手掌,減少肢體接觸,食指剛勾住鑰匙圈。
忽然,江鶴之合攏手掌。
他寬大的手掌把舒荷的小手包裹其中。
親密相貼,交換著彼此的體溫。
舒荷驚詫地抬頭去看江鶴之。
江鶴之似乎沒覺得自己的動作過於冒昧:「你多久沒開車了?」
「我經常晚上去做代駕。」
舒荷的手掌緊貼著江鶴之的手掌,燙得心神微亂。
江鶴之微抿唇,握緊舒荷的小手:「女孩子晚上做代駕不安全,以後別做了。」
舒荷就算想做,現在也做不了了:「知道了。」
「你開車慢點。」
「好。」
舒荷盯著江鶴之那隻漂亮得都能當藝術品的右手。
他怎麼還不鬆手?
此時,他的所作所為和那些吃豆腐的中年男人又有什麼區別?
要說真的有。
那就是江鶴之長得太俊。
搞得她才是那個占便宜的人。
舒荷無法再忍下去:「江先生,你能不能鬆手了?」
江鶴之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你到了警局和我說聲。」
「好。」
舒荷手背的溫熱淡去,迅速轉頭往外走。
等走出辦公室,她從包里抽出紙巾擦拭掌心的熱汗。
其實,江鶴之的每次靠近都能輕易撩撥她。
但心動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更何況,江鶴之是她不能繼續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