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懷疑地看向江鶴之矜薄的唇瓣。
剛才的話真的出自他之口？
那張臉很清冷，很禁慾。
她看著都有種分裂感，連忙找藉口開溜：「我去給媽媽買早餐。」
離開很遠後，舒荷始終都覺得背後有道灼人的目光。
買好早餐，舒荷來到病房。
人都還沒進門，就聽到舒母開懷的笑聲。
舒荷好奇地走進去，看到陳鶴野。
他坐在病床給母親削蘋果：「阿姨，你人長得美，多吃蘋果更美了。」
舒母笑得合不攏嘴：「人都五十歲老了，有什麼好美的。」
「看著最多三十歲，我們出去逛街，別人肯定認為你是我姐。」
陳鶴野長得帥，哄女人也是很有一套。
舒母開心地摸向臉頰：「真的？」
陳鶴野信誓旦旦：「當然真的，來來，吃蘋果。」
舒荷也笑著走進來問：「你們說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
陳鶴野從椅子站起身：「說你長相隨了舒母，母女都是美女。」
舒荷放下早餐問陳鶴野：「你吃早餐沒？」
「吃過了。」
陳鶴野熟練地彎腰幫舒母搖高床位。
舒母擺手對舒荷說：「我剛吃完阿野帶來的鮮肉粥，飽了。」
舒荷就把早餐送給臨床的女人。
陳鶴野在病房待了一個上午，幫忙舒荷推著舒母去做檢查。
忙到中午，舒母朝著舒荷說：「阿野為我的事忙前忙後，你帶他去中午飯。」
舒荷也過意不去：「好。」
她帶著陳鶴野走向醫院對面的飯店。
在道路拐角冷不丁有個青年騎著摩托車。
眼看車子就要撞到舒荷，陳鶴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小心。」
舒荷得以躲開摩托車。
她幾乎貼著陳鶴野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清新的佛手柑香味。
她慶幸地笑著說：「謝謝。」
陳鶴野低頭關心地追問舒荷：「你有沒有傷到？」
「我沒事。」
舒荷搖頭，看到陳鶴野還緊抓住她的胳膊：「綠燈亮了，我們過去吧。」
陳鶴野慢慢地鬆開舒荷的手。
他把手藏在後背，暗自緊張地攥成拳頭。
進入飯店，兩人點了三菜一湯。
吃飯時，陳鶴野關心問舒荷：「阿姨的治療費要多少？」
「整個療程下來要三十萬。」
舒荷正在為治療費發愁。
陳鶴野遞給舒荷一張銀行卡：「我這裡有點錢，你先拿去用著。」
有了上次那件事，舒荷連忙推脫：「不用。」
「你放心，這是我前幾天賣遊戲設備的錢，與家裡人無關，還有阿姨的病情拖不得。」
「我給你寫欠條。」
舒荷確實很需要錢救母親。
陳鶴野灑脫地笑著擺手：「不用，反正你又跑不了。」
舒荷堅持道：「還是要寫的，親兄弟都要明算帳。」
她向服務員要來紙張和筆寫下欠條：「這裡有多少錢？」
陳鶴野抬手摸向後腦勺：「也就兩三萬。」
舒荷寫明欠款後塞給陳鶴野：「等我有錢一定還你。」
陳鶴野無奈接下欠條，護送著舒荷回到醫院。
舒荷站在門口叮囑：「你路上小心點。」
「好。」
陳鶴野目送著舒荷走進醫院大廳。
舒荷拿著陳鶴野的銀行卡去繳費，順便查了下餘額。
一看懵住了。
她懷疑看多一個零，又重新算了一遍。
三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二塊。
有零有整。
陳鶴野不是說兩三萬嗎？
怎麼就變成三十一萬多？
舒荷拿起手機給陳鶴野發信息。
剛發了四個字：【問你件事】
江鶴之的電話打了過來，聲線冷得滲人：「你在哪？」
「我剛吃完午飯回來。」
舒荷放低語氣回道。
江鶴之冷冰冰下令：「你立刻馬上過來。」
舒荷只能應：「好。」
她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忽然，有四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從旁邊經過。
他們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位身穿素淨緙絲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出頭，個子高挑，膚白賽雪，通身都是雍容的貴氣。
舒荷在七年前就見過這個女人。
她是江鶴之的母親，江太太。
那麼多年過去了，江太太還是沒有太大變化。
舒荷心慌地轉過身，藏進拐角處。
過了許久，江太太的身影消失在大廳。
舒荷才慢吞吞地挪出來。
江太太應該是來看江鶴之吧？
那她還是等會再去找江鶴之，以免撞見江太太。
於是，舒荷回到病房照看母親。
護士笑著告訴舒荷：「有單人房空出來，你可以幫媽媽轉過去。」
「我馬上去辦理。」
舒荷無比慶幸這種好運氣。
護士好奇問舒荷：「你在江主任家做多久的保姆了？」
舒荷瞬間明白過來。
哪來這麼多好運氣呢？
江鶴之特意幫她安排罷了。
舒荷實話實說：「半個多月。」
護士頗為意外：「我見你和江主任相處默契，還以為很久了呢。」
「是嗎？」
舒荷也不好直白說，她和江鶴之睡過兩年。
轉到單人病房，空間大了很多。
舒荷拿著抹布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
剛忙完手裡的活，江鶴之的電話又打過來。
這次，他明顯火了，語氣加重裹著怒意：「我叫你過來，你到底在磨蹭什麼？」
舒荷揉著耳尖：「我現在過去。」
她原本擔心會撞見江太太，緊張地推開江鶴之的辦公室門。
江太太倒是不在了。
不過江鶴之的臉上堆積著化不開的烏雲。
室內的溫度更是降到零點以下。
冷風朝著她的面刮來，凍得舒荷很想掉頭跑路。
誰願意伺候這位大少爺，誰就去伺候。
可母親手術還要靠這位大少爺。
她硬是強扯出一抹笑意，討好著說：「我媽那邊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耽擱了下。」
江鶴之陰鷙地斜睨著舒荷：「是你媽，還是另有別人？」
「當然是我媽。」
舒荷不明所以，堅定地點頭。
江鶴之骨節分明的手攥住手機邊沿：「你真是謊話連篇。」
舒荷覺得很無辜：「我沒撒謊啊。」
「當街摟摟抱抱，還要繼續騙人？」
江鶴之盯住舒荷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掉她。
舒荷覺得莫名其妙：「我和誰摟摟抱抱？」
江鶴之直接把手機扔給舒荷：「你自己看下。」
舒荷看到江鶴之的微信工作群里。
有個女同事發言：【在醫院門口看到偶像劇的男女主了】
隨後，她發了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正是舒荷和陳鶴野。
陳鶴野在十字路口攬住了舒荷的腰肢。
周圍人來人往，全都淪為了背景板。
因為她和陳鶴野的五官美得太過於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