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回到傭人房,便謹慎地取下手鐲收起來。
人越窮越擔心丟失東西。
更何況是價值五十萬的手鐲。
半夜,舒荷還驚醒了兩次。
她打開首飾盒發現手鐲沒丟,才重新上床睡覺。
第二日吃早餐時,江鶴之看到舒荷空蕩蕩的手腕:「你怎麼不戴手鐲?」
舒荷據實告知:「我平時要打掃衛生,容易磕壞手鐲。」
江鶴之端起咖啡杯的手頓了頓:「手鐲就是用來戴的,壞了就換。」
她感慨江鶴之說得輕巧。
那可是五十萬啊!
普通人需要工作五至十年才能賺到這筆錢。
不過曾經的她也和江鶴之有著同樣的想法,甚至理由是膩了想換個新的。
江鶴之透過咖啡熱白霧居高臨下地睨向舒荷:「你去戴上。」
舒荷迫於權威,走回佣人房打開首飾盒。
她重新戴上手鐲回到餐桌。
隨著她喝粥,滿鑽白色手鐲隨著手勢上下滑動蕩漾出絢麗的弧線。
江鶴之饒有興致地欣賞,嘴角微翹。
她的手腕總算沒有那麼空落落。
他的視線轉移到舒荷左手的無名指。
那裡戴上一隻十克拉水滴形粉鑽更好看。
想到這點,江鶴之的眸色驟然冷卻,薄唇緊抿成凌厲的直線。
舒荷緊挨著江鶴之,最是清楚地感受到他氣場的變化。
突然間,他冷得如同千年冰窟。
正在呼呼呼地不斷往外冒出寒氣。
凍得舒荷的胳膊冒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剛才他瞧著心情挺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為了避免殃及池魚,舒荷放下湯匙:「我吃飽了,先去工作。」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就吃這點?」
江鶴之板著臉厲聲質問。
舒荷笑著解釋:「昨晚我弟帶宵夜去醫院,我吃了挺多,今早還不太餓。」
江鶴之沉眸命令:「你給我坐回來,再多喝一碗海鮮粥。」
「我真的吃飽了。」
「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舒荷暗自在心中嘆息。
這些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無論表面看上去多儒雅溫柔,骨子裡都是強勢霸道。
他們都奉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舒荷作為家裡的保姆,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
她硬撐著多吃一碗海鮮粥。
江鶴之陰冷冷的臉色稍微好轉:「現在你媽需要人照顧,等會兒你隨著我一起去醫院。」
「我手頭的工作還沒完成。」
舒荷每日負責打掃江鶴之的臥室和書房,以及熨燙衣服。
江鶴之放下咖啡杯:「自然會有人接手。」
舒荷只拿錢不辦事,更覺得不安:「請了護工白天照顧我媽,我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前期你媽要做化療縮小腫瘤,需要家屬簽字。」
「知道了。」
舒荷清楚家裡處於特殊階段,而她作為病人家屬最好聽從醫生的安排。
她識趣跟隨江鶴之出門。
自從假死後,舒荷從未想過有天還會和江鶴之一起上班。
江鶴之穿著手工定製的純白襯衫,濃密烏黑的頭髮精心打理整齊。
看著就是風光霽月的貴公子。
舒荷跟在後面拿著江鶴之黑色的公文包。
今天,江鶴之親自開車去醫院。
舒荷想到前幾日,他就在車內強吻她。
她心有防備地緊攥住安全帶。
時刻擔憂江鶴之突然獸化。
不過一路上,江鶴之都沒怎麼搭理她。
他神情專注地開車。
那雙美得都能當藝術品的手搭在純黑色方向盤,黑白分明,顯得手指很長,骨節清癯,線條乾淨利落。
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透著一種克制而內斂的力量。
他車速穩健,不疾不徐。
這人做什麼都很認真,身上有種褪去世間浮華的沉靜感。
等車子開進醫院的地下停車庫。
舒荷迅速伸手解安全帶。
誰知,她使勁按了好幾下都打不開,竟然卡住了。
江鶴之發現不對勁:「我來吧。」
他俯身朝著舒荷方向傾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
舒荷鼻尖又嗅到熟悉的雪松香。
她儘可能把自己縮得很小,減少存在感。
江鶴之動手拉扯幾下:「有異物卡住卡扣,我去拿六角螺絲刀拆開。」
「哦。」
舒荷在心裡吐槽,好幾百萬的車子那麼垃圾。
江鶴之下車走到後備箱,拿到六角螺絲刀。
為了方便操作,他站在舒荷這邊的車門,大半的身子挨近她。
他左手屈肘壓在她的雙腿旁邊,右手利落地工作。
那姿勢相當於把舒荷抱進懷裡。
她不舒服地雙手環繞在胸前,以此隔絕點兩人的距離。
但形同虛無。
江鶴之靠得太近,而她的胸脯又過於飽滿。
舒荷躲避性地扭過頭往窗外看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好煎熬啊!
她急切地催促道:「可以了嗎?」
江鶴之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舔舐著她耳根:「再等會。」
又過了一陣子。
舒荷又問:「還不行嘛?」
江鶴之回道:「很快了。」
「你能不能再快點。」
「你喜歡快的?」
溫熱的男性氣息直鑽進舒荷的耳朵里,他特意加了個尾音:「嗯?」
熱得她渾身都很燥。
同時,她也意識到兩人對話的曖昧。
她還抱著僥倖的心理,覺得是自己多想,轉眸偷瞄江鶴之。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那兩片向來沉默寡言的薄唇噙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舒荷身上的燥熱感更盛了。
因為剛才那段對話,以前她和江鶴之在床上說過很多遍。
江鶴之天賦異稟。
不僅器大耐干。
誰搞那種事個把小時,又次數頻繁。
舒荷實在體力不支,招架不住江鶴之。
她開口催促他快點結束:「還不行嘛?」
江鶴之就會說:「很快了。」
但他所謂的很快,又是很久。
她再次催促:「你能不能再快點?」
想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片段,舒荷的鼻尖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不敢再催促江鶴之了。
可每一秒都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咔噠。
一聲響。
安全帶終於解開了。
舒荷為之長鬆一口氣。
江鶴之不緊不慢地收回手,站直身子。
舒荷飛快從他身邊溜過。
這時,江鶴之別有深意地說了聲:「我還以為你們女人都喜歡慢點呢?」
「什麼?」
舒荷聽得不太清楚。
江鶴之閒適地倚著車門,修長的雙腿優雅交疊站立:「Sex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