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之帶著勢不可擋的攻擊力,親得非常深入。
吸吮著舒荷的唇瓣。
勾住她的舌尖不放,肆意吞噬。
親得舒荷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走廊,隨時都有人經過。
現在江鶴之越來越瘋了。
他完全不顧禮儀禮節,丟掉他端方君子的風度。
她絕不能再任由江鶴之亂來。
偏偏舒荷雙手被江鶴之擒住掙脫不開,於是她卯足勁重重地磕著他的腦袋。
頭骨和頭骨相撞發出哐的一聲響。
疼得江鶴之鬆開舒荷。
他看到舒荷的額頭紅腫起了一個大包,緊抿唇:「你不疼嗎?」
舒荷當然疼了:「你侵犯我,我自然要反抗你。」
「這算是侵犯?」
「對。」
舒荷惱怒地抬手擦拭嘴唇,試圖抹去江鶴之留下的痕跡:「我和你不是戀人關係,請你不要再逾越。」
說完,她快步離開餐廳。
初秋晚風徐徐吹來,舒荷坐上網約車。
她沒有回檀園,而是回到老城區租房。
這裡很老舊,沒有電梯,需要步行上去。
舒荷租的是三樓。
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對面的陳鶴野開門扔垃圾。
兩人面面相覷。
舒荷多多少少都有些尷尬。
她和他正通著話,江鶴之就冷不丁親她。
搞出很大的動靜。
也不懂陳鶴野聽到多少她和江鶴之的對話。
還是陳鶴野率先開口打破尷尬:「你回來了。」
「是。」
舒荷點頭應道。
陳鶴野問:「我有些話想和你說,你有沒有空到樓下走走?」
此時,舒荷也不太想獨自待著:「好。」
她跟著陳鶴野下樓。
扔完垃圾後,陳鶴野走到舒荷的身邊:「你想不想吃點東西?」
「不了......」
舒荷都沒說完話,肚子相當實誠地發出咕咕的叫聲。
法餐看似很精美,品種又多,實則份量極少。
更何況,她剛吃兩口就中途跑開。
陳鶴野爽朗地笑道:「我請你吃燒烤。」
「謝謝了。」
舒荷確實餓了,不好再拒絕。
老城區是破了點,擁擠了點。
但有個好處夜宵攤很多。
舒荷和陳鶴野在小區門口的攤位坐下。
兩人邊吃邊聊天。
陳鶴野為舒荷倒上雪碧,鄭重地問道:「舒荷,你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
「什麼?」
周圍的聲音太嘈雜,舒荷聽得不太清楚。
陳鶴野稍微加重音調:「我們可以假扮成情侶,江鶴之顧忌兄弟的情分,應該不會再為難你。」
舒荷看著水杯里的雪碧不斷往上冒泡沫。
她的心也如同手裡的雪碧很是慌亂不安。
目前,她暫時不能辭去保姆工作。
並且,母親生病需要江鶴之主刀。
江鶴之也是拿捏住舒荷的軟肋,步步緊逼。
陳鶴野的提議是好辦法。
可她和江鶴之好過,再和陳鶴野糾纏在一起。
哪怕是假裝情侶影響不好......
陳鶴野看出舒荷的糾結:「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下,不急著回答我。」
舒荷不解地抬眸看向陳鶴野:「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也幫過我。」
「什麼時候?」
只是鄰里鄰居關係,還不足以陳鶴野把三十多萬借給她。
還說是兩三萬。
陳鶴野低頭吃燒烤:「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我初二轉學到三中,在你的隔壁七班。」
舒荷狐疑地打量陳鶴野。
他長得那麼帥,她不可能沒有任何印象啊。
正想著,江鶴之打來電話。
舒荷看著心煩,接都不願意接。
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太強了。
手機鈴聲停了後,江鶴之在微信給舒荷發信息:【你在哪?】
她叛逆心冒起,沒有回覆。
陳鶴野給舒荷說笑話,轉移了注意力。
兩人都沒發現斜對面角落處,有個人陰冷冷地站著。
凍得周圍的路人都抱緊雙手。
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菸,火苗在暗處閃著猩紅的光點。
但更紅的是他那雙嗜血猩紅的雙眸。
吃完夜宵,舒荷和陳鶴野一起回去。
臨進門前,陳鶴野鄭重其事道:「你可以認真考慮下我的建議。」
「好。」
舒荷本想等江鶴之的太太回來以此擺脫困境,但等待太過漫長。
門關上後,她緊貼著木門。
對於陳鶴野的建議,她有些心動的。
豪門世家還是顧點臉面。
陳鶴野是江鶴之的堂弟。
要是她和陳鶴野在一起,江鶴之也會有所顧忌不再騷擾吧。
抱著繁雜的思緒,舒荷洗澡上床睡覺。
說來也是奇怪。
她在檀園的傭人房幾乎都是秒睡,但在出租房輾轉反側都睡不著。
總不會是傭人房裡加了迷藥吧?
舒荷覺得她的想法過於荒唐。
熬到三點多,她才勉強入睡。
睡不到四個小時,工作鬧鐘響起。
舒荷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去醫院照顧媽媽。
剛推開門,就聽到母親熱情洋溢的大嗓門:「江主任,你今年多少歲了?」
舒荷警惕地往裡走。
只見江鶴之優雅地坐在病床邊,正陪著舒母聊家常。
他神情沉靜淡然,完全沒有昨晚的失控模樣。
連說話的語調也是平靜如水:「29。」
舒母誇獎道:「那麼年輕就成為外科主任,你真是年輕有為。」
「比較幸運而已。」
江鶴之謙虛地回道。
舒母感嘆:「要是我兒子和女兒有你一半優秀就好了。」
江鶴之的目光緩緩地落在舒荷的身上:「你女兒挺優秀的。」
舒母一時嘴快說道:「她以前是很優秀,考上京北舞蹈學院,可惜運氣差了點,摔傷腿退下來。然後我們重金送出國讀書。
後來家裡欠債,她交了個很有錢的男朋友,幫家裡還清債務......」
「媽,你又在說姐姐的事了?」
舒荷急忙出聲打斷舒母的話。
江鶴之別有深意地說:「沒關係,我想要聽一聽。」
舒母也意識到自己說太多:「我大女兒已經去世了,現在說起來都是傷心事,就不說了吧。」
「如此優秀的女孩,真是可惜了。」
江鶴之面無表情地把玩著左手無名指的婚戒。
鉑金在陽光下透出刺眼的銀色光澤。
刺得舒荷移走視線。
江鶴之的目光卻緊追著舒荷不放:「你也很想念姐姐吧?」
舒荷點頭:「當然想了。」
江鶴之薄唇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姐姐那麼優秀,你有沒有想過和她互換人生?」
他背對著晨光而坐,全身都鍍上一層金光。
可舒荷卻覺得他比來自地獄的閻王都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