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有證據擺在舒荷的面前。
她堅決不能承認:「姐姐是很優秀,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江鶴之轉動著無名指的戒指:「你倒是挺會說的。」
「江醫生,誇獎了。」
舒荷客氣地笑道。
江鶴之眉梢下沉:「明天阿姨做手術,你隨我去辦公室討論一下。」
舒荷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昨天,她就是被江鶴之按壓在辦公室。
江鶴之毫無所謂說:「你不願意,我們當著阿姨的面討論?」
「不了,我們去辦公室方便點。」
舒荷騙媽媽就是肺部長了結節。
她轉頭對舒母說:「媽,我先出去一會。」
「好。」
舒母滿臉都堆著笑意,吩咐舒荷:「你去吧。」
舒荷忐忑不安地跟在江鶴之的身後。
他走得很快。
她小跑跟著。
期間有很多醫生護士和家屬向江鶴之打招呼。
足以看出他在醫院有著崇高的地位。
但這個外人看來無比神聖的男人,私底下對她卻是無比惡劣。
等會兩人單獨相處,江鶴之又會對她做什麼?
但走著走著。
舒荷發現路徑不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往左邊走?」
江鶴之步伐不變,徑直走到電梯前:「我還沒吃早餐,去食堂。」
「哦。」
舒荷敷衍地應道。
江鶴之偏頭自上而下俯視舒荷:「你吃沒?」
舒荷老實回答:「吃了。」
「你和誰?」
「我自己。」
江鶴之聞言,薄唇勾起冷哼一聲:「確定只有你自己?」
舒荷不喜歡這種時刻被盤問的感覺,也學他反問:「不然你以為是誰?」
電梯門緩緩地打開。
裡面站著很多人。
大家都很默契地朝著旁邊挪開,為江鶴之讓開位置。
「江主任,早上好。」
「江醫生,早上好。」
......
江鶴之彬彬有禮地點頭,走進電梯。
舒荷跟著他一起。
電梯裡有患者家屬詢問江鶴之病情。
他都是耐心地解釋,並無半分不悅,很有醫者的風範。
甚至主動告訴患者申請補助的通道。
舒荷默默地站在旁邊。
看著他全身都散發著無比耀眼的光環。
曾經她也以江鶴之為驕傲,想到他是自己的男友都是放聲大笑。
要是沒有那場車禍,她沒有假死。
她和江鶴之繼續在一起,兩人會不會結婚......
舒荷意識到自己有著那麼天真的想像,不由嗤笑出聲。
江太太不可能讓她進門的。
「你笑什麼?」
江鶴之當著眾人的面低頭詢問舒荷。
大家的目光隨之落在舒荷的身上。
舒荷搖頭說:「沒什麼。」
這種目光跟著到了食堂。
江鶴之買了一大堆早餐放在兩人的面前。
食堂里的醫護人員紛紛好奇地看向舒荷。
看她就像是看外星人。
舒荷不自在地摸向臉:「我臉上沾東西了?」
江鶴之搖頭:「沒有。」
「那大家為什麼都看我?」
「因為我在醫院從來沒和女性單獨吃飯。」
江鶴之拿起豆漿遞給舒荷:「我們食堂的豆漿很香甜,你嘗一嘗。」
「我不想喝。」
舒荷一時間搞不懂江鶴之的意圖。
他都結婚的人,卻沒有任何的顧忌。
先前他在外面對她動手動腳就算了。
如今到了他的單位,也完全不在意同事們異樣的眼光。
舒荷覺得有必要把事情攤開到桌面說清楚:「你不怕太太介意?」
「我太太?」
江鶴之抬眸饒有興致地看向舒荷。
舒荷深吸氣暗自攥緊拳頭:「我並不是故意偷聽的,上次我去給你送飯,聽到你和張文麗之間的對話。」
江鶴之不緊不慢嚼著油條:「聽到我有太太,你是難過,還是高興?」
舒荷第一反應是難過的。
哪怕她為了謀生靠近江鶴之,成為他的女朋友。
終究是動了心,用了情。
可這些真話,她是不能說:「當然是替你高興,畢竟能夠找到終身相伴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江鶴之放下筷子。
他低頭看向無名指的戒指,音色驟然冷下來:「你說得對,確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為了保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江先生理應和我保持分寸。」
舒荷終於把內心的話說出口:「無論看上去多大方的女人,她們都會介意丈夫和異性走得太近。」
江鶴之陰冷的眸光掃向舒荷:「我們近嗎?」
舒荷有些失控地握住桌子邊沿。
還不近?
他當著眾人的面摸她的肚子。
他還屢次三番強親她。
甚至,他當著張文麗的面和她說那些曖昧不清的話。
舒荷失望至極:「江先生,我以為你是個品德高尚的男人。」
江鶴之俯身貼近舒荷:「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會不擇手段,哪怕去偷,去搶。」
「你一點都不在乎太太?」
「以後你可以親自去問她。」
舒荷覺得和江鶴之無話可說了:「我去忙了。」
江鶴之一語點破:「你又要逃走?」
「隨便你怎麼想。」
舒荷破罐子破摔,起身走人。
江鶴之森冷冷的聲音從後面飄進舒荷的耳朵里:「那我想和你更近一點。」
聽得舒荷的脊背僵直,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成年人都懂這話的深意。
她和江鶴之都親過了。
舌吻過。
再親近又是什麼呢?
當然是發生關係。
舒荷腳步飛快地逃離食堂。
逃離江鶴之這個披著謫仙外衣的魔鬼。
等回到病房,舒母瞧出兩人不對勁。
她好奇問舒荷:「你和江醫生認識?」
舒荷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舒母:「現在我去他家當保姆,以後你和他說話注意點。」
「難怪他會對我特殊照顧,我瞧他對你似乎有點意思。」
舒母和天下所有父母一樣愛催婚:「你都二十五歲該結婚了,陳鶴野是長得不錯,人品也好,就是太窮了,談談戀愛就好。
要結婚還是嫁給江醫生這種男人,你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媽也能跟著你享享清福。」
舒荷無比清醒地提醒母親:「江醫生結婚了。」
舒母輕嘆:「那就算了吧,我們家是沒落了,但也要有骨氣,不去當小三。」
舒荷頷首:「我知道。」
「對了,最近你弟學玩基金賺了不少錢,轉給我三萬塊。」
「這種玩意風險太大。」
「他就是學金融,總是比我們懂多點。」
「反正叫他注意點。」
舒荷左眼皮又開始跳了,總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