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的手術非常成功,順利切除腫瘤。
江鶴之不愧是醫學界的天才,外科聖手。
這段時間壓在舒荷肩上沉甸甸的擔子終於卸下。
可想到明天要隨江鶴之出差,她又開始發愁。
昨天,她都和江鶴之攤開牌說清楚。
即使拿他太太出來施壓,希望他有所忌憚。
沒想到,江鶴之如此道德淪喪,明顯是不願意放過她。
當晚,舒荷對著上天不停地祈禱:江鶴之的出差計劃取消。
不過她的祈禱沒有任何作用。
第二天早上,江鶴之如期出行。
舒荷跟古代的奴婢似的跟在他的身後。
坐上飛機後,她更是心灰意冷。
江鶴之慢悠悠地攤開醫學期刊,視線卻落在身側的舒荷:「你昨晚睡得不好?」
「嗯。」
舒荷沒睡在床上,而是心事重重地躺在沙發。
說來奇怪,她整晚都沒睡著。
也沒有夢到那隻怪物。
舒荷懷疑傭人房的床有髒東西,不然她怎麼躺上去就睡著。
江鶴之看著舒荷眼窩處一層薄薄的淡青色:「你要不眯一會兒?」
舒荷打著哈欠:「好。」
可她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江鶴之說過的話。
我想和你更近點。
這句話不斷地循環播放。
該怎麼辦呢?
聽從陳鶴野的建議說,兩人在一起了?
「江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
一道悅耳清脆的女聲響起。
舒荷不用睜開眼都知道對方是空姐。
江鶴之常年全世界到處飛,屬於尊貴的超級VIP用戶。
航空公司都會格外優待他。
有錢有勢就是有這些好處,到哪都是眾星捧月。
當然也會有大膽的空姐空少趁機向他搭訕。
江鶴之的聲線低沉性感:「麻煩你給我拿一條毯子。」
「好的,江先生。」
空姐笑吟吟應道。
不一會兒,空姐拿著毯子回來:「江先生,你是覺得空調的溫度太低了嗎?」
江鶴之平靜地回道:「還好,是我太太睡覺容易著涼。」
「您太太?」
空姐了解過頭等艙客戶的基本資料,語氣充滿迷惑。
迷惑的人也有假裝睡覺的舒荷。
他說誰是太太呢?
總不會江鶴之的太太也搭乘同一的航班,去港島?
下一秒,那塊柔軟的羊毛毯子輕輕地蓋在舒荷的身上。
還帶著江鶴之獨有的高奢雪松香。
舒荷嗅著熟悉的香味,人都懵住了。
江鶴之口中的太太不會指的是她?
他是瘋了吧?
他為了拒絕別人搭訕,竟然說她是太太。
要是事情傳到江鶴之真正的太太耳朵里,對她豈能善罷甘休?
舒荷覺得有必要澄清兩人的關係。
她猛地睜開眼,極其嚴肅地強調道:「我不是他的太太。」
空姐更加困惑了。
江鶴之若無其事地說:「我們吵架了,她正生氣呢。」
「原來是這樣子呀。」
空姐畢恭畢敬地問到:「江太太,您需要什麼嗎?」
舒荷認真糾正:「我都說了不是江太太。」
「好的,我知道了。」
空姐真當她脾氣,笑著應道:「若您和江先生需要什麼,可以按鈴呼叫我。」
舒荷有種雄赳赳揮起拳頭,結果砸在棉花的無力感。
她轉頭瞪著江鶴之:「你耍我很好玩?」
江鶴之右手抵著下巴打量著舒荷。
她生氣時,眼睛瞪得大大的,腮幫子往外鼓起來,還蠻可愛的。
不再是麻木的怯懦溫順。
他漂亮的唇瓣噙著一抹淺笑,整個人看上去生動多了:「是啊,很好玩。」
舒荷再次無言以對。
她氣呼呼轉過身背對江鶴之,拉起毯子蓋住臉。
江鶴之的話不依不饒鑽進耳朵:「你蒙住臉會呼吸不暢,容易二氧化碳中毒。」
「不用你管。」
舒荷氣鼓鼓地回道。
她隱約聽見一道悅耳性感的淺笑聲。
江鶴之笑了?
他有什麼好笑的?
算了。
不理他了。
舒荷抱著滿肚子的火氣,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是廣播告知飛機即將下落。
快要到港城。
舒荷迷迷糊糊睜開眼。
不知什麼時候,毯子從她頭頂拿下,蓋在肩膀以下的位置。
她轉了下頭,撞上江鶴之折射出璀璨銀色光澤的深眸。
他的眼神難得溫柔。
看得也很專注。
而他看著的人正是她。
看得舒荷的心都有些蕩漾起來。
江鶴之就是頂級魅魔,尤其那雙眼睛平日太清冷,太薄情,難得溫柔下來更加蠱惑人。
如無數勾人的鉤子。
舒荷假裝伸懶腰岔開視線,轉頭看向別處。
透過潔淨的玻璃,舒荷看到美麗的維多利亞港。
各種林立的高樓大廈。
很大氣又保留原生歷史感的城市。
飛機穩穩地降落。
有專門的一大批負責人隆重地接待江鶴之。
他們有禮有節地稱呼:「江醫生,歡迎您來到港島。」
舒荷作為保姆,本想往後退一步。
江鶴之卻當眾拉住舒荷的手,向負責人介紹:「這位是我太太。」
負責人們客氣喊著舒荷:「江太太,你長得好漂亮。」
又是江太太?
舒荷很是不解地看向江鶴之。
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和空姐開玩笑就算了。
現在負責接待的人都是和他工作緊密相關。
他不怕事情鬧得太大嗎?
那些有錢有地位的人帶情婦出差,都是向外人介紹是秘書。
誰會像江鶴之向工作相關的人介紹說是太太?
不對。
不對。
她又不是江鶴之的情婦。
一時間,舒荷都猜不透江鶴之的意圖,也不好當眾駁回他的話。
她堆著滿肚子的不滿,隨著江鶴之一起坐車入榻酒店。
訂的是總統套房。
但只有一張超大的大床。
舒荷看到那張偌大的席夢思,徹底冒火。
她嗖地轉頭瞪著正慢條斯理脫外套的江鶴之:「你到底要幹嘛?」
江鶴之修長的手指逐意解開西裝外套紐扣。
他的動作無比優雅,好看得賞心悅目。
可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嚇人:「我的意圖說得很明顯了,我要你!」
「我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
舒荷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江鶴之脫掉西裝外套掛在衣架,欣賞著舒荷著急跳腳的樣子:「我知道。」
舒荷不由加重音調:「那你還和別人說我是太太,還只訂一個套間?」
江鶴之抬手扯開深藍色斜紋領帶:「做我的太太有什麼不好,有錢有地位?」
「無可否認,你確實很優秀。」
「那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
江鶴之朝著舒荷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舒荷緊繃的心弦,隨時都可能會斷掉。
舒荷牴觸地往後退去:「算了,我不和你吵了,我重新去訂一個單間。」
江鶴之步步緊逼,暴露出他掠奪者的真實面孔:「這裡的房間需要提前半個月預定,沒有空房,今晚我們要共處一室。」
舒荷侷促地退到案几上,碰到精美的花瓶。
裡面插著嬌貴的粉白鬱金香隨之劇烈地晃動起來。
如同舒荷蕩漾不安的心:「那我可以訂附近的其他酒店,每天早上八點準時上班。」
江鶴之雙手抵在舒荷的身體兩側。
他低頭死死地盯住她的眸子:「你總是躲我,有那麼討厭我?」
她緊張地吞咽著唾沫:「我不是討厭你。」
「那你為什麼躲我?」
江鶴之捏著舒荷的下巴,硬是把她抬起頭。
她的視線和他對齊。
兩人四目相對。
舒荷覺得有道無形的鐵鏈勒住她的脖子,根本喘不過氣。
江鶴之指腹壓在舒荷飽滿的唇瓣,占有性極強:「理由是什麼,你說啊?」
舒荷總不能說怕再次心動。
怕再次愛上你。
她閉上眼深深吸氣,難以啟齒開口:「因為我有男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