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休息了一天。
舒荷打算躺在床上睡覺,什麼都不做。
可一大早上,她就收到江鶴之發來的信息。
江鶴之:【我Royal Oak手錶,你放哪了?】
舒荷:【腕錶櫃第二格,第五列】
中午時分,江鶴之又問舒荷:【你怎麼還不給我送午飯?】
舒荷:【今天我休假】
等到晚上,江鶴之發信息問舒荷:【我的防藍光眼鏡呢?】
舒荷:【在書房左側第一個抽屜】
江鶴之:【你明天幾點上班?】
舒荷:【早上八點】
江鶴之:【明天我上早班,你七點到】
舒荷:【好】
明明說好是休假,但舒荷一整天沒少回信息應付江鶴之。
這個放假相當於沒放好吧?
不知什麼時候,江鶴之的生活技能變得那麼差勁了?
以前兩人在一起,她從來都不用戴腦子。
無論在家裡,還是出門在外都是江鶴之負責安排一切事務。
他事無巨細,從來都不會出差錯。
第二日一大早,舒荷趕著去上班。
江鶴之正坐在沙發看熨燙過的財政報紙。
這都什麼年代了。
還有人看報紙。
也就是江鶴之這種老古董吧?
舒荷客客氣氣地喊了聲:「江先生,早。」
江鶴之從報紙上抬起清眸,帶著幾分嘲弄斜睨舒荷:「又喊江先生了?」
舒荷想到前天,她把他堵在廚台強吻的事。
她便沒有回答他。
江鶴之慢悠悠合上報紙問舒荷:「你吃早餐沒?」
「吃了。」
舒荷在打車前,在樓下的包子鋪買了小籠包和豆漿。
江鶴之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我還沒吃,你陪我吃。」
舒荷不解皺眉:「可我已經吃過了。」
「那就多吃點,走吧。」
江鶴之強勢地命令舒荷。
舒荷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和江鶴之發生爭執。
她默默地隨著他吃早餐。
江鶴之吃早餐很慢,細嚼慢咽,也不拿手機。
吃相叫那個優雅。
只是他的目光時不時掃向舒荷問:「你多吃點,不然摸起來硌手。」
舒荷想到在港島那晚,江鶴之發瘋。
他挑開她Bra的後排扣,往前摸了。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漲得通紅,眼裡跳動憤怒的火苗:「江鶴之,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什麼?」
江鶴之目光直直地盯住舒荷,明知故問。
昨晚,她和陳鶴野散步笑得叫那個開心。
今早看見他,就愁眉苦臉。
他有那麼討人嫌?
舒荷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辭職不幹了:「江鶴之,學校要開學了,我覺得自己更適合從事教師工作......」
「小小少爺,來了。」
清姨打算舒荷即將要說出來的話。
舒荷轉頭看到上次在酒店遇見的病嬌小男孩。
今天,小男孩穿著白襯衫外面搭著黑色馬甲,頭髮梳理的紋絲不亂。
有種小大人感。
偏偏臉頰又很稚嫩精緻,帥氣逼人。
凜寶也睜著葡萄大的眼睛興致濃烈地打量舒荷。
這個女人衣品不太好。
穿得衣服太素淨了。
頭髮也是簡簡單單地扎個低馬尾,不過勝在那張臉長得委實好看。
他難得看見不化妝的女人呢。
哪怕他奶奶都是五十歲的女人,臉上永遠都掛著精緻的妝容。
而他身邊的女傭,家庭老師也是各個恨不得把臉當作調色板來使用。
她那麼漂亮就應該用華服珠寶名包圈養起來。
凜寶冷著臉酷酷地問:「喂,漂亮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舒荷看著江鶴之的親生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凜寶見舒荷不回答,又走近兩步。
他雙手背在後面,小小年紀就以上位者的語氣質問:「我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舒荷想著他就是個小孩:「舒荷。」
「那個舒,那個荷?」
「舒服的舒,荷花的荷。」
「挺好聽的名字,適合你。」
「謝謝。」
凜寶朝著舒荷張開雙手:「我還沒吃早餐,你抱著我上去坐。」
江鶴之擰眉:「你都四歲了,自己能坐上去。」
舒荷聽到江鶴之說凜寶四歲了。
她胸口不受控地揪痛起來。
之前,她瞧著小男孩長得瘦小,還以為他三歲。
沒想到已經四歲。
一般女人孕育孩子都要十個月。
也就是說,她去世不到兩個月,江鶴之就和別的女人結婚圈圈叉叉,生孩子了。
這個江鶴之對她所謂的喜歡?
舒荷想到這點覺得諷刺又可笑。
凜寶不情不願地踮起腳尖,慢吞吞地爬上飯桌。
他看到舒荷的碗裡有玉米肉沫腸粉,指揮道:「我要吃這個。」
舒荷給凜寶夾了小孩子愛吃的玉米肉沫腸粉:「你慢點吃。」
「我又不是傻瓜,還不懂慢慢吃啊?」
凜寶神氣十足地說道。
舒荷心中暗想,這個小男孩果然是個魔丸來著。
還有。
江鶴之的兒子都在這了。
她怎麼都不見江鶴之的太太呢?
凜寶顯然是很享受舒荷伺候他的樣子:「你喝什麼?」
「豆漿。」
「那我也要嘗一點。」
舒荷給小孩子的碗裡添了點。
凜寶就著豆漿喝了一小口:「不怎樣。」
舒荷沒說話。
不一會兒,小傢伙又說道:「舒荷,你給我擦嘴。」
舒荷只好湊過去,拿著濕紙巾輕輕擦拭凜寶的嘴角。
對面的江鶴之薄唇緊抿:「你不是有手有腳嗎?」
凜寶覺得叔叔是嫉妒:「你要是想要,也叫舒荷給你擦嘴巴。」
江鶴之呵斥:「胡鬧。」
話是那麼說,他卻喊著舒荷:「你幫我盛半碗豆漿。」
舒荷覺得這兩父子事情真多。
吃到七點半,江鶴之要去上班。
他拿出掛在衣架的領帶遞給舒荷:「你幫我系。」
凜寶抱著酸奶瓶,學著江鶴之剛才的語氣說道:「你不是有手有腳,不會自己系領帶?」
江鶴之冷冷掃向眼前礙眼的小傢伙:「長輩說話,不准插嘴。」
凜寶傲嬌地揚起下巴。
他答應叔叔幫著隱瞞奶奶。
條件之一,就是可以來找舒荷。
於是,今天一大早,他就盛裝打扮來敲門。
顯然,他叔叔就是小氣鬼。
根本不想他靠近舒荷。
不過叔叔是大人要上班。
那麼剩下的時間就是他和舒荷單獨相處了。
舒荷本著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
她手指飛快地翻轉給江鶴之打了個四方結。
整齊對稱。
凜寶也說道:「我蝴蝶領結歪了,舒荷,你來幫我整理下。」
江鶴之瞪了凜寶一眼,低頭飛快地親著舒荷的額頭:「等我回家。」
他溫熱的唇瓣擦過舒荷的白皙光潔的額頭。
舒荷整個人都怔了怔。
江鶴之是瘋了?
他當著親生兒子的面,親另外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