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之離開後,剩下舒荷和凜寶。
往日裡,高冷的小傢伙非要黏著舒荷。
「你還沒幫我重新系好領帶蝴蝶結。」
舒荷只好蹲下身幫小傢伙重新系領帶蝴蝶結。
舒荷看著凜寶心裡五味雜陳。
難過的是凜寶是江鶴之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歡喜的是凜寶和她女兒出生時間差不多。
要是她女兒還活著,那么女兒會不會長得像凜寶呢?
舒荷似乎從凜寶的身上尋找到去世女兒的樣子。
凜寶也注意到舒荷的目光不對勁:「你在看什麼?」
「看你因為好可愛。」
舒荷無法對一個小孩說出惡毒的話語。
凜寶皺起好看的劍眉:「我討厭別人誇我可愛。」
舒荷手指飛快地翻轉,給凜寶系了漂亮的蝴蝶結:「為什麼?」
「那是個很蠢的形容詞,大家都可愛來形容貓貓狗狗寵物。」
「喜歡一個人會覺得可愛的。」
「你喜歡我?」
「喜歡吧。」
然後,凜寶很臭美地走到鏡子前打量自己:「你系得還行吧。」
舒荷正想笑呢。
突然,凜寶轉過身看著舒荷,認真道:「等我長大了,就娶你。」
「娶我?」
舒荷覺得很不可思議:「我比你大二十歲。」
凜寶理所當然回道:「年齡又不是問題。」
「你二十歲,我都四十歲了。」
「我奶奶五十歲都很美呢。」
舒荷倒是認可凜寶說的話。
江鶴之的外貌也是遺傳了江夫人。
別看江夫人現在五十歲,看上去也是三十歲左右。
而江鶴之已經29歲。
他穿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瞧著也是大學生。
所以他平日裡都是儘可能往成熟方面打扮,穿著襯衫搭著西褲。
畢竟在醫院這種最是看資歷的地方。
病患瞧著醫生外貌太年輕,下意識認為資歷太淺,沒有能力。
舒荷一本正經地告訴凜寶:「那我也不能嫁給你。」
凜寶那雙純黑的眸子浮出疑問:「為什麼?」
舒荷總不好說,我跟過你爸爸吧。
她委婉道:「我們不合適。」
「我覺得合適就夠了。」
凜寶霸道地說道。
舒荷感嘆基因的可怕性。
凜寶不愧是江鶴之的兒子,兩父子都是霸道又強勢。
只要認定的事情,根本不管對方死活。
舒荷找藉口說:「我去打掃房間了。」
凜寶揚起小下巴:「你陪我玩,其他人打掃就行了。」
「不可以的,你爸爸不允許別人進他的房間,接觸他的貼身衣物。」
「我爸爸?」
凜寶及時抓住最敏感的詞藻。
舒荷想著趕緊忙工作,沒注意聽。
她上樓工作。
忙到中午吃飯,凜寶坐在沙發看科學普及片。
什麼電池陰性陽性,什麼磁場SN。
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愛看動畫片。
學神的兒子就是不一樣,看得都是如此深奧的物理知識。
舒荷帶著凜寶吃午飯。
凜寶吃飯也是很講究的,從容不迫。
一看便知是富了好幾代家族養出來的小孩。
舒荷想著凜寶都出現了。
那江鶴之的太太什麼時候能出現呢?
若他太太出現,她就能脫離現在的困境了吧?
舒荷猶豫了下,小聲問凜寶:「你媽媽呢?」
凜寶眼珠子轉了轉:「她在旅遊。」
畢竟,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都說他媽去旅遊了。
他知道是旅遊。
不過是去太空旅遊了。
人沒了唄。
舒荷總算知道江鶴之的太太為什麼還不回來?
她又關切地問:「那你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凜寶低頭吃飯:「不知道。」
舒荷以商量的口吻小聲道:「等你媽媽回來了,你能不能告訴她,你不喜歡我,想要辭退我?」
「你不想幹了?」
凜寶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舒荷點頭:「我更喜歡當老師。」
「那你也可以當我的家庭老師。」
「我是高中老師,我教的是你,你還太小,聽不懂。」
「你不喜歡我爸爸?」
「我和你爸爸只是僱傭關係。」
......
一大一小正說著話。
這時,江鶴之發來信息:【我的中午飯呢?】
舒荷無奈匆匆扒飯:「我要去給你爸爸送飯了。」
凜寶不爽地鼓起腮幫子,強硬命令道:「你陪我吃完午飯。」
舒荷應道:「好。」
不一會兒,江鶴之的電話便打過來:「你怎麼不回我信息?」
距離他發完信息不到十分鐘好吧。
舒荷覺得大小祖宗都不好伺候:「我陪著小小少爺吃飯。」
那頭傳來江鶴之不滿的冷哼聲:「一屋子傭人陪著他吃飯,我餓了。」
「我馬上去送飯。」
舒荷掛斷電話起身。
凜寶也不服氣地冷哼一聲。
在舒荷拎著食盒出門後,凜寶用小天才手錶給江鶴之打了電話。
很快,江鶴之接通電話。
凜寶不爽地抱怨:「我幫了你,你都答應把舒荷讓給我一天。」
「你霸占她一個上午,還不夠?」
江鶴之本來就對前幾日的事生氣。
誰和他爭舒荷不好,偏偏是陳鶴野。
眼下,他的小侄子也來和他搶舒荷。
凜寶不服氣說道:「不夠。」
江鶴之直呼凜寶的大名:「江凜,你要搞清楚,舒荷是我的女人。」
「可她不想呢。」
凜寶神氣十足地說道:「她想著辭職不干,叔叔,你好沒用。」
江鶴之威脅:「你繼續胡說,再也不能來我家。」
往日裡,凜寶對江鶴之是有崇拜的心理。
畢竟,叔叔懂得東西比他多很多。
也猜得透他黑暗的想法。
可他莫名喜歡舒荷這個女人:「不來就不來,以後我讓舒荷當我的女人。」
「你才多少歲?」
「現在很流行小奶狗,叔叔,你老了。」
「江凜,我是你叔叔。」
「你也知道是叔叔,小氣鬼。」
......
江鶴之更覺得要把舒荷藏起來。
不然,他身邊的人都惦記著舒荷。
舒荷正在送午飯的路上,沒想到有一大一小因為她吵翻了。
路途中,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心中暗想,可能是昨晚著涼感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