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仔細回想了下。
她和Orion的聊天記錄,從未透露過住處。
而Orion又怎麼知道呢?
下一秒,Orion回覆信息:【你來就明白了】
舒荷咬牙糾結了一番。
最終她還是決定去見Orion:【好】
舒荷逐一打開Orion送來的奢侈品盒子,裡面不僅有衣服包包首飾珠寶。
還有內衣尺碼。
以及化妝品,小到眉筆口紅之類。
最關鍵的是內衣尺碼完全符合她,仿若是為她量身定製。
在這個世界有誰那麼了解她?
舒荷的腦海再次浮現出那個名字。
江鶴之。
是他對吧。
想到這些,舒荷穿衣服的雙手不受控地輕顫。
要是Orion真的是江鶴之該怎麼辦?
江鶴之對她的糾纏執念,可能來自失去的遺憾。
現在他更是把她當作替身。
要是向江鶴之坦然,她沒有死亡,當年她是迫不得已才選擇離開。
而他又結婚,又有了兒子。
他可能就會放下執念,放過她呢?
舒荷深吸氣調整好情緒,扯住紅裙後背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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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肩的紅色吊帶裙凸顯出她優美的天鵝頸,纖細的胳膊。
再搭上銀色的細跟高跟鞋,配著澳白珍珠,最後拎著奧迪鏈條包。
狹窄房間裡的全身鏡里倒映出活色生香的美人兒。。
舒荷仔細看了下鏡子。
果然驗證那句話:人靠衣裝,馬靠鞍。
對比剛才幾十塊的家居服,現在的她變得貴不可言,還真有點當年的五六分風采。
奢侈品便是有這點好處。
因為你穿得貴了,有底氣,自信感上來了,女人要自信才會美麗的。
舒荷看了下時間,六點四十五分。
她便叫了網約車,前往奧玎餐廳。
在路途中,舒荷收到Orion發來信息:【你出發沒?】
小禾:【在路上,還需二十七分鐘】
Orion:【我到了,等你】
舒荷剛發完信息,車子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透過車窗往外看,看到一個戴著頭盔的外賣員跌倒在地面。
司機邊停車邊不滿抱怨:「這些外賣員看到閃黃燈了,還開那麼快,這不是禍害人嗎?」
舒荷無奈跟著司機下車。
殘飯散落一地。
外賣員躺在地面上,胸口還能正常起伏,看似並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他明顯大腿受傷了。
地面流淌出一攤血跡。
司機不好意思說:「姑娘,你取掉訂單吧,我送不了你,要等交警來處理事故。」
舒荷猶豫了下,又看了下時間,已經七點半。
她拿起手機準備重新叫車:「好。」
這時,外賣員艱難地爬起來,拆掉頭盔露出他颯爽酷帥的臉。
看得舒荷愣了下。
她急忙走到陳鶴野的身邊,關心地問:「鶴野,你怎麼樣?」
陳鶴野瞧見舒荷,不好意思地搖頭:「客戶催單催得緊,我沒事,你今天穿得那麼漂亮,要去哪?」
「去見個朋友。」
舒荷心想聊了三年的網友,算是朋友吧。
陳鶴野安慰著舒荷:「我已經打給交警,交警會來處理。你趕緊去吧,別讓你朋友等太久。」
舒荷看著陳鶴野不斷往外滲血的大腿。
她犯難地皺眉。
要不是四年前,陳鶴野救了撞傷的她,她早就失血過多身亡。
舒荷做不到對救命恩人袖手旁觀。
她打開屏幕給Orion發信息:【我朋友出事,可能會晚到一兩個小時】
Orion:【沒關係】
小禾:【不好意思】
Orion:【只要你今晚能來】
小禾:【我一定過去】
發完消息,舒荷欣慰地告訴陳鶴野:「我和朋友說清楚了,等會晚點再過去,我先送你去醫院。」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
陳鶴野為難地說道。
舒荷蹲下身陪著陳鶴野:「你都幫了我家多少忙了,難得我有機會能幫到你。」
等了快一個小時,救護車終於來了。
舒荷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陳鶴野的大腿受傷需要縫合十針,舒荷作為監護人留下來簽字。
但手術並沒有想像中順利。
期間,陳鶴野麻醉藥過敏發生呼吸困難,血壓驟降,緊急送往急救室。
舒荷在手術外等了很久。
眼看,兩個小時都過去。
舒荷萬分抱歉給Orion發消息:【不好意思,我朋友正在急救室,趕不過去了】
Orion:【你說過,一定會過來】
小禾:【我沒想到事情那麼複雜】
Orion:【這位朋友對你很重要?】
小禾:【非常重要】
Orion:【比我還重要?】
小禾:【抱歉,我們能明天再約嗎?】
屏幕另一邊的江鶴之看著舒荷發來的信息。
濃密的烏雲遍布他英俊的臉龐,喊來阿東詢問:「她的朋友是誰?」
阿東神情難堪:「二少爺送外賣的路途中,發生車禍了。」
「呵呵。」
江鶴之勾唇冷嗤出聲,眸底儘是千山暮雪般陰寒。
原來在她的眼裡,陳鶴野比他更重要。
對哦。
他忘了。
她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陳鶴野這種痞帥的類型。
她只是迫於生計,對他虛與委蛇。
她從未喜歡過他,更沒有半分真心。
否則,她怎麼忍心殺掉兩人的孩子。
那個可憐的胎兒都四個多月。
更何況,現在她和陳鶴野在一起了。
陳鶴野是她的男朋友。
當然,陳鶴野最重要。
想到這點,嫉妒火苗從江鶴之胸口處急速往上攀升。
那股熊熊野火要吞噬掉世間的一切。
江鶴之骨節分明的手指攥緊水晶杯,青筋根根凸起。
他端起酒杯,仰頭喝光紅酒。
92年的拉菲划過喉嚨,順滑醇厚,甘甜悠長。
不愧是一瓶價值上百萬。
這是他精心挑選出來,她最愛的紅酒。
餐廳里也擺滿頂級厄瓜多玫瑰,芳香四溢。
黑天鵝蛋糕里的紅眼睛便是那枚紅寶石鑽戒製造而成。
這不是江鶴之第一次準備求婚儀式。
但哪怕是第二次,他都想著給她最好的。
只有最好,最貴的東西才足以配得上她。
可她呢?
她再次選擇放棄他!!!
江鶴之看著幾乎燃盡的蠟燭,心也隨之燃空了。
他微眯著眼,身上那股森森寒氣漸盛,吩咐阿東:「該是時候收網了。」
阿東暗自抹去額頭滲出的汗珠:「知道了,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