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看到信息,沒有回覆江鶴之。
她早起買菜下廚,等著陳鶴野一起吃午飯。
可等到下午一點,陳鶴野都沒有回來。
舒母擔憂地問舒荷:「鶴野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他後悔了,不願意幫我們了吧?」
舒荷安撫著母親:「我相信鶴野,他不是那種人,我給他打個電話。」
說著,她給陳鶴野打電話。
那頭傳來機械女聲:「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舒荷又試著通過微信聯繫陳鶴野。
也是沒有回覆。
舒母更加焦急不安念叨:「可能鶴野的家人不願意了呢,有錢人最懂得算計。那些人說了,要是明天再不還錢,要讓你弟弟生不如死。舒荷,你快點想辦法。」
念得舒荷的腦子也很亂:「媽,你別急,我們再等等。」
「等等等,現在都等到兩點鐘了。」
舒母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舒荷同樣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客廳來回走動。
她重新又給陳鶴野打了好幾個電話。
那邊還是無法接通。
下午時分,舒母那邊的催債人也來了。
說要帶走舒母。
嚇得舒母躲在舒荷的身後,嗚嗚嗚地哭起來。
舒荷再三保證,明天絕對還錢。
對方抱走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舒荷看向掛在客廳的時鐘,已經晚上七點。
她沒得選,最終給江鶴之回覆信息:【好,我現在過去】
然後,舒荷便往外走。
舒母緊拉住舒荷不放手:「你是不是也要隨你爸捨棄我們跑路了?」
「媽,我只是出去向朋友借錢。」
舒荷看著哭得眼睛紅腫的母親,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舒母仍是不太相信:「你說真的?」
舒荷堅定保證:「你和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最愛的兩個親人,無論如何,我不會拋棄你們的。」
「對不起,媽媽連累你了。」
舒母哽咽發誓:「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男人,再不追求狗屁愛情。」
舒荷又看了眼時間:「媽,我和朋友約了八點。」
舒母慢慢鬆開舒荷的胳膊:「媽媽等你回來,給你做愛吃的小酥肉。」
「媽,今晚我可能不回來。」
舒荷頭都不回快步跑下樓道,打車前往玫瑰宮。
一路上,她的心都是緊繃著的。
那是被命運掐住喉嚨的無助和絕望感。
一如當年,她知道母親患上乳腺癌,無路可走,拿著房東給的名片去找江母。
曾經,她天真地以為離開江鶴之。
那段出賣身體和尊嚴的記憶就會隨之淡去。
事實給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她依舊為了家裡那些破事匍匐於江家人腳下。
舒荷穿著從拼多多討來的幾十塊的衣服,來到金碧輝煌的玫瑰宮。
京北的六星級酒店。
舒荷長長地吸氣後,最終邁步走進鍍金的大廳。
阿東早就在大廳等候。
他客氣地喊了聲:「舒小姐,大少爺讓我來接你。」
舒荷認命地點頭:「嗯。」
阿東帶著舒荷搭乘電梯來到總統套房。
嘀嗒。
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舒荷覺得打開的不是房門,而是通往地獄之門。
阿東朝著舒荷做個請的手勢:「大少爺,在裡面等你。」
「好。」
舒荷深深地長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裡走。
室內的亮度昏暗。
只有客廳的射燈亮起,投在紅皮沙發上。
沙發的正中央正坐著江鶴之。
他一襲黑色浴袍,交叉雙腿往後仰靠坐著。
極盡的黑色襯托出江鶴之極其冷白的膚色,白得沒有任何溫度宛如吸血鬼。
最可怕的是江鶴之手裡還端著鮮紅的葡萄酒。
看得舒荷渾身都不自在,鼓足勇氣質問:「江鶴之,我停職,弟弟和媽媽欠債是不是你做的?」江鶴之沒有看舒荷。
他低頭慢慢地品茗著紅酒,就跟喝人血似的。
激得舒荷不由加重音調:「江鶴之,你回答我。」
江鶴之掀眸冷冷地掃向舒荷,薄唇微啟:「是。」
熊熊的火球滾過舒荷的胸口:「江鶴之,你太過分了吧。」
「我警告過你的,下次要跪著來求我。」
「江鶴之,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江鶴之陰鷙的眸光死盯著舒荷,要把她生撕掉:「你說我憑什麼?」
就憑當初你蓄意接近。
憑你欺騙我。
憑你假死逃走。
憑你殺死我們孩子!!!
憑你背棄了我,和我堂弟在一起!!!
那樣威懾的眼神看得舒荷脊背發寒,雙腿不受控地發軟。
那是弱小動物對食肉掠奪者本能的畏懼。
舒荷緊張地吞咽著唾沫:「是不是我跪下,你就會放過我家人?」
江鶴之把玩著手裡的水晶杯:「你可以試下。」
聽得舒荷臉色蒼白一片,全身血液都僵住了。
江鶴之不屑冷嘲:「看來弟弟和媽媽在你心目中的份量並不算大呢,那陳鶴野呢?」
舒荷匪夷所思地看向江鶴之:「你對陳鶴野做了什麼?」
「他要和我搶女人,當然要付出代價。」
江鶴之索性攤牌,裝都不裝。
舒荷總算明白陳鶴野為什麼沒有回來,緊咬下嘴唇:「他可是你的堂弟啊。」
江鶴之毫無所謂:「那又如何,難道你還不懂豪門世家裡的明爭暗鬥。為了爭權奪勢搶錢,別說是堂兄弟,親兄弟,親父子都下得了狠手。」
「陳鶴野是無辜的,我求你放過他。」
舒荷緊攥住拳頭,左腳屈膝慢慢彎下去。
江鶴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舒荷。
看著向來倔強又驕傲的她,為了陳鶴野真的要給他下跪。
江鶴之胸口滔天的怒火暴漲,肆意吞噬一切。
舒荷左腳的膝蓋壓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在她的右腳即將也接觸到地面,雙膝跪地,匍匐在江鶴之的面前。
江鶴之猛地伸手揪起舒荷拉到自己的面前,使勁掐住舒荷的下巴:「你真的喜歡上陳鶴野了?」
「對。」
既然她無法掙脫開江鶴之精心編制的鳥籠,至少她的心是自由的。
江鶴之不怒反笑:「很好,很好。」
一時間,舒荷都猜不透江鶴之是什麼心思。
下一秒,江鶴之擒住舒荷的頭往下壓:「你讓我放過他們,就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取悅我。」
舒荷的臉緊貼著江鶴之緊實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