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舒荷不懂作何反應。
於是,她默默地打量江鶴之。
江鶴之逆光站立,身形顯得如夏日青竹般高挑挺拔。
他身上的白色浴袍系得不緊,胸口露出一大片冷白肌膚。
上面有兩道紅色抓痕。
沒錯。
是她昨晚抓傷的。
她實在受不了江鶴之那麼磨人,報復性抓傷,叫他停止。
結果,他更鬧騰了。
江鶴之顯然心情不錯,往日凌厲冷硬的面部線條變得溫和下來,漆黑的眼眸折射出暖暖的柔光。
他邁著大長腿朝著舒荷走近:「你餓不餓?」
舒荷確實是餓了:「嗯。」
「那你起來吃飯。」
江鶴之彎腰伸手去摸舒荷的臉頰。
舒荷躲避性地偏頭:「你給我媽打電話了?」
江鶴之的手在僵硬在半空中,下一秒強勢地捏住舒荷的下巴:「今早你媽給你打電話,我見你香甜,就幫你接了。」
「誰讓你接了?」
舒荷是把自己賣了,可不想母親知道真相。
江鶴之覆著薄繭的指腹摸著舒荷紅腫的唇瓣:「你覺得這種事隱瞞得了,還是我有多見不得人?」
當然是見不得人。
更準確的來說,見不得光好吧。
舒荷垂眸:「為了不惹麻煩,我們的關係還是少點人知道。」
寒意逐漸取代江鶴之眼底淺淺的笑意:「怕陳鶴野知道?」
「就當做是吧?」
「那我更不能讓你如願。」
舒荷覺得匪夷所思:「你不怕別人在背後說閒話,有損你的名譽?」
江鶴之不以為然:「日子是自己過的,又堵不住別人的嘴巴,別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
「可我在乎。」
「你就那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舒荷覺得任何正常的女人都不想當小三:「對。」
江鶴之壓在舒荷的唇瓣力度加重,語氣偏執又霸道:「那你也要好好忍著,起來,吃飯。」
他硬是把舒荷從床上揪起來。
舒荷的雙腳剛著地。
她的身子不受力地往地面栽去。
江鶴之迅速地撈起舒荷:「你連站都站不了?」
「還不是你?」
舒荷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江鶴之有太太,她都懷疑他禁慾多年。
誰他媽一晚上搞上四五次。
時間還很漫長。
這種事剛開始一兩次還行。
後面就跟上刑沒太大區別。
至少舒荷是那樣認為的。
江鶴之見舒荷瞪人時,眼珠流轉水靈靈,帶著點撩人的媚態。
他直接彎腰抱起她往浴室大步走去:「是你體力太差,不怪我。」
舒荷懶得和江鶴之解釋。
以前他也那麼說。
現在也是一樣。
洗漱後,江鶴之又抱著舒荷來到餐廳,當她是洋娃娃呢。
餐廳擺滿舒荷愛吃的食物。
有中餐,西餐,還有東南亞風味。
舒荷真的很餓。
她埋頭大口吃東西。
江鶴之倒是慢悠悠地喝著湯。
大多時候,他視線都是落在舒荷的身上。
她頭髮隨便抓起來盤在後腦,那張臉小小的,眼睛又大大的,皮膚白得透出粉。
她和他一樣穿著白色的浴袍。
露出的脖頸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那是他的傑作。
看到舒荷嘴角沾著麵包碎渣。
他非常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指腹輕輕擦去:「你都多大了,怎麼吃飯還像只饞嘴的小貓咪。」
「我還寶寶呢。」
舒荷反嘴頂著江鶴之。
江鶴之也不生氣,順著話接道:「知道了,寶寶。」
舒荷聽到熟悉的稱呼,心情卻變得不一樣:「別喊我寶寶,肉麻。」
「那可由不得你,寶寶。」
江鶴之語調是溫柔的,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
期間,他接到一個電話:「今晚會議延緩到明晚,晨會取消,我今天休息。」
聽到舒荷握住湯匙的手微顫。
她嗖地抬頭看向江鶴之,帶著濃烈的警惕。
兩人第一次時,江鶴之請假三天,和她一起探究人體結構。
他不會還要吧?
她還是很相信江鶴之的實力。
江鶴之不緊不慢地往舒荷的碗裡夾鵝肉:「多吃點,補充力氣。」
舒荷想著找理由走人:「今晚我約了喬安安見面。」
「今早,傅崢嶸帶她去海城了。」
江鶴之揭穿舒荷笨拙的謊言,然後就跟哄小孩似的說道:「乖,你好好吃飯。」
舒荷一點都不想乖:「江鶴之,我很累。」
「你已經睡了十個小時。」
「我沒有力氣再陪你折騰。」
「所以我叫你吃飯,補充力氣。」
「江鶴之,我不想要了,你聽明白沒?」
舒荷索性把話說明白。
江鶴之伸手輕揉舒荷的腦袋:「你都說是我的情婦,情婦是沒有資格拒絕金主的要求。乖,聽話。」
「聽你個大頭鬼。」
舒荷所有的好脾氣都被江鶴之磨光了。
江鶴之聽到舒荷罵人,薄涼的唇瓣揚起來逗道:「你都有力氣罵人了,那我們繼續。」
嚇得舒荷埋頭吃菜:「我還餓著。」
吃完後,江鶴之攔腰抱起舒荷。
舒荷顧不得形象,破口大罵江鶴之:「你有沒有人性,一晚上鬧了那麼多次,還不夠,你就算把我當馬騎,也不是這麼個騎法吧?」
江鶴之將舒荷按倒在床上:「昨晚最開始是你騎我吧。」
「江鶴之,你再碰我,我真的生氣了。」
「然後你抓我,還是咬我?」
舒荷兇巴巴看著江鶴之:「我恨你。」
江鶴之低頭去親舒荷的嘴巴:「恨也挺好的。」
舒荷咬著牙,不讓他進入。
江鶴之也只是親下,便鬆開舒荷:「我是想要,但你更需要上藥。」
說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藥膏。
舒荷對藥膏並不陌生:「我自己來。」
「你夠不著。」
江鶴之打開白色藥膏擠在手指上,屈尊紆貴地彎下腰。
還單膝跪在舒荷的面前,動作溫柔體貼。
舒荷覺得江鶴之有些人格分裂。
昨晚瞧那個樣子恨不得要弄死他,現在又放下江大少爺的架子給她上藥。
舒荷也不想和身體過意不去。
畢竟疼痛是真實存在。
索性不理任由江鶴之。
很快,江鶴之上好藥膏:「你最近不能吃辣的,吃凍的。」
舒荷翻身背對江鶴之:「不做更好。」
「哈。」
江鶴之難得輕笑起來,劍眉上挑,整個人都隨之變得生動。
他從後面抱住舒荷:「昨晚你的身體告訴我,也是想的。」
舒荷羞惱身體真實的反應:「我沒有好吧。」
江鶴之溫熱的身體黏著舒荷,寬闊的胸膛包裹住她,一寸寸熨燙著肌膚:「小騙子,你就騙吧。」
舒荷聞言,心咯噔了下。
江鶴之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她不安地轉過頭去看江鶴之。
江鶴之的雙眸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要勾著人墜落。
她舔著唇角,試探性地問:「江鶴之,我騙你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