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之也沒否認。
他攬住舒荷的肩膀,朝著凜寶揚起下巴炫耀道:「我就是太太的跟屁蟲怎麼了?」
舒荷沒想到江鶴之變得那麼幼稚。
有些想捂住眼睛,沒眼看了。
凜寶氣呼呼懟道:「奶奶說了,只有她同意舒荷才算是江太太。」
江鶴之端起舒荷喝過的可樂杯:「是嗎?」
「對啊,昨天傅奶奶和奶奶聊天提起舒荷。」
「都說了什麼?」
凜寶抬眸偷瞄舒荷:「我還是不說了吧。」
江鶴之命令道:「你說。」
舒荷也無所謂道:「沒關係的,你有什麼就說什麼。」
凜寶放下手裡的奧爾良雞翅:「奶奶說,舒荷只是消遣的小玩物,能逗逗主人開心就先留著,她還不配嫁進江家。」
多麼熟悉的台詞。
消遣的小玩物。
五年前,江夫人是如此形容舒荷。
五年後也是一樣。
舒荷正納悶呢。
江鶴之的事情鬧得那麼大,怎麼還不傳到江夫人的耳朵里呢?
原來江夫人並未把她放在眼裡。
這倒是符合江夫人傲慢獨裁者的作風。
江鶴之伸手握住舒荷的手:「別聽她胡說,我會證明給你看。」
舒荷完全不在意:「江鶴之,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答應過我,一年後放我自由。」
凜寶殷勤地給舒荷遞玉米:「舒荷,你吃。」
舒荷笑著搖頭:「不了,我吃不下,先去趟洗手間。」
她起身離開。
獨留下,江鶴之和凜寶面面相覷。
明明一大一小長著非常相似的五官,但神情極其不善。
江鶴之一針見血點破:「恭喜你挑撥離間成功了。」
凜寶小口小口啃著玉米:「是你同意我說的。」
他就是生氣了。
在叔叔沒來之前,他緊挨著舒荷吃飯。
舒荷還親口餵他喝粥呢。
誇他聽話,能吃,長得很可愛。
叔叔來了後,就抱走他坐到對面,還搶喝舒荷的可樂。
江鶴之覺得有必要和凜寶說清楚利弊:「要是舒荷離開我後,將來你很難見著她。」
「才不會呢。」
凜寶學著江鶴之剛才炫耀的樣子,指著手腕的小天才手錶:「我加了舒荷的微信,她答應以後經常帶我出來吃飯。」
江鶴之威脅:「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小孩了呢?」
「我不會讓她和別的男人結婚。」
「就憑你?」
「過年,長輩給了我很多壓歲,奶奶也給了我很多零花錢。我可以送給舒荷,讓她一直陪我。」
「呵呵呵。」
江鶴之冷笑了。
得了。
先是堂弟挖他牆角,現在他小侄子也來挖他的牆角。
還是四歲的小屁孩。
舒荷沒想到一大一小又鬧起來。
剛才,她是收到私人偵探發來信息。
自從陳鶴野說她當年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她便請私人偵探去查清真相。
私人偵探在電話那頭說:「舒小姐,五年前給你開刀的產科醫生仍在婦幼正常上班,她說了,你確實只生下一個女嬰,女嬰因為缺氧在肚子裡就死了。」
「其他人呢?」
舒荷仍是不死心追問。
私人偵探回道:「在場的醫生護士都是同樣的說法。」
「有人失蹤或者死亡嗎?」
「倒是有一位護士出國了,但她是嫁給美國人,隨著丈夫移民很正常。」
「你沿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
「事情查得很清楚,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舒荷堅持道:「我給你錢,原來價格的雙倍。」
私人偵探答應下來:「好,我近期去國外找下那位女護士。」
掛完電話,舒荷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她捧著熱水洗完臉,卻看到康復的喬唯一。
她趴在洗手台難受地嘔吐。
又嘔吐不出來。
就是那種乾嘔。
舒荷不由地想起『懷孕』兩個字。
她佯裝關心地走上前問喬唯一:「你身體不舒服,是不是懷孕了?」
喬唯一併不認識舒荷。
她聽到『懷孕』兩個字瞬間臉色鐵青,不悅地瞪著舒荷:「你胡說什麼?」
「我懷過孕,瞧你的樣子有點像。」
舒荷暗自打量喬唯一。
喬唯一攥住裙擺,下意識挺直腰杆:「我沒懷,還是處女。你亂造謠,小心我告你。」
然後,她匆忙離開。
舒荷馬上給喬安安打電話:「我剛看到喬唯一,她在洗手間吐了。我試探性問她是不是懷孕了,她的神情有些慌張。」
「真的?」
喬安安在電話那頭狂笑:「喬唯一跟著我媽信基督教,對外宣稱不結婚不發生關係。她要是懷孕,事情就變得很有意思了。」
舒荷問喬安安:「你覺得是誰?」
「不是傅崢嶸就是傅明哲兩兄弟,但要是傅崢嶸,沒必要對陌生人強調是處女。」
「懷孕這種事隱藏不了的,你去查清楚。」
「謝謝你,舒荷。」
「我見不得她欺負你。」
喬安安邀請舒荷:「後天下午是我設計展覽,你記得來。」
舒荷保證:「沒問題。」
兩人正聊著天,江鶴之的電話打來了。
舒荷只好掛掉喬安安的電話:「江鶴之,又給我打電話。」
喬安安吐槽:「江鶴之是多怕你跑了,恨不得在你身上裝定位器吧。」
舒荷也是很無奈。
接通江鶴之的電話:「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沒有,現在回去了。」
舒荷真覺得江鶴之是祖宗。
等走出洗手間,她看到一大一小守在外面。
舒荷有種被緊盯著甩不掉的感覺。
凜寶乖巧地走上前給舒荷遞紙巾:「給你擦。」
「謝謝。」
舒荷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凜寶圓溜溜的小腦袋。
看得出養育他的人用了十足的心血。
這種圓溜溜的腦袋需要經常看顧,時不時翻轉才能養出那麼漂亮的後腦勺。
凜寶眨著討喜的黑葡萄大眼睛問舒荷:「昨天奶奶出差不在家,我一個人好害怕,可以跟你回去嗎?」
「家裡一大堆傭人。」
江鶴之拆台說道。
凜寶抓著舒荷的小拇指輕輕晃蕩:「那不一樣。」
舒荷低頭瞧著小可憐:「怎麼不一樣?」
「我不喜歡別人抱著我一起睡,但喜歡抱著你一起睡。」
「那好吧。」
舒荷也正好有理由和江鶴之分開睡。
最近她不是生理期,兩人一起睡覺。
江鶴之都會想盡辦法搞她。
她很是不解。
這種事情,江鶴之天天吃不膩味?
反正,她看到江鶴之脫衣服,雙腿開始不爭氣地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