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做了個夢。
夢裡面有個可愛的小女孩,朝著她甜甜地喊道:「媽媽。」
她快步跑上去想要抱住小女孩。
但她的雙手直接穿過小女孩的身體,根本抱不住。
小女孩對她笑著說:「媽媽,你去找哥哥。」
舒荷痛苦地說道:「我要你。」
「媽媽,以後我再來找你,你先找到哥哥。」
說著,小女孩的身影逐漸消散。
舒荷拼命伸手試圖抓住,大聲喊道:「你不要走。」
然後,她從夢中驚醒過來。
而她的手中卻有著真實觸感。
舒荷狐疑地看到江鶴之坐在病床邊,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江鶴之抬手抹去舒荷額頭上的冷汗:「你做噩夢了?」
「嗯。」
舒荷心神不寧地回道。
江鶴之自然而然地追問道:「你做了什麼噩夢?」
舒荷敷衍回道:「關於我爸爸的事。」
江鶴之垂眸遮住眼底異色:「我已經叫阿東追查你父親的下落,查到他去過東南亞。」
「真的?」
舒荷驚喜問道。
儘管她心裡仍怨恨父親,但無可否認父親曾經愛過她的。
她是父親和母親相愛的結晶。
又是第一個孩子。
那時,舒家只是中產家庭,父親還沒有那麼繁忙。
他會像很多父親一樣,經常帶她去遊樂場,給她買各種漂亮的裙子發卡。
他也會如她期待,經常第一個來幼兒園接她。
她從幼兒園出來就能看到父親。
父親會抱起她,親她喊她:「我最愛的小寶貝。」
她參加表演,無論多忙,父親都會出席,永遠驕傲對外讚美她。
她不喜歡抽菸,他遠遠見著她就會掐滅香菸。
十足的女兒奴。
後來,舒家生意越來越大。
父親在外有了女人,甚至有了私生子。
可她打電話給父親說想他,他還是願意回來。
在他預測公司出事時,給她打了電話,交代她在美國留下一筆存款。
還說他最愛的孩子就是她。
那筆錢足以她安穩過完一生。
只是後來母親打電話求助。
她不忍看到母親和弟弟深陷危機,轉回去。
人性就是非常複雜的。
她恨父親,也愛他,也想念著他。
江鶴之對著舒荷真正點頭:「有拍到他的照片。」
舒荷接過江鶴之遞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父親頭髮全白了,穿著格子襯衫。
人看上去蒼老好多。
是啊。
他都是五十三歲了。
舒荷看到父親的照片,確定他還活著。
她朝著江鶴之感激說道:「謝謝你。」
「你要謝我,就好好吃早餐。」
江鶴之的視線落在被窩裡裝睡的凜寶。
他抬手重重地拍著凜寶的小屁股:「再睡,就不給你吃了。」
凜寶躲到舒荷的懷裡,爭寵道:「舒荷,你看他欺負我。」
舒荷笑了:「好了,我們吃早餐。」
打開食盒後,她問江鶴之:「你吃沒?」
「沒。」
江鶴之點了點嘴巴說道:「昨晚我沒有吃雲吞呢。」
舒荷聽懂江大少爺的暗示,拿著湯匙盛著雲吞餵到他的嘴裡。
旁邊的凜寶暗自翻白眼。
哼。
昨晚某人說他是男子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某人比他大二十四歲,還要人餵呢。
舒荷看到了後,也盛著一顆雲吞遞到凜寶的嘴邊:「你吃不吃?」
「吃。」
凜寶的白眼馬上變成笑眼。
病房裡氣氛融融。
凜寶第一次覺得醫院的飯菜不是那麼難吃了。
凜寶要住院一天,無法參加幼兒園的活動。
江鶴之親自打電話請假。
舒荷留下來陪了一天。
然後,第二天早上,江夫人安排助理接回凜寶。
凜寶滿眼期待地問舒荷:「我下周六可不可來找你玩?」
不等舒荷回答。
江鶴之不悅的聲音插進來:「你不可以。」
凜寶氣得鼓起腮幫:「我又不是問你。」
然後,他轉而去拉舒荷的衣服下擺:「可不可以?」
舒荷蹲下身摸著他的腦袋:「可以。」
「那我們拉鉤。」
「拉鉤。」
約定好後,凜寶不情不願離開。
下午,舒荷答應去參加喬安安的設計展覽會。
江鶴之要工作,無法相陪。
當然了,舒荷也不願意他陪著。
臨上車前,江鶴之叮囑住舒荷:「你到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好。」
舒荷不喜歡江鶴之變態的控制欲。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很少過問她的事。
除了在床上,平日都是冷冷淡淡,以至於她以為他都不喜歡自己。
江鶴之又道:「你要在十點前回家。」
舒荷有點不耐煩:「好。」
「你要好好吃飯,你的腸胃不太好,不要吃辣的,不准吃冰的。」
「江鶴之,我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裡,你和小孩子沒太大區別。」
「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別睡我,免得猥褻兒童。」
江鶴之伏在舒荷的耳邊低聲道:「我只是想睡你。」
舒荷抬眸看向江鶴之。
他淡冷孤傲的雙眸折射出溫柔的光澤。
似要拉著她一起淪陷其中。
直至,有人鳴笛:「你們到底走不走,別以為開著豪車就能擋著路。」
舒荷連忙岔開視線,回過神。
上車後,她不由冷嘲。
要不是有凜寶這個活生生的存在,舒荷差點信了江鶴之的鬼話。
我只想睡你。
呵呵。
舒荷來到喬安安的設計藝術會展。
裡面是以她的卡拉拉惡毒兔子布偶為主題。
舒荷看到喬安安的打扮,眼前一亮。
她穿著深紫色的裙子,頭髮也是紫色,耳朵卻是可愛小白兔毛茸茸的樣子。
仿造她邪惡卡拉拉的樣子。
但其他人那樣的打扮會顯得很怪異。
但喬安安看著就是很有元氣。
就是現在大家喜歡的二次元少女。
動漫里走出來的女孩。
等看到她身邊西裝革履的傅崢嶸。
兩人站在一起分明是很不搭的樣子。
一個太正經太儒雅。
另外一個太可愛,太古靈精怪。
偏偏又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舒荷抱著鮮花遞給喬安安:「祝你展覽成功。」
喬安安開心地抱過鮮花,湊到舒荷的耳邊低聲說:「等會有好戲上演。」
「什麼好戲?」
「喬唯一都懷孕了,下個月她又要和傅崢嶸結婚了,你說她等會要做什麼呢?」
「總不會往傅崢嶸的酒水裡下藥,來個喜當爹吧?」
「說不定喬唯一真的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