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之從其他同鄉口中打聽到舒綺的消息。
她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里表明喜歡的類型:
陽光帥氣,性格開朗,再帶點痞氣的小壞。
江鶴之對著鏡子打量自己。
他是長得很英俊,卻不屬於陽光那種,偏凌厲硬朗立體的長相。
至於他的性格,更不是開朗的類型。
相反他理智冷漠。
換句話說就是沉悶無聊。
他根本不是舒綺喜歡的類型。
江鶴之第一次心生出了自卑感。
他有些擔心貿然去追求,那樣會不會引起舒綺的反感呢?
要不他先排除別的追求者,再表白?
在投資里,有個專有名詞就是做空。
這麼想著,他便聽到舒綺拒絕追求者的傳聞。
對方也是圈裡富家子弟,用老一套的追人方式。
鮮花珠寶包包。
舒綺沒有收,以對方不是喜歡的類型拒絕。
但對方卻在圈裡到底說舒綺的壞話。
說她水性楊花,就是個塘主,吊著好幾個男人。
江鶴之暗自叫人狠狠打了他一頓。
以此同時,他也在向別的追求者暗自施壓。
半年過去,舒綺的身邊再也沒有追求者。
而他還在默默地觀察著舒綺。
江鶴之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挺陰濕的。
直至,舒家破產了。
母親出面找上舒綺。
之所以找上舒綺,有兩個原因。
先前他和導師走得太近,有他是同性戀的相關傳聞。
所以家族裡的人對他的繼承人身份存在質疑。
其二,母親知道我對舒綺有些意思。
知子莫如母。
而母親向來秉持著一個觀念,人會對沒有得到的東西抱有執著的心態。
年少總會不可得之物困其自身。
一旦擁有了,就會徹底祛魅,覺得不過如此。
當舒綺以各種套路來追江鶴之時,他承認是開心的。
因為舒綺終於主動靠近他。
而他為此等待了太長時間。
每次午夜夢回時,他都因為這種爽感笑醒了。
我喜歡的女孩竟然追我了。
同時,他又得壓制住情緒。
在母親的眼裡,他可以有點喜歡舒綺。
但不能太過喜歡。
太過喜歡,母親就會徹底毀掉舒綺。
他還不夠實力足以和母親抗衡。
如此拉扯了一個月,當舒綺喝醉酒敲開他的車窗。
他再也藏不住了。
那時,她簡直地裹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臉上都沒化妝。
素淨又可憐,如同慘遭丟棄的小貓咪。
可憐得他想快點把她帶回家......
江鶴之逐漸斂起回憶,轉頭看到身邊的舒荷。
此時,她尷尬得縮起脖子,都快要埋進胸口裡去。
他的外套有些大套在她的身上。
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江鶴之有些內疚了。
她那麼在意當初主動追求的事,覺得很丟人。
他不該為了爽感,讓她一個女孩子來追他的。
畢竟女孩子都是更矜持的。
突然間,江鶴之很想抱舒荷。
於是,他伸手抱住舒荷。
舒荷驚住了。
她埋在江鶴之的懷裡,低聲問:「你幹嘛?這裡是學校,別教壞學生。」
「傻瓜,這裡是大學了。」
江鶴之的下巴抵著舒荷的頭頂:「寶寶,對不起。」
舒荷沒跟上江鶴之的腦迴路:「你對不起我什麼?」
江鶴之只是抱緊舒荷沒說話。
這次換我追你好了。
秋風颳過湖面蕩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晚上時分,越來越多同學路過。
江鶴之和舒荷都長得太惹眼,很容易招惹關注的目光。
舒荷輕推著江鶴之:「太冷了,我們回車內。」
「好。」
江鶴之牽著舒荷的小手上了車。
迎面的暖氣吹來。
舒荷懶洋洋地窩在後車座。
江鶴之抬手幫舒荷整理凌亂的鬢髮:「等我忙完這幾天,我帶你去玩,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舒荷在紐約待了三年。
很多知名的景點都去過了。
可能也是年紀大了。
前幾年工作太多了,耗費了氣血。
舒荷更喜歡在家裡窩著。
她搖頭說:「我沒什麼想去的地方。」
「沒事,我安排阿東整理出來。」
江鶴之聽說了,情侶多約會可以加深彼此的感情。
於是,阿東當夜開始做約會攻略。
老天奶啊。
讓一個單身狗做約會攻略多寒人心啊。
阿東邊做攻略,邊心酸流淚。
等看到老闆發來的紅包,他又馬上將憂傷轉變為奮鬥的動力。
工資萬歲。
老闆萬歲!!!
舒荷不知江鶴之為何行事作風大變樣。
以前,她年輕時也喜歡去網紅地點打卡。
尤其是情侶約會聖地。
但江鶴之都是以學業繁忙,工作太多為理由拒絕。
現在,江鶴之一天帶她去了三個網紅地點打卡。
很多都是情侶打卡點。
國外的風氣本來就比國內開放點。
很多情侶都在店裡放肆的親親抱抱舉高高。
甚至,舒荷和江鶴之去野外露營。
撞到情侶直接野外干那事。
女方叫得還很大聲。
嘿嘿嘿聲音響個不停。
而且男女雙方都很會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
什麼老公,你好厲害。
什麼,寶貝,你好甜......
舒荷和江鶴之呆在帳篷里,面面相覷,嗅到尷尬氣息。
江鶴之把耳塞遞給舒荷:「你捂住耳朵會好點。」
舒荷接過耳塞堵住耳朵。
餘光掃到江鶴之的小腹之下。
某人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淡然。
不過舒荷沒有點破。
轉過身背對江鶴之睡覺。
反正難受的人不是她就行了,誰讓他總是強迫她。
她感覺到江鶴之在帳篷里輾轉反側。
半夜時,江鶴之出去了一趟。
臨近早上,他帶著涼意重新鑽進帳篷,抱住舒荷。
抱著抱著。
對面帳篷的男女醒了,又開始了。
果然青春真是無敵啊。
年輕人的精力更是無敵。
江鶴之好不容易冷下來的情緒又升騰起來。
他親著舒荷的臉頰問:「你醒了沒?」
舒荷閉著眼繼續裝死。
江鶴之無奈地嘆息一聲,又鑽出帳篷去了。
舒荷看到江鶴之的背影,偷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