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想到以後可能都見不著凜寶。
她心裡很是難受。
為了抵消一部分難受,她帶著凜寶去逛街,給他買了很多東西。
衣服和鞋子從四歲半穿到十八歲。
為什麼只到十八歲呢?
因為舒荷覺得那時,凜寶有了完整的個人審美,可能不再喜歡她買的衣服。
凜寶看著舒荷給他買那麼多禮物。
他不解問:「舒荷,你為什麼給我買那麼多禮物?」
「以後你每年生日,我都要準備禮物,索性就一次性挑完。」
舒荷不想對小孩子撒謊的。
凜寶摸著下巴認真道:「你說得都是真的?」
舒荷不好直面回答:「你還想要什麼?」
凜寶搖頭:「不了。」
「那我們去給你叔叔挑選禮物。」
「那我還是缺學習用具。」
「那我順便給你買。」
「走吧。」
逛完街後,舒荷親自開車送凜寶回江家祖宅。
她沒想到遇到江夫人。
特助把凜寶先帶回去。
只剩下舒荷和江夫人坐在客廳。
江夫人拿出一個袋裝的文件遞給舒荷:「我和美國那邊的醫生溝通過了,等你過去了,那邊會重新給你整容,你的身份也會變成美國韓裔。」
舒荷摸向自己的臉:「必須動臉?」
「上次試過了給你換雙胞胎的身份,但沒用。」
「我可不可以選擇臉型?」
江夫人拒絕:「不可以,你取代的是一位常年生病呆在家裡的美國韓裔。」
舒荷打開看到對方的證件。
那是一張平凡的臉,淹沒於人群那種類型。
不過倒是很適合她掩藏身份。
同時,舒荷還看到一張銀行卡。
她推還回去:「江夫人,我和你說過了,不用再給我錢。」
江夫人神情冷漠:「你還是拿著,我更放心,畢竟在美國處處都要花錢,你還要照顧一個患有精神病的父親。」
「你是怕我忍受不了貧窮,主動聯繫江鶴之?」
「你就當是吧。」
舒荷覺得再推脫沒有意義。
她便拿過卡:「那我謝謝你了。」
江夫人的目光掃過舒荷漂亮的嘴唇。
真是好看。
也因為舒荷漂亮,她的孫子才得以那麼漂亮。
舒荷起身離開。
江夫人從後面喊住舒荷:「謝謝你照顧凜寶。」
舒荷沒想到高貴的江夫人有一天會出聲感謝她:「不用謝我,我是真心喜歡凜寶。」
「這段時間他很開心,從來沒有那麼開心過。」
「我也因為他收穫了開心,彼此的。」
「明天早上十點,我會安排人去接你。」
「好。」
舒荷沒想到五天過去得那麼快。
樓上的凜寶拿出偷藏起來的電話手錶。
奶奶不讓他用電話手錶,他就向同學買了一個。
凜寶偷偷地給江鶴之打電話:「舒荷是不是要走了?」
江鶴之反問:「你的依據是什麼?」
「舒荷給我買了好多衣服和鞋子,從四歲半到十八歲。」
「我知道了。」
「你惹舒荷生氣了?」
「沒有。」
凜寶不滿道:「你都留不住舒荷,好沒用。」
江鶴之犀利反問凜寶:「你能?」
凜寶很有自知之明:「那你能不能想辦法留住舒荷?」
「有。」
「抓住她打斷腿?」
「你捨得打斷她的腿?」
「那就給她戴上腳鏈,關在籠子裡。」
凜寶在舒荷的面前裝得很乖,但他的瘋批惡魔屬性從來都沒變過。
江鶴之冷笑:「我自有分寸。」
凜寶不放心:「你一定不能讓舒荷離開,要不你想和她結婚好了。」
「你同意我們結婚了?」
「等我到十八歲,你們才離婚,把舒荷讓給我。」
江鶴之覺得有必要向和小屁孩普及法律知識:「根據我國法律規定,男性要年滿二十二歲才能結婚,距離你結婚的時間還有十八年。」
凜寶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太小:「那麼久?」
「是的。」
「可以去別的國家領證吧?」
江鶴之心想這個小屁孩挺有腦子的。
凜寶再次哀求道:「叔叔,你一定要留住舒荷。」
江鶴之應了聲:「嗯。」
舒荷從江家祖宅回來後,她專門下廚給江鶴之做菜。
但她拎著炒過熱菜的鍋清洗時,一不小心燙著胳膊。
江鶴之心疼壞了:「家裡有廚師廚娘,以後做飯的事,你不要做了。」
「可我想給你做。」
舒荷沾上創可貼後,堅持道。
江大少爺便給舒荷打下手了。
吃完飯,兩人手牽手在小區里散步。
最近幾日,兩人都是這樣的生活規律。
迎面走來一對白髮蒼蒼的老人。
兩人也是手牽著手。
那位爺爺走得很慢,陪著奶奶往前走。
四個人相視一笑。
江鶴之摟住舒荷的腰肢說:「以後等我們老了,也要這樣手牽著手散步。」
「好。」
舒荷笑著應道:「你沾著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片。」
江鶴之擺手:「不了。」
說來也是奇怪,江鶴之明明長得很帥,很英俊。
但他很討厭拍照。
有點帥而不自知的感覺。
舒荷拉住江鶴之的胳膊撒嬌:「老公,我就要給你拍照。」
江鶴之哪裡受得了。
舒荷一撒嬌,他馬上棄械投降:「好好,我答應你。」
她拿著拍立得給江鶴之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深秋里,他裡面穿著白色毛衣,外面搭著淺灰色毛呢大衣,真是英氣逼人。
還有他站在湖水邊溫柔地注視著舒荷。
那個眼神真是含情脈脈。
舒荷邊看著照片邊夸江鶴之:「老公,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那你還覺得那個男人帥?」
江鶴之還是對陳鶴野的事情耿耿如懷。
舒荷隨口說道:「自從和你在一起,我的眼裡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
江鶴之輕刮舒荷的鼻尖:「就你的嘴巴會哄人。」
舒荷誘惑著江鶴之:「還很甜,你要不要嘗下?」
「等回家再嘗。」
「可以現在就嘗試。」
說著,舒荷踮起腳尖親上江鶴之的唇瓣。
江鶴之垂眸看著舒荷。
接吻時,他沒有閉上眼,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悲傷。
她為什麼還要走呢?
難道他做得還不夠嗎?
為什麼她就是不肯信任他,不肯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