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都不知道這一天一夜她是怎麼過的。
只知道不停有人伺候著她,一會給她做保養,一會給她選衣服,一會……
反正後來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上醒來後,連早餐都是被圍著吃的。
無意中照了一眼鏡子,她額頭上的小紅花沒了。
她立馬叫來了小梅。
「小梅,我的小紅花呢?」
「二小姐,小紅花已經代謝掉了。」
這段時間了解到,以前她吵著鬧著要有一朵小紅花在額頭。
最開始,小梅是用人體彩繪筆給她畫,可是很容易洗掉。
原主就鬧個不停,後來小梅就想到了海娜紋身。
每過一段時間就給她重新畫。
「小梅,我要小紅花,你給我畫。」
「二小姐,要不我們明天再畫?」
今晚對蘇竹茵來說是很重要的日子。
「不行,我現在就要。」
蘇竹茵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小梅。
這段時間她的變化已經很大了,這小紅花一定要留著。
否則更容易引起懷疑。
「好,二小姐,我幫你畫。」
在宴會開始前,蘇竹茵特意去找了一次蘇老爺子,她要防範於未然。
畢竟某人心眼子可不比她少。
「二小姐,我沒有見過比你更美的了。」
小梅沒有溜須拍馬,這都是她的心裡話。
早年她是蘇竹茵父親資助的貧困生,不僅供她讀完大學,還送她出國留學。
她就讀的還是國外名校,她本該在更廣闊的天地遨遊。
但是聽聞蘇竹茵父母雙雙離世,只剩一個心智不全的女兒。
她毅然決然回國,在蘇家做起了蘇竹茵的貼身傭人。
當然蘇家給她的報酬也是非常豐厚的。
蘇竹茵看著鏡中的自己,也有一刻的恍惚。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晚禮服,領口的高度很耐人尋味,讓事業線若隱若現,顯得人又純又欲。
淺藍色的禮服襯托著她白皙如玉的肌膚,又透著一股知性美。
脖間是一條水滴形的鑽石項鍊,使整體相得益彰。
額間的小紅花並沒有突兀,反而給人一種女王的大氣場。
蘇老爺子和蘇老夫人看到她時,原本混濁的眼眸都清亮了不少。
「老頭子,我就說吧,我們茵茵是最美的。」
「阿芳,你說得很對,茵茵就是今天的主角。」
敲門聲赫然響起,傳來蘇照雪的聲音。
「爺爺,奶奶,時間差不多了。」
「客人已經來了。」
「好,我知道了。」
蘇老爺子老兩口走去了宴會大廳,叮囑小梅待會再把蘇竹茵帶出來。
他們要讓孫女驚艷全場。
蘇竹茵表情是一言難盡,但是也不想掃老人家的興。
行吧,待會她稍稍控制點,不裝成那麼傻。
宴會大廳聚集著名流權貴,也有在商場嶄露頭角的青年才俊。
很明顯,這一次的賓客男性居多,而且都是未婚的占大多數。
「承蒙各位看得起我這個老頭子,來參加我和阿芳的結婚紀念日。」
「我也給不兜圈子了,給大家交個底。」
「今天除了慶祝結婚紀念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我孫女也到了適婚年齡,我們老兩口想給她找個合適的另一半。」
聞言,賓客們紛紛交頭接耳。
蘇家這條大船,對絕大部分的都是有吸引力的。
蘇老爺子現在就是在公開招孫女婿。
對於他們的反應,也在蘇老爺子的意料之中。
「蘇董,您說的孫女是這位蘇大小姐吧?」
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落在蘇照雪身上。
今日她穿了一套白色的晚禮服,很有名媛的氣質。
蘇照雪的長相雖然比不上蘇竹茵,但也算上乘。
「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分能和蘇大小姐聯姻。」
「和蘇家聯姻,以後就是平步青雲了。」
這其中也不乏一些高傲不屑的人。
「不就是蘇家嗎?也就剛剛擠上豪門的上層圈。」
「跟蕭家比起來,還差遠了。」
「呦,口氣這麼輕飄飄,光一個蘇家就多少人得前赴後繼。」
宴會廳的角落處,江奇野跟陸軒拿著酒杯,淺飲著,沒有出聲。
本來倆人是不想來的,但一聽是蘇家,就立馬興趣大增。
畢竟那天晚上在會所,他們三哥對蘇二小姐的舉動,讓人瞳孔地震。
「軒子,三哥今天真不來嗎?」
「程澤說他不來。」
另一側的賀亦謙,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出聲。
他一個還沒在商場站穩腳的新人,能被邀請已經是一種榮幸了。
早知道是招胥,他就不來了,因為他已經有楚念瑤了。
「靠,軒子,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江奇野拼命揉著眼睛,又定睛往入口處看去。
「軒子,這真是我們三哥嗎?」
「奇野,他是三哥。」
「三哥今天怎麼騷包成這樣?他居然穿了淺藍色西裝。」
「你看他襯衫的紐扣,就差沒把整片胸肌給人看了。」
陸軒晃了晃酒杯,緩緩吐口四個字,「孔雀開屏。」
賓客們看到蕭西寒出現,也大為震驚。
「這誰啊?這帥得也太離譜了吧?」
「臉帥就算了,你看他那身材。」
「他好像是蕭氏集團的蕭總,蕭三爺。」
「沒人告訴我,蕭三爺這麼帥啊,他也是來參加選胥的?」
蘇老爺子看到蕭西寒後,立馬拽了拽蘇老夫人的胳膊。
「阿芳,你看,他就是蕭家三兒子,人中龍鳳吧?」
蘇老夫人點了點頭,「老頭子,這位蕭家三兒子長得確實沒話說。」
「但是老頭子,他可能不適合茵茵。」
「我最近打聽了一下,蕭家情況比較複雜。」
蘇老爺子被她這句話給點醒了,早前他也是略有耳聞。
「阿芳,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先看茵茵喜歡誰,我們再給她把關。」
蕭西寒主動走到了蘇老爺子跟前,打了聲招呼,讓程澤把賀禮送上。
他粗略掃了一眼,沒有在宴會廳看到麻煩精。
剛往後退了幾步,江奇野跟陸軒就圍了上來。
「程澤,你不是說三哥不來嗎?」
程澤職業化地笑了笑,聳了聳肩膀。
他家這位主子的心思堪比海底針,摸不透啊。
突然又說要來,他有什麼辦法?
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二樓樓梯休息平台亮起了一束燈光。
一道倩麗的身影隨著聚光燈緩緩走下樓梯。
賓客們屏息斂聲把眸光聚焦在那抹讓人移不開眼的身影。
有人不禁感嘆出聲。
「傾國傾城這個詞在此刻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