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寒深邃的眸光,沒有絲毫偏移,瞳孔里只有蘇竹茵。
甚至連睫毛都沒有眨一下。
在場的男性幾乎全部看傻眼了。
就連女性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蘇照雪則是滿眼的嫉妒,恨得都快咬牙切齒了。
不過轉頭之時,她隱約看到了賀亦謙,怒意消了不少。
蘇竹茵走下樓梯後,宴會大廳的燈光再次亮起。
蘇老爺子笑得快合不攏嘴了。
「各位,這是我的孫女,蘇竹茵。」
蘇竹茵禮貌地微微頷首,算是給眾人打招呼。
偏過頭時,視線和蕭西寒對上了。
蒼天啊,他不是說不來嗎?怎麼說話不算話?
「軒子,她真是那小傻子?」
陸軒瞪了江奇野一眼。
江奇野立刻賞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軒子,他倆該不會穿得是情侶裝吧?」
這一次,江奇野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陸軒雖然不以為然,但是內心也是萬馬奔騰。
「茵茵,你可以隨便轉轉,跟人說說話,不用害怕。」
蘇老夫人笑得一臉和藹。
「嗯,奶奶,我要去認識新朋友咯。」
說完,蘇竹茵就邁步離開,她可不想再跟蕭西寒有接觸。
今晚她得把這些青年才俊一個個看過去,過過眼癮也開心。
蕭西寒注視著某人的背影,隨即收回了目光。
「蘇董,您之前收購遇到過有致命雷點的公司?」
蘇老爺子有點莫名,「蕭總,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不過我之前確實遇到過,那次還是在家裡的書房。」
「我們家茵茵還把我這句話給學去了。」
蘇竹茵故意放慢了腳步,聽著他們的對話。
蕭西寒這隻老狐狸,果然還在試探她。
不過幸好她早有準備,今天去爺爺那演了一齣戲。
讓爺爺錯以為這句話他以前說過。
「不對啊,我怎麼記得蘇家二小姐是個小傻子。」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她不是每次都穿死亡芭比粉嗎?一張大花臉。」
「額頭上還有一朵小紅花。」
賓客的議論聲再次響了起來。
蘇竹茵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真沒禮貌。
「沒錯了,就是她,你看她額頭的小紅花。」
「真是太可惜了,長成這樣,可是個……」
「我看她挺正常的啊。」
「就算心智有問題又怎麼了?那又不影響她的美貌和身材。」
「對,這樣反而還顯得她比其他人更單純呢。」
突如其來改變的風向,讓蘇竹茵有點措手不及。
這些人還真是膚淺。
不過她也沒好到哪兒去,也是顏狗。
「蘇小姐,你好,我叫顧明辰……」
「蘇小姐,我是安舟科技的……」
越來越多人上前自我介紹著。
蘇竹茵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眼前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龐。
雖然長得還算行吧,但是沒有一個她看得上。
比起蕭西寒好像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一旦吃上細糠之後,這些粗糧就入不了眼了。
蘇竹茵打了個激靈,她怎麼想到那位大佬了?
她在發瘋嗎?大佬是她能覬覦的嗎?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叔叔,你們能讓一下嗎?」
「我餓了,要去蛋糕呢。」
蘇竹茵又開始扮無辜,眨巴著那雙靈動的杏眸。
跟前的幾個男人猛然間備受打擊。
意識到在這沉魚落雁美貌下,她其實是個小傻子。
雖然長得是好看,但是帶不出去,會被人笑話。
理智占了上風,都唉聲嘆氣離開了。
這一幕,蘇老爺子和蘇老夫人都注意到了。
那幾位已經被徹底排除了。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要找到真心對自家孫女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蘇竹茵乖巧地吃著蛋糕。
餘光瞥到蘇照雪在跟賀亦謙獻媚,但是對方有點冷淡。
「找到讓你穿婚紗的老公了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縈繞在耳畔。
蘇竹茵不轉頭都知道是蕭西寒,陰魂不散。
他的語氣透著濃濃的戲謔,陰陽怪氣。
蘇竹茵也不氣不惱,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咀嚼一下,吞了下去。
她天真爛漫看向蕭西寒。
「大哥哥,你怎麼來了?」
「奶奶說找老公眼睛要睜大,不能隨便找。」
「所以我還找呢。」
男人微眯著鳳眸,抬手用指腹擦了擦蘇竹茵的嘴角。
「你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麻煩精,蛋糕都吃臉上了,還要我替你擦。」
男人又把指腹放到了自己的薄唇,舔了一下,「嗯,蛋糕很甜。」
他的這個舉動讓蘇竹茵心跳一滯,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不知怎麼的,她聽出了些許寵溺的語調。
關鍵他這舉動真的合適嗎?這不是應該情侶之間才有的嗎?
江奇野看得雙眼發直,陸軒在努力克制驚訝的表情。
程澤已經見怪不怪,坦然接受這狗糧。
「軒子,三哥在幹嘛?在吃她吃過的蛋糕?」
陸軒深吸好幾口氣,喉結上下滾動。
「奇野,三哥不是在吃蛋糕,他是在宣誓主權,在給我們撒狗糧。」
「就他這個舉動,你覺得誰還敢上前?」
「哇靠,軒子,你一語驚醒夢中人。」
「三哥的城府果然深啊。」
片刻後,江奇野又睜圓了雙眼。
「不是,軒子,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三哥真喜歡上這小……蘇小姐了?」
陸軒嘴角抽了抽,拍了拍江奇野的肩膀,「不然呢?」
「今日他這打扮還不明顯嗎?」
「你什麼時候看到他穿過這種?」
江奇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蘇老夫人和蘇老爺子也皺著眉,若有所思。
蕭西寒眸光落在蘇竹茵的脖頸,如雕塑般的俊美臉龐有著一絲不悅。
「胎記呢?」
「大哥哥,你說什麼胎記?」
蘇竹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男人再次抬手,想要伸向她的脖間。
不過好在蘇竹茵反應夠快,側身躲開後,還後退了好幾步。
可就她這個舉動,引起了男人強烈的不滿。
蕭西寒周身的氣壓都變得很低,頭頂似乎籠罩著一層陰霾。
「你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