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真皮老闆椅,即便承受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它依然穩如老狗,對得起它的價格。
蕭西寒早已捕捉到了她眼裡的狡黠,但他只想順著她,她想玩什麼就陪著。
蘇竹茵猛地抬起頭,緊縮著下巴。
她要用頭去撞老狐狸,讓他嘗嘗鐵頭功的厲害。
只是蕭西寒的鼻子過於挺拔,她的額頭率先撞到了他的鼻樑。
男人悶哼了一聲,鼻尖傳來一股熱流。
又流鼻血了。
不同於上次體內的燥熱,這次是被外力撞的。
「嗯?想謀殺親夫?」
蘇竹茵傻眼了,內心也變得慌亂。
她只是想撞他的額頭,沒想讓他流鼻血啊。
要是這麼挺拔的鼻子被撞壞了,那她就罪過了,毀了一張權威的帥臉。
「大哥哥,你沒事吧?」
男人倒沒有責怪她的意思,把紙巾塞她手裡。
「幫我擦乾淨。」
蘇竹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幫他擦著鼻血,好在不嚴重。
鼻血流得不多,她也鬆了一口氣。
女孩指腹的溫度隔著紙巾傳遞到了男人的鼻下。
纖細的手指若有似無擦過他的薄唇。
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在加速,體內也開始躁動不安。
「大哥哥,已經擦乾淨……」
餘音被一個溫柔又強勢的吻吞沒。
相較於上次在遊輪短暫的吻而言,這一次時間更持久。
男人根本不想結束這個吻。
太甜太軟,太讓人沉淪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蘇竹茵的理智被喚醒,雙手推開了男人。
臉紅得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男人顯然意猶未盡,還沒有親夠呢。
他又快速在某人的紅唇上啄了一口。
「流鼻血的補償。」
雙手依然圈住了她的腰,沒有讓她從身上下去。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來。」
男人的聲音透著被打擾的不滿。
程澤一進門,就感受到自家三爺遞給他的眼神刀子。
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大卸八塊。
此刻,蘇小姐正坐在三爺的懷裡,三爺的嘴角有著殘留的口紅。
用腳趾頭都猜得出,剛才發出了什麼。
是他打擾了三爺的好事,他罪該萬死。
不過他還是秉持著一名優秀特助的職業素養,強裝鎮定。
「三爺,茶點我放在茶几上。」
看似步伐沉穩走向3米之外的茶几,可實際腳跟灌了鉛,抬都抬不動。
這3米的距離,猶如3萬米。
走出總裁辦公室後,他深深呼吸了好幾口。
重獲新生了。
三爺是喜歡在辦公室玩刺激的嗎?
玩歸玩,刺激歸刺激,但是千萬不要扣他這個打工人的獎金。
已經被扣過一次了,扣不起了。
總裁辦公室里,兩人依然維持著曖昧的姿勢。
男人用指腹擦了擦蘇竹茵唇角。
「口紅花了。」
「怎麼不說話?這就害羞了?」
「平時不是鬼點子很多,很能說嗎?」
他又抬手摸了摸女孩的柔順的秀髮。
「好了,先干正事吧,陪我一起看文件。」
男人很快把目光落到了桌上的文件資料。
蘇竹茵則被吻得有點腦缺氧,導致腦袋發懵。
片刻後,她才緩過神。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又被老狐狸偷親了。
但是她並不討厭他的吻,他的觸碰。
不敢細想,她立刻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文件。
蕭氏內部的文件她能看嗎?
老狐狸是一點都不防著她嗎?
「大哥哥,你們文件都隨便給人看?」
結實的胸膛觸碰著女孩纖細的手臂,男人彎了彎唇角。
「當然不能,因為是你,才給看的。」
「也不是什麼機密文件,就近階段的一些項目發展。」
「你可以替我把把關,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蔽的雷點。」
蘇竹茵嘴角抽了抽,這男人可真會記仇,一句話都記那麼久。
反正他讓看的,不看白不看。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到時候等她去了蘇氏,就把蕭氏的項目搶過來。
看了幾份文件後,蘇竹茵不得不感嘆,果然蕭氏實力雄厚。
想要搶它的項目,很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辦公室里氣氛異常融洽,兩個人都專注看著文件。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嘹亮又不和諧的聲音。
「蕭副總,我先去通報一下蕭總,您再進去。」
「滾,你算什麼東西。」
「蕭副總,蕭總不喜歡被打擾。」
辦公室外,程澤努力攔著蕭氏集團的副總裁,同時也是蕭西寒的二哥蕭康庭。
他第一時間用最大的音量,讓裡面的三爺聽到。
因為蘇小姐不能暴露在蕭康庭的面前。
老闆椅上的蕭西寒神色凝重,二話不說抱著蘇竹茵進了辦公室里連帶的休息室。
「待在裡面別出來。」
「聽話,外面有壞人。」
說完,他就迅速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坐回了老闆椅。
外面的喧囂聲更響了。
「程澤,讓他進來。」
得到應允後,程澤暗自鬆了一口氣。
蘇竹茵掃了一眼休息室,裡面一應俱全。
這床看起來就很舒服,很想躺著睡一覺。
但是她忍住了。
她更好奇外面的那位不速之客。
聽程澤叫蕭副總,那無疑他也是蕭家的人。
可老狐狸為什麼會說他是壞人呢?
看來蕭家的水,深不見底。
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她決定趴在門框上偷聽。
雖然這不是君子行為,但她是小女子啊。
「蕭西寒,你什麼意思?」
「啪」一聲,蕭康庭把一份文件重重扔在了辦公桌上。
「為什麼撤掉對這家公司的投資?」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對這家公司虎視眈眈嗎?」
「你是不是以為你當了這個總裁,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跟我和大哥對著幹了?」
男人云淡風輕拿起扔過來的那份文件,隨即丟進了垃圾桶。
嘴角下沉,眼神冷冽開口。
「垃圾就該進它該進的地方。」
頓時蕭康庭氣得雙眼猩紅,五官扭曲。
「蕭西寒,你以為你一輩子都能坐在這個位置?」
「我告訴你,這個位置你坐不了多久了。」
男人則一臉無所謂,「哦?那我拭目以待。」
蕭康庭正準備離開時,看到茶几上的咖啡和蛋糕。
蕭西寒平時不會吃這種蛋糕,顯然是為女性準備的。
他收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休息室的那扇門。
直覺告訴他,裡面有人,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