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跑猶如一道閃電,眨眼就消失在視野。
蘇竹茵的心懸在嗓子眼,不停吞咽著口水來緩解緊張的情緒。
她時不時用眼角餘光偷瞄正在開車的蕭西寒。
平靜的瘋感此刻在他身上具象化了。
看似表情毫無情緒波瀾,實則已經瘋得沒邊。
眼睜睜看著超跑越開越偏僻,路上已經沒有其他車了,她也不知道開了多久。
她根本不敢跟蕭西寒搭話,怕他分心,那可真要完犢子了。
該不會還是逃不出原著里車禍身亡的設定吧?
「知道害怕了?」
低沉幽怨的聲音驟然迴蕩在耳邊。
嚇得蘇竹茵打了個激靈。
車速也慢慢降了下來,最終停了下來。
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吧,也沒那麼害怕。
雖然老狐狸瘋,但他絕對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是大佬,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總不至於為了跟她一起死,連那麼大的家業都不要了吧?
再說他少年時期在海里都有強烈的求生欲,現在更不可能主動去死了。
純純發瘋而已。
引擎聲消失,密閉車廂里只剩呼吸聲和心跳聲。
車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適合拍恐怖片。
蘇竹茵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轉頭一看,男人深褐色的瞳孔牢牢聚焦在她的臉上,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
「大哥哥,這是哪裡?」
「你為什麼要帶我這?」
即便已經頭皮發麻,但她依然在裝無辜,眼睫顫動,紅唇微撅。
男人冷笑出聲,嘴角沉了沉。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帶你來這?」
知道是知道,但是不敢說。
因為有太多原因了,那就選個最無關緊要的說。
「哎呀,突然想起來,我出來爺爺不知道,我打個電話給他。」
說完,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從包里拿出手機。
「咦,大哥哥你給我發過簡訊啊,我剛看到呢。」
「手機怎麼變靜音模式了呢?」
男人沒有做聲,就靜靜看著她演。
一方面拿出手機想假裝解釋下餐廳里的事,另一方面她想向爺爺求救。
畢竟之前都是爺爺把她這個小白兔從老狐狸口中救出來的。
但是一看手機右上角的信號,兩眼一黑。
壓根就沒信號。
所以老狐狸是故意帶她來這種荒山野地,讓她求救無門?
男人冷眼斜睨著她,聲音冷冽開口。
「要不明天你就去簽約經紀公司,出道演戲去?」
「以蘇小姐的演技,肯定能拿最佳女演員獎。」
「你說怎麼樣?」
蘇竹茵:……當面揭人短有意思嗎?
「下車。」
男人的語氣是命令,眼神更是不容反駁。
話音剛落,他率先邁著大長腿下了車。
蘇竹茵愣神了片刻,這下車幹嘛去?不會真把她扔這吧?
那她可真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求救都無門。
堅決不下車,她死死拉著上方的扶手。
不一會,車門被打開,一股冷風鑽了進來。
蘇竹茵拽著車扶手的掌心握得更緊了。
「再不下來,我動手了。」
這是明目張胆的威脅。
可蘇竹茵置若罔聞,還是沒有下車的意圖。
男人直接彎下身,「咔噠」一聲,解開了她的安全帶,把人橫抱著下了車。
薄唇貼到了她的耳廓,聲音沙啞中夾雜著一絲無奈。
「想要讓我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蘇竹茵嘴角抽了抽,她是這個意思嗎?
男人抱著她往前走了幾步後,就停住了腳步。
「還不下來?就這麼喜歡被我抱?」
「唰」一下,蘇竹茵的臉頰泛起紅暈。
嘴裡輕聲嘟囔道:「真不要臉。」
隨即她就從老狐狸的懷裡下去了,雙腳著地。
目光打量了一圈,真的就是荒山野地,什麼都沒有,是個做壞事的好地方。
還時不時傳來動物的叫聲,堪比無人區。
老狐狸這是想要嚇唬她?
「看那邊。」
男人低啞的聲音再次浸染著耳膜。
蘇竹茵來迴轉著頭,他倒是說清楚啊,那邊是哪邊。
「大哥哥,你讓我看……」
話音未完,她纖細的腕骨被抬起來,指向了東南方向。
那一片閃著一片螢光,星星點點。
猛然反應過來,「那是螢火蟲?」
「嗯。」
蘇竹茵看著螢火蟲出了神,忘記了害怕,忘記了為什麼會被帶來這裡。
一股冷風悄然刮過,吹起了她的裙擺,讓她下意識縮了縮纖長的脖頸。
片刻後,一件帶著冷香味的高定西裝披在了她的肩膀。
隨後,她的後背又被包裹住,腰間被一雙大掌圈住。
男人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
「衣服給你了,那你得讓我取暖。」
霸道又溫柔。
寵溺又憐愛。
男人溫潤的鼻息時不時傳遞到她的脖頸,讓她酥酥痒痒,有點微微過電感。
只是這看似甜蜜的戀愛氣氛維持不到五分鐘就消失了。
「以什麼身份跟他參加今晚的飯局?」
「女朋友?青梅?未婚妻?家人?」
這幾個字,每個字像淬了毒,扎得人呼吸不暢。
「不是說不吃蝦嗎?我看你今天吃得挺多挺享受的。」
欣賞美景的心情已經不復存在。
蘇竹茵舔了舔唇,感覺身體被禁錮得不能動彈。
「大哥哥,我說的是我不吃蝦仁,不是不吃蝦。」
明晃晃的強詞奪理。
男人簡直被氣笑了。
「蝦剝了殼難道不是蝦仁?」
「嗯,這兩者不一樣的,大哥哥。」
「那回答我另一個問題,以什麼身份參加飯局?」
蘇竹茵的眼珠在眼眶裡迅速打轉著。
這個無解啊,無論她怎麼回答,老狐狸肯定生氣。
還是轉移話題吧。
「大哥哥,你真的養了一個模特嗎?」
「不准扯開話題,今天回答得我不滿意,我們就這麼耗著。」
蘇竹茵在心裡唉聲嘆氣,這叫什麼事?
明明他倆都不是男女朋友,他吃得什麼飛醋?
他不是在追求她嗎?這是追求者的姿態嗎?
不行,她得撥亂反正。
「大哥哥,你喜歡我是嗎?」
男人頓了頓,結實的小臂收了收,修長的手指蜷縮了下。
「誰告訴你,我喜歡你的?」
「我有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