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的雙眼瞪得像兩顆大葡萄。
什麼意思?老狐狸不喜歡她?
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這些日子,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麼?
這倒是真有點繞糊塗了。
左腦和右腦在激烈博弈著。
「我幹嘛要喜歡一個小沒良心的?」
男人語氣帶著委屈,似乎要人哄。
陰晴多變,讓人捉摸不透,這是蘇竹茵對蕭西寒的評價。
所以現在她準備少說話,多說多錯,隨機應變。
老狐狸對不喜歡的人能又摟又抱的?
看來渣男無疑了。
「怎麼不說話?嗯?」
男人在快速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聲音沙沙啞啞開口,「真相信了?」
「嗯,我當然相信大哥哥。」
男人嘴角沉了沉,鬆開一隻手,往她的細腰上掐了一下。
疼得蘇竹茵眉頭緊皺,其實也沒那麼疼,她就是浮誇表演。
「大哥哥,你幹嘛掐我?很疼的。」
矯揉造作的聲音,讓她自己的胃部都在翻湧。
她都感覺自己茶言茶語的。
「我為什麼掐你,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要是不喜歡你,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跟我說話?」
「就你平時乾的那些事,你都不知道被丟進海里餵幾次魚了。」
心臟在「撲鼕撲鼕」狂跳,這到底是表白還是威脅?
她都有點分不清了。
「大哥哥,那你喜歡我什麼?」
「喜歡我是個小傻子?」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用牙齒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這又咬又掐的,頓時讓蘇竹茵冒出了一股氣。
「大哥哥,你屬狗嗎?」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被掰著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跟蕭西寒面對面,四目相對。
剛才是她口不擇言了。
男人深邃的眸光不見底,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
「大哥哥,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屬什麼嗎?十二生肖有鼠牛虎兔……」
沒辦法,自己闖得禍只能自己彌補。
雖然她知道這沒什麼用,老狐狸根本不會相信,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男人抬手在她的腦袋瓜輕輕彈了一下。
「心眼子挺多,反應倒是挺快。」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蕭西寒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她,握著她手臂的雙手也在收緊。
全身神經緊繃,心跳也在加快。
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蘇竹茵要開口時,男人突然開啟薄唇。
「算了,我不想聽。」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所以選擇逃避。
蘇竹茵愣了幾秒,一會問一會又不想聽,逗她玩呢?
既然老狐狸不想聽,那就換她來問,問到他懷疑人生。
「大哥哥,如果我就是個小傻子,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真的會喜歡一個心智不全的人嗎?」
「相信答案你比我更清楚。」
「其實一開始你對我是好奇,第一次見小傻子,覺得有趣。」
「可能我的長相也讓你一時見色起意。」
「但是這種新鮮感維持不了多久的……」
話沒有說完,意料之中被打斷。
「閉嘴。」
「蘇竹茵,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
「你憑什麼揣測我的心思?」
男人額頭的青筋凸起,咆哮聲迴蕩在漆黑又空曠的夜空。
「你仗著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以為所欲為了?」
「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嗎?」
本來消了一半的怒火,又被全部挑了起來。
男人的胸腔在劇烈起伏著,周邊的空氣仿佛被抽乾。
蘇竹茵就這麼靜靜站著,抿著唇,看著他,也不說話。
時間宛若凝滯了。
男人閉了閉眼,沉了沉呼吸,極力克制著情緒。
良久後,他才緩緩睜眼。
聲音沙啞中疊著輕顫,「為什麼要惹我生氣?」
「你知道的,只要你撒個嬌,我就可以什麼都不追究的。」
蘇竹茵紅唇抿得更緊了,淚花在眼眶中閃爍,但一臉倔強。
被他一吼,她也委屈的不行,在強忍著眼淚。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動。
五分鐘後,男人無奈搖了搖頭,低聲嘆了一口氣。
「好,我認輸。」
「沒見過比你還倔的。」
「上車吧,外面起風了,多吹會感冒的。」
男人牽起她的手,想往跑車方向走去。
但蘇竹茵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走。」
男人看著懸在空中,空落落的手,無奈笑了笑。
他栽了,栽得徹底。
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竹茵坐上車後,就把頭瞥向窗戶那側,不想和蕭西寒有任何的接觸,哪怕是一個眼神。
男人沒有上車,而是倚靠著車門,抽了一支煙,緩解焦躁的情緒。
同時他也在思考小沒良心那幾個犀利的問題。
其實第一次見面,她闖進他的休息室,還罵他,即便是個傻子,他也不會這麼容易把人放走的。
她對他就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特別是那個胎記。
她是十歲出的事,而他是在十三歲衝浪出事。
恰巧是同一年,而且都是在海邊。
一個念頭猛然在他腦海閃過。
男人掐滅了菸頭,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
「茵茵,你游泳這麼好,為什么小時候會在海邊落水?」
本來氣呼呼的蘇竹茵,腦子立馬清醒了。
該不會老狐狸發現了什麼吧?
「你還記得是在哪裡落水的嗎?」
蘇竹茵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一切都透著不對勁,怎麼好好地問起這個?
「想不起來也沒事,我讓程澤去查。」
蘇竹茵:????
求求了,別查了,查了她就更完蛋了。
估計老狐狸更會無可救藥愛上她。
「怎麼不說話?還跟我置氣呢?」
「你不說話,那今天就不走了。」
男人把椅背放了下去,索性閉眼休息了。
蘇竹茵從玻璃窗看到了這一幕,氣得她咬牙切齒。
老狐狸這是逼她跟他說話。
行,不開車,那她就下車,總有辦法回去。
拉了拉車門,被鎖了,根本下不了車。
手機也是一點信號都沒有。
「咚」一聲,副駕駛的座椅也被放倒。
蘇竹茵被迫躺在了座椅上。
她剛想坐起來,男人就伸手把她按了下去。
隨即一個跨步邁腿,壓在了她的上方。
溫潤又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臉部,心臟被羽毛輕拂著,躁動不安。
男人幽深的眸子盯著女孩嬌潤誘人的紅唇。
「茵茵,你猜我會用什麼辦法讓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