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客廳牆上的時鐘按秒走動著。
蘇竹茵眨著睫毛,輕咬著紅唇。
老狐狸現在動不動就開車。
不過現在她腦子徹底清醒了,之前是被氣糊塗了。
即便她是跆拳道黑帶,但要真跟老狐狸打起來,肯定吃虧。
光看老狐狸的腹肌和胸肌,她就知道,這男人身手不會差。
像這種頂級豪門,格鬥拳擊空手道等等一系列防身術,必然不能少。
「我不想打了,我想回家。」
好女不吃眼前虧,認慫就是了。
待會去床上,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男人勾唇輕笑,「怎麼現在不想打了?想逃了?害怕了?」
蘇竹茵傲嬌地翻了一個白眼。
「累了,想回家了,今天沒興趣打了。」
男人點了點頭,當然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
「行,那改天再打。」
「什麼時候你想跟我打架了,你就告訴我,我隨時奉陪。」
苦笑一聲,她又不是真傻,才不打這種必輸的架。
「我要回家。」
「你不送我,我就自己打車回去。」
男人沒有回應她,而是朝著裡面喊話,「傑森,出來。」
片刻間,傑森就從一間房裡極速沖了出來。
它跑了男人的腳下,蹭著他的腿,乖巧地搖著尾巴,一副要討好的姿態。
蘇竹茵嘴角抽搐,狗腿子這個詞體現的淋漓盡致。
男人半蹲著身,摸了摸傑森的頭。
「傑森,去陪她玩,今晚她要是鬧著回家,那我就唯你是問。」
「我會罰你三天不吃飯,外加流放出門。」
聞言,傑森以飛毛腿的速度跑到了蘇竹茵身邊,逗著她。
蘇竹茵扯出僵硬的笑容,老狐狸現在都威脅一條狗了。
他真是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對了,傑森,她不是你妹妹了。」
「是你媽媽了。」
「好好照顧她,我去洗澡。」
「要是我出來,她不見了,那我會把你從窗口扔下去。」
男人沉了沉嘴角,眼神變得冷冽,「我沒有開玩笑。」
隨後就邁著大步進了浴室。
蘇竹茵知道,這話不是說給傑森聽的,是說給她聽的。
他拿傑森威脅她。
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狐狸非要她留下。
該不會真想對她做什麼吧?
那臭不要臉的,她什麼時候成傑森的媽媽了?
就在她冥想之際,傑森已經在她腿邊各種打滾,逗著她。
雖然她知道老狐狸不會真把傑森扔下去,但是餓它幾頓關起來還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他瘋起來,還把海里的魚抓起來放魚缸。
沒多久,蕭西寒就換了一套居家服從浴室走了出來。
看到一人一狗融洽地坐沙發看著電視,畫面很溫馨。
驟然間,他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流。
仿佛此時此刻,他們就是一家人,想讓時間停止在這一刻。
「傑森,回房。」
雖然傑森看起來滿臉不舍,但它還是乖乖回了房間。
「傑森為什麼會在這裡?」
其實從剛才她就有這個困惑,明明傑森是在那套別墅的。
上次來傑森也不在這裡。
男人則邁著大長腿,在她身側坐下。
「因為你要來,所以我讓程澤把它帶來了。」
「去洗澡吧。」
「主臥衣櫃裡有給你準備的衣服,自己去拿還是我幫你去拿?」
蘇竹茵皺著眉,一臉不滿看著他。
「我為什麼要住這裡?我想回家。」
男人掀了掀眼瞼,薄唇緩緩一張一合。
「因為你打不過我,勝者有權利向落敗者提一個要求。」
「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
「茵茵,聽話。」
雖然不知道老狐狸打了什麼主意,但絕對藏了心眼子。
要說打架,確實打不過。
算了算了,折騰一天,她也累了。
睡一覺再走吧。
蘇竹茵去了主臥,打開了衣櫃。
衣服倒是不少,全是當季最新款。
隨手拿了一件真絲睡裙,進了主臥連帶的浴室。
男人則坐在沙發上,輕揉著太陽穴。
今天小沒良心的騙了他,跟著別的男人去吃飯,這事他沒忘呢。
總得讓她長點記性,不然下次她還會這麼做。
一想到溫舒陽看蘇竹茵的眼神,男人的眸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誰都不能把小沒良心的從他身邊搶走,哪怕是所謂的竹馬。
蘇竹茵剛洗完澡,吹完頭髮,臥室就響起敲門聲。
「茵茵,開下門,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男人低沉的聲音穿透木質門傳了過來。
「我不渴,我不要喝。」
開什麼玩笑,大晚上,誰開門誰就是傻子。
「茵茵,我手機落在裡面了,我想拿手機。」
蘇竹茵掃了一圈,床頭柜上真有一隻不屬於她的手機。
「我有重要的事要聯繫,要不你把手機給我遞出來?」
像蕭西寒這樣的人,確實工作比較忙,錯過重要電話的損失不可估量。
「好,你等下,我去給你拿。」
「嗯。」
蘇竹茵走到床頭櫃,拿到手機後,她謹慎地開門,只開了一條縫。
剛把手機遞到縫隙,男人就把手臂伸了進來,從而借勢整個人都進了主臥。
這把蘇竹茵氣得不輕,她就知道老狐狸奸詐無比。
「茵茵,把牛奶喝了。」
男人拿走了手機,把牛奶杯放在她手裡。
手機是他故意留在主臥的。
蘇竹茵垂眸看著手中的牛奶,這麼執著讓她喝,該不會在裡面下藥了吧?
「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給你下藥?」
男人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臉上有了一絲不悅。
「這麼不相信我?」
蘇竹茵訕訕笑了笑,也是,老狐狸要對她做什麼,直接武力解決就行,沒必要做不入流的事。
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她把杯子還給了蕭西寒。
「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男人接過杯子後,後背倚靠著門框,深邃的眸光中帶著點狡猾。
「茵茵,有個詞叫引狼入室。」
「我都進屋了,你覺得我還會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