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體內那些驕躁因子。
聲音暗啞且富有磁性,「嗯,喜歡。」
對於蘇竹茵的主動挑逗,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喜歡的要命,都快失控了。
「大哥哥,原來大哥哥是喜歡那位模特姐姐。」
「不過你們確實很般配。」
「你還帶著她一起看話劇呢,大家都說你們是男女朋友呢。」
蘇竹茵的語氣不帶酸味,反而帶了戲謔。
她可真沒吃醋,就是心臟有點不舒服。
畢竟老狐狸嘴上說著喜歡她,可轉頭就跟其他女人一起看話劇。
這換誰都會不得勁。
男人勾唇輕笑了一聲,心情愉悅了不少。
「你吃醋了?」
蘇竹茵明目張胆翻了一個白眼,雙手推了推男人結實的胸膛。
「大哥哥,你太自戀了。」
「我要自己坐沙發上,坐你腿上不舒服。」
「你還是留給其他人坐。」
蕭西寒沒有勉強,鬆開了她,讓她坐在身側。
「看來我家小沒良心的,醋勁還挺大。」
「只是碰巧遇到了。」
蘇竹茵拿起桌上的酒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淺淺抿了一口,辛辣干烈感灼燒著喉嚨。
男人皺了皺眉,不由分說把她的酒杯奪了下來。
「這酒很烈,你喝不了,喝果汁。」
可蘇竹茵偏偏跟他作對,搶過酒杯又喝了一口。
喝完,她就開始劇烈咳嗽。
男人無奈搖了搖頭,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又輕拍著她的後背。
「真是倔,一點都不聽勸。」
蘇竹茵顧不得面子,拿過礦泉水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嗓子要冒煙了,酒實在太烈了。
緩過勁後,她準備干正事了,找老狐狸的茬了。
「大哥哥,碰巧遇到,碰巧坐在隔壁,又碰巧扶了趙小姐。」
「更碰巧的是大家都說你們是男女朋友。」
「對哦,你自己也承認過,在外面養了模特。」
「大哥哥,你不用跟我解釋,我都懂。」
就當蘇竹茵還想繼續時,男人的食指的指腹按在了她的紅唇。
深邃的眸子泛著微微的寒意。
聲音低沉不帶溫度,「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懂什麼了?」
「給我扣這麼多帽子,無非就是聲東擊西。」
「我和她有沒有關係,你心裡清楚得很。」
男人薄唇貼到了她的耳廓。
「倒是你,這麼著急給我扣帽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嗯?你今天和誰一起去看的話劇?」
蘇竹茵滿不在乎往旁邊挪了挪,跟蕭西寒保持著距離。
「大哥哥,你管得比我爺爺還寬。」
「我跟誰一起去是我的自由,再說我就不能一個人去?」
男人點了點頭,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你覺得你不說,我就查不出嗎?」
「茵茵,我沒有要干涉你的自由。」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對我坦誠,而不是玩心眼。」
「再說真要玩心眼,你覺得你能玩得過我?」
蘇竹茵咬了咬紅唇,眉頭擠在一起。
要是真坦誠,老狐狸估計現在就把她扔進海里餵魚。
眨了眨睫毛,突然又想挑戰老狐狸的底線了。
她歪著頭,一雙水靈靈的杏眸牢牢鎖在男人俊朗的五官上。
「大哥哥,你真希望我坦誠?」
男人用鼻腔「嗯」了一聲。
「那是不是只要我坦誠了,你就不追究?」
蘇竹茵眼神透著迫切,身體主動前傾。
男人微眯著鳳眸,指腹在酒杯上敲了敲。
這小沒良心的,又開始玩心眼了。
算了,就由著她,順著她,哄哄她。
「嗯,我可以不追究。」
得到男人的應允後,蘇竹茵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大哥哥,我今天是跟舒陽哥哥一起看的話劇。」
「不過他有事先離開了。」
聞言,男人的手指緊了緊,體內泛著酸意,心臟也被揪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了,但真的聽了後,還是整個人不舒坦,還不如不聽。
男人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大哥哥,我還有一件事要坦白,但先說好,你不能生氣,也不能追究。」
「好。」蕭西寒回答得很爽快。
正在打桌球的江奇野,其實耳朵一直豎著,在悄悄偷聽。
陸軒一臉無語,壓低了嗓音,「奇野,你不要命了?敢偷聽。」
江奇野眼疾手快捂住陸軒的嘴,反正三哥又沒說不能聽。
那邊蘇竹茵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子。
「大哥哥,我沒有想過要跟你在一起,也沒有想要嫁給你。」
包廂內的空氣凝滯了,陸軒和江奇野直接石化了。
反而當事人蕭西寒異常平靜,眼神沒有一點波瀾。
他晃了晃酒杯,嘴角甚至還扯出一絲笑容。
但在外人看來這比不笑都滲人。
「這就是你要跟我坦白的?」
男人的聲音猶如西伯利亞的冷空氣把人凍得全身發麻,失去知覺。
蘇竹茵用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嗯。」
實則心裡還是有點虛。
最主要他倆再這麼下去,別說蕭西寒了,她都要沉淪了。
萬一她也戀愛腦發作,那她就得去蕭家攪渾水,一個不巧,小命都要沒了。
好不容易當上富家千金,她可想長命百歲。
絕對不能被男色和愛情給耽誤。
「哦,那我知道了。」
男人回答得每個字,都在一個音調上。
眼神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脊背往沙發靠了靠,闔上了雙眼,手中依然握著酒杯。
只是小臂上的青筋全部清晰可見,酒杯也有隨時被捏碎的可能。
整個包廂內,縈繞著低氣壓,讓人呼吸極其困難。
江奇野滾動著喉結,向陸軒發出求救的眼神,拿著球桿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蘇竹茵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
老狐狸答應不生氣,確實也做到了。
那見好就收,還是先溜吧。
「大哥哥,我明天還要上班,我……」
「砰」一聲,酒杯重重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滾出去。」
蘇竹茵愣了幾秒,「哦,我現在就走。」
「沒讓你走。」
男人伸手拽了她纖細的腕骨。
另外倆人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包廂。
包廂內只剩他們倆人。
男人身體前傾,把一側臉頰貼在了蘇竹茵的手背。
聲音極其黯啞,眼神破碎。
「茵茵,收回剛才的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