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怔在原地,心猛然一顫,手指小弧度縮了縮。
蕭西寒的舉動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甚至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男人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誘哄。
「茵茵,聽話,收回剛才的話。」
包廂的氣氛有些許的緊張,又有點曖昧。
蘇竹茵下意識吞咽著口水,目光落在了撞球桌上。
其實她有點想聽話的收回剛才的話,因為看到老狐狸這樣,她的心臟也有股刺痛感。
但是話說出去了,總不能這麼快打臉吧?
她不要面子的嗎?
蕭西寒站起身,雙手握住她的手臂,輕輕把人轉過身,兩人面對面,四目相對。
「茵茵,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捲入蕭家的鬥爭,我都會處理好的。」
「所以收回剛才的話好嗎?嗯?」
男人深褐色的瞳孔幽深無比,臉部線條冷硬。
蘇竹茵抿了抿唇,眉心也微皺。
老狐狸果然不愧為大佬,她的顧慮他都知道。
但是吧,這臉面還是放不下。
要是以前扮演小傻子,她說拉下臉就拉。
現在她和老狐狸都攤牌了,就這麼拉下臉也太丟人了。
以後還怎麼立威嚴?
男人用指腹輕揉著她的眉心,「別皺眉。」
「茵茵,你知道的,我不想對你用強制手段。」
呵,又來了,軟硬兼施。
蘇竹茵撇過頭,視線再次落在撞球桌。
「要不我們比賽吧?你贏了我就收回剛才的話。」
「但是我贏了,你就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
男人頓了頓,眸光在女孩臉上探究。
啞著嗓音開口,「比什麼?」
蘇竹茵抬手指了指撞球桌,「比那個。」
男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茵茵,你確定要比桌球?」
「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吧?不然待會你輸了,耍賴怎麼辦?」
「畢竟比這個你肯定贏不了我。」
蕭西寒十分耐心勸解著,生怕她吃虧。
蘇竹茵脫離了男人掌心的束縛,走到了桌球邊,拿起了球桿。
老狐狸未免太自負了,今天就讓他嘗嘗厲害。
她可是能一桿清台的。
今日這場比賽她贏定了。
不過心裡又有點惴惴不安,平時也沒見老狐狸這麼自負。
搞不懂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但是沒關係,她肯定能一桿清台,讓老狐狸都沒機會摸球桿。
再者,即便她輸了,也就收回剛才的話,對她來說也沒損失。
這賭局橫豎她都不虧。
蘇竹茵手腳麻利把球擺好,隨後笑意盈盈看向了蕭西寒。
「大哥哥,那我們開始吧。」
「我先來。」
說罷,蘇竹茵就拿著撞球杆俯下身找准位置,準備擊球。
「等等。」
男人叫住了她。
蘇竹茵一臉困惑,眨巴著杏眸盯著蕭西寒。
「怎麼了?想反悔?」
男人勾著唇,抬起了她的撞球杆。
「茵茵,我不是反悔。」
「比賽是不是要講究公平?」
蘇竹茵點了點頭,「嗯。」
「既然要講究公平,那誰先開球是不是也要公平?」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我是女生,女生優先,作為紳士,你總得讓我先開球吧?」
男人擺了擺手,「茵茵,我可從沒說過自己是紳士。」
「那你今天不是還扶趙小姐嗎?我以為你那是紳士行為,看來不是呢。」
「茵茵,別試圖用這種邏輯來轉移重點,我不吃這一套。」
「比賽就是比賽,最重要的是公平。」
「如果你不想比,那我們就不比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臨陣逃脫了,就像上次要跟我打架……」
蘇竹茵立馬做出一個「閉嘴」的手勢,雙腮圓鼓鼓。
「行,那你說,怎麼才公平?」
男人拋出了一顆骰子。
「誰點數大,誰開球。」
「女士優先,茵茵,你先拋。」
蘇竹茵氣得牙痒痒,這個時候跟她說女士優先了,雙標。
「我來就我來。」
纖細的手指拿起骰子,放在掌心,吹了一口氣。
心裡默念:天靈靈地靈靈,給我拋出個6,沒有6也要5,反正要比蕭西寒的數字大就對了。
骰子拋向了空中,以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在桌上,滾了一圈,最終5個點朝上。
這數字也不算差,只要蕭西寒沒拋到6就行。
「該你了。」
男人拿起骰子,低低一拋,骰子幾乎沒滾動,直接定在了6上面。
蘇竹茵傻眼了,這是什麼操作?
「茵茵,6比5大,所以我先開球。」
「蕭西寒,你耍賴,你出老千,有你這麼拋篩子的嗎?」
男人眉眼輕挑,微揚著唇角,「你也沒說不能,是不?」
「茵茵,只是先開球而已,我們比的可不是骰子的點數。」
「不行,我不同意,不然我不比了。」
蘇竹茵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胳膊,誓死不從。
男人輕嘆一口氣,沒招,真氣著了,待會又哄不好了。
「茵茵,那你說,要怎麼開球?」
「我們來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誰贏誰先開球。」
「行。」
倆人面對面站著,蘇竹茵攥緊了右手的拳頭。
玩石頭剪刀布,她還沒輸過。
「石頭,剪刀,布。」
蘇竹茵一臉懊惱地搖著頭,早知道出剪刀了。
「茵茵,那我先開球咯。」
蕭西寒拿著球桿,擺出優雅的姿勢,開始了他的桌球表演。
蘇竹茵的耳朵里只有「咚咚咚」球入洞的聲音。
不是她技不如人,是壓根沒機會去觸碰球。
她的劇本被老狐狸給搶走了。
「茵茵,願賭服輸。」
「現在你可以收回剛才的話了。」
蘇竹茵對著蕭西寒翻了一個白眼,「知道了。」
「我收回那句『不想和你在一起,也不想嫁你』。」
「這樣可以了吧?」
蕭西寒放下了球桿,走到了蘇竹茵身前。
岔開大長腿,降低重心,視線與她相平。
「茵茵,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難過?」
「以後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蘇竹茵「嗯」了一聲,因為男人這張俊臉懟在眼前,她真的難以拒絕。
「茵茵,我還要補償,你得哄哄我。」
下意識開口,「怎麼哄?」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