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偌大的休息室內,蕭西寒交疊著大長腿,單手放在沙發扶手。
就算男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周身依然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休息室內的氣壓很低,每個人呼吸得都小心翼翼。
江奇野坐在一側的沙發,恨得咬牙切齒,實在憋不住了。
「三哥,我現在就想揍這個死綠茶。」
站在蕭西寒身後的程澤,滾動著喉結,現在他無比贊同江奇野的話。
雖然話很糙,但是理不糙,一點都沒罵錯。
「你們鬆開我,弄痛我了。」
楚念瑤扭動著肩膀,凶神惡煞瞪著身側的兩個保鏢。
男人揮了揮手,讓保鏢去門口守著。
楚念瑤活動了下肩膀,頓時眼眸透出一抹委屈。
「西寒哥,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愛的一直是我,是你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意。」
「這些年,你為我做那麼多,不就是因為愛我嗎?」
「甚至你都願意幫賀亦謙。」
聞言,江奇野的袖子捋得更高了,摩拳擦掌。
真是名副其實的綠茶,以前都是在利用三哥。
男人深邃的眸光散發著冷冽,掀了掀眼瞼。
聲音猶如染上了一層寒霜,「楚念瑤,我是不是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楚念瑤搖著頭,眼眶裡布滿了淚水。
「西寒哥,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明明你只愛我一個人,可以為了我做任何事。」
男人的指尖有節奏的在沙發上來回輕叩,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深。
「楚念瑤,那次在海邊,我以為是你救了我。」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報恩。」
「但後來我知道,你並不是救我的那個女孩。」
男人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如雕塑般的臉,此時顯得尤為陰森恐怖。
「你為什麼要咒蘇小姐出車禍死了?還說她是冒牌貨。」
就連江奇野和程澤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會把楚念瑤帶到休息室,就是因為這兩句話。
此時,休息室外面的走廊,蘇竹茵和陸軒已經來到了門口。
保鏢想出聲跟他們打招呼,但被陸軒制止了。
蘇竹茵只是站在門口,沒有推門進去,而是光明正大偷聽。
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也緊緊攥著拳,等待著楚念瑤的回答。
她也想知道,楚念瑤是不是穿書過來的。
「西寒哥,我沒有咒蘇小姐,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你還記得我和賀亦謙那次的宴會嗎?」
「本來那次蘇小姐回去時,會遭遇車禍,墜崖而死。」
「這是她的命數,所以這個不是真的蘇竹茵,她肯定是假的。」
楚念瑤的這幾句聽似荒唐,正常人都不會相信。
但蘇竹茵卻知道,她說得是原著小說的劇情。
掌心已經被指甲摳出了血跡,但蘇竹茵絲毫沒感受到痛楚。
站在一旁的陸軒觀察著她,發現她看起來有點奇怪,跟平時不一樣。
似乎很緊張。
可這毫無邏輯的話,這位蘇小姐為什麼要為此感到擔憂?
「西寒哥,你可能會覺得我說得話很可笑。」
「但我發誓,我說的就是事實。」
「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我為什麼會知道。」
「反正我腦海里就是有這段記憶。」
蘇竹茵舔了舔紅唇,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楚念瑤不是穿書而來。
就是不知道,她對這個世界有多少記憶。
以後還是得更加小心謹慎。
休息室里,男人的脊背往後靠了靠,眉心微折。
回憶起了,他和蘇竹茵的第一次見面。
那次他坐在車裡,親眼看到蘇竹茵把自家的車胎全部扎破。
很明顯,從那時她已經是個正常人。
所以她是事先知道要出車禍,才故意扎破輪胎了?
「三哥,你不會真相信了吧?」
「這個死綠茶就是在說鬼話,她是嫉妒小祖宗。」
江奇野看到自家三哥居然在沉思,氣得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平時那麼聰明的三哥,居然會被楚念瑤漏洞百出的話給蠱惑。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蘇竹茵一把推開了休息室的門,出現在眾人視野。
唇角綻放著淡淡的笑容,剛才的緊張感已經消失不見,轉而有一種鬆弛感。
她上前兩步,走到楚念瑤前面,對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小姐,這是在模仿我的穿搭?」
「還有楚小姐,背後議論人很不禮貌。」
「要不你當面問我?」
「不過我站得有點累,我得先坐著。」
「楚小姐,你還是站著吧。」
話音剛落,蘇竹茵轉過身,直接朝著蕭西寒走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楚小姐,是不是很介意我坐在你的西寒哥旁邊?」
她的語調陰陽怪氣,頗有白蓮花的味道,不過她就是故意的。
以蕭西寒的聰明程度,肯定會有所懷疑,她得打消他的疑慮。
江奇野看到這一幕,嘴角都樂開了花,收拾死綠茶還得靠小祖宗。
陸軒也緊隨其後,坐在了江奇野旁邊,一同欣賞這齣戲,但同時他也在暗中觀察蘇竹茵。
楚念瑤剛想張開口說話,但被蘇竹茵搶在前面。
「楚小姐,介意就對了,畢竟你的西寒哥可不喜歡你。」
「不要給自己加那麼多戲。」
「噗嗤」一聲,江奇野笑了出來。
雖然蕭西寒坐著沒出聲,但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家這位小沒良心的,是在宣誓主權嗎?不過他喜歡。
「西寒哥,你看到沒有,她就是冒牌的蘇竹茵。」
「真正的蘇竹茵心智只有5歲,她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你不要被她騙了。」
楚念瑤雙眼猩紅,漲得臉紅脖子粗。
蘇竹茵微微搖了搖頭,一臉同情看向她。
「楚小姐,很遺憾地告訴你,我心智已經恢復正常了。」
「難不成是你設計了車禍,想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