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氣氛變得詭異又安靜。
蕭西寒眉心微不可察皺了下,眼神變得更為銳利。
「西寒哥,她污衊我。」
「我跟她無冤無仇,我怎麼可能設計車禍?」
「西寒哥,你不能相信她,她的話沒有一句能相信的。」
「一個心智不全的人,怎麼可能突然恢復正常?」
「而且蘇家早就給她尋遍名醫,都束手無策。」
「她就是冒名頂替的,她就是個冒牌貨。」
楚念瑤極力解釋著,情緒異常激動,雙手都在發顫。
蘇竹茵倒是不急不躁,還點了點頭。
勾唇一笑,「楚小姐,你說得對,我跟你無冤無仇,那你為什麼要來污衊我呢?」
「我恢復正常,難道不應該是件好事嗎?」
「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她又用伸出纖細的手指,朝著楚念瑤點了點,又隨後點向蕭西寒。
「不對,楚小姐確實有理由見不得我好。」
「因為你喜歡的西寒哥,他不喜歡你,喜歡的是我。」
「所以你見不得我好,也是正常的,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隨即蘇竹茵收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臉色陰鬱,嘴角下沉,眸光散發著陣陣寒意。
「楚小姐,下次再讓我聽到這種可笑的言論,那就別怪我客氣了。」
「就算你的西寒哥也護不了你。」
沉默已久的男人緩緩啟齒。
「茵茵,我要糾正下,我不是她的西寒哥,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把她帶出去,永遠不要再出現。」
「是,三爺。」
保鏢第一時間走了進來,把楚念瑤帶了出去,程澤也立馬跟上。
楚念瑤的嘴還在喊個不停。
「西寒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能……」
話沒有說完,楚念瑤的嘴就被封了起來,隨即消失在視野。
可蘇竹茵的表情並沒有那麼輕鬆。
楚念瑤的女主光環似乎越來越大,她絕對還會再次出現的。
算了,到時候見招拆招,多想也沒用。
蕭西寒對著江奇野他們使了個眼色,兩人立馬心領神會站起身。
「三哥,蘇小姐,你們聊,我們先出去了。」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休息室,不當電燈泡。
蘇竹茵主動側過身,眼角帶著笑意。
「蕭總,是有話要跟我單獨說?」
「還是說,你真相信楚念瑤說的了?」
男人抬手撩起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夾在了她耳後。
深邃的眸光牢牢鎖在她的一雙杏眸,也沒有說話。
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蘇竹茵被他看得頭皮有點發麻,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茵茵,你在心虛。」
聞言,蘇竹茵吞咽了下口水,她當然心虛,因為楚念瑤說得都是真的。
「蕭總,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主打一個嘴硬,死不承認就是了。
再說她穿書這事要說出來,別人會把她當精神病的。
又或者說出來,她怕有副作用,遭到反噬。
禍從口出,所以最重要的是管住嘴。
男人勾著唇角輕笑一聲,「茵茵,要不你還是叫我大哥哥吧?都聽習慣了。」
「那是我心智不全時,才這麼叫的,現在我是個正常人。」
蘇竹茵說得一本正經,沒有絲毫的心虛。
「咚」一聲,男人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嗯?你確定還要跟我裝?」
「第一次見到我,你就開始裝了。」
「茵茵,所以那天你是知道有人在車上動了手腳?」
男人的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肩膀,等待著她的回答。
舌尖舔了舔紅唇,蘇竹茵猶豫了幾秒。
眼前的人是蕭西寒,可沒那麼好糊弄。
畢竟他的IQ比她還高呢,一想到這個,就有點心梗。
「嗯,是我偶然聽到的,所以我就把車胎扎破了。」
男人點了點頭,鳳眸里的冷意再也掩蓋不住。
「你知道是誰做的?」
「知道,不過我自己解決了,現階段他不會對我動手了。」
蘇竹茵說得風輕雲淡,表情沒有一絲懼意。
不過現在蘇雲舟焦頭爛額,一堆爛攤子,還和他父親鬧翻了。
其實蘇竹茵不說是誰,蕭西寒也能猜出個大概。
「茵茵,有時候你可以不用那麼厲害的。」
「你可以試試依靠我,借我的勢也可以,我心甘情願被你利用。」
蘇竹茵鼓了鼓腮幫子,晃了晃頭。
「這個世界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自己。」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借你的勢,反正不借白不借。」
聞言,男人無奈笑了笑,手指彎曲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就這麼不相信我?我怎麼靠不住了?」
「J國的項目真不用我放水?」
蘇竹茵連連點頭,「真不用,我只想用實力拿下這個項目。」
「好,有骨氣。」男人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先說好,要是你輸了,可不能哭鼻子。也不能把氣出在我身上,不理我。」
蘇竹茵用鼻腔「嗯」了一聲,隨之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蕭總,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已經陪你跳好舞了,那我就先走了。」
一片白皙如玉,光滑的後背瞬間映入眼眸,蕭西寒下意識深呼吸了一下。
身體產生了一股燥熱感。
他也即刻站起身,牽住她的腕骨,薄唇貼到她耳廓。
聲音沙沙啞啞,「茵茵,下次還是別穿這麼性感了,對我身體不好。」
蘇竹茵愣了幾秒,什麼意思?
「既然都來了,我帶你去認識一些人。」
「你絕對穩賺不虧。」
男人彎了下臂彎,把她的手搭了上去。
「這條胳膊只給你一人抱,你可得抱緊了噢。」
蘇竹茵想要收回,可男人一把按住了。
他倆要這樣在宴會廳現場,那不就告訴所有人,戴面具的那個人是她嘛。
「我不要。」蘇竹茵想要抽回手,但被男人按住了。
「乖,聽話。」
「我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男人的眼眸透著委屈混合著不悅。
兩個人突然就僵持住了,誰也不可能妥協。
良久後,男人終於緩緩開啟薄唇。
「好好好,不去也行。」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竹茵皺了皺眉,老狐狸果然不會吃虧。
「什麼條件?」
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尾上揚。
「做我女朋友。」
「茵茵,二選一,決定權在你。」
有時候他也沒得選,只能逼一把他家這位小沒良心的。
否則他真的要等到頭髮花白,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