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蓉扭著腰,眼眸透著不屑,頭仰得很高,傲慢得不行。
「哪來的狗?擋著路了。」
傑森無辜地看了看她,想「汪汪」地喊幾聲,但最終化作嗚咽聲。
因為它看到蕭西寒站在原地不動,臉色陰沉得駭人。
拽著它脖頸的狗繩也在被逐漸拉緊。
「蘇女士,蘇小姐去溫家了?」
男人突如其來的冷冽聲音讓蘇雅蓉收住了腳步。
她轉頭看向蕭西寒,不知怎麼感覺脊背有點發涼。
咽了咽口水,又恢復了驕縱的氣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蘇家不歡迎姓蕭的。」
本來她還想說更過分的話,但被男人這不帶溫度的聲音給嚇到了。
總感覺無形中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
最後甚至她是落荒而逃的。
進了別墅後,蘇雅蓉拍了拍胸口,嘴裡小聲嘀咕。
「什麼人啊?比鬼還可怕。」
男人則站在原地閉了閉眼,試圖平復著心情。
呵,所以昨晚在車裡,她是故意裝睡,不回答他的問題?
今天還怕吵到他這位女朋友,就沒敢發簡訊。
就帶著傑森過來看看,她起床沒有。
傑森趴在男人的腳邊,不停用頭蹭著他的褲腳,試圖賣萌哄他開心。
上次來時爸比開著車,興沖沖帶它來看媽咪,回去時,爸比讓它自己跑回家。
雖然是嚇唬它的,但是它怕爸比來真的。
那它狗命真的要不保了,畢竟它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蕭西寒牽著傑森回到了車邊,拉開了後排車門。
傑森沒有半秒猶豫跳了上去,乖巧聽話又懂事。
男人倚靠著車門,拿出手機,翻出了和蘇竹茵的對話框。
指尖有點微微發顫,手背的青筋已經清晰可見。
【在哪兒?】
簡單明了,只有三個字。
他把手機放在了車頂,隨即點燃了一支煙。
緩緩吸了一口,緩解心中的躁意。
其實第一反應他想去溫家,把人給強行帶回來。
只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他想起了答應她的地下戀,在外人面前保持三步的距離。
還有曾經他也答應過,不會阻礙她正常的人際交往。
越想越焦躁,猛然掐滅了菸頭。
這還是正常的人際交往嗎?
都去家裡見家長了,那他這個男朋友又算什麼?
拿出手機撥打著電話,「程澤,給我查溫家老宅在哪裡。」
「是,三爺。」
正在同學聚會的程澤,火速跟同學們打了聲招呼。
「各位,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今天全部我買單,你們隨意。」
說完,程澤就離開了現場,完了完了,這不是應該蜜月期嗎?
怎麼老闆娘去溫家老宅了?
關鍵是還被三爺知道了,這暴風雨肯定會比以往更猛烈。
蕭西寒打完電話後,就一直盯著和蘇竹茵的對話框。
突然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在外面。】
男人看到這個回答,更是被氣笑了。
他發三個字,她也回三個字,回答得更是籠統的很,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指尖又快速在屏幕上划動,【具體在哪裡。】
這一次,始終沒有等來蘇竹茵的回覆。
跟著溫可心一起去了臥室。
剛才在客廳時,溫可心叫她嫂子,這讓所有人都瞳孔一震。
還是溫舒陽出來緩解尷尬。
「可心,別亂叫,茵茵對我來說是家人,也是妹妹。」
這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明白了裡面的含義。
溫家誰不知道溫舒陽對這位青梅的喜歡。
說沒有遺憾是假的,他們也希望蘇竹茵能成為溫家的一份子。
但是感情的事,誰都不能勉強。
蘇竹茵在溫可心臥室修復著這段年少的友情。
「茵茵姐姐,鐺鐺鐺,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你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一隻粉紅色的精緻禮盒塞到了蘇竹茵手上。
溫可心滿眼期待,等待她打開禮盒。
「謝謝你,可心妹妹。」
蘇竹茵小心翼翼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對小紅花形狀的耳環。
「好看。」
「可心妹妹,你能不能現在幫我戴上?」
「好。」
女孩小心翼翼幫她戴上耳環,一雙眸子泛著星光,胸腔也在劇烈起伏。
「茵茵姐姐,這是我在國外打工自己掙錢買的,沒有花家裡的錢。」
「我還怕你嫌棄,因為這個也不貴,不是什麼大牌。」
聞言,蘇竹茵的眼淚下意識從眼眶滾落。
為什麼溫家所有人都這麼善良,都對她這麼好?
這讓她很內疚。
「茵茵姐姐,你怎麼哭了?」
「是不是耳環不舒服?是過敏了嗎?我幫你摘下來。」
蘇竹茵搖了搖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可心妹妹,我很喜歡這對耳環,謝謝你。」
「以後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嗯。」
溫可心又主動跟她聊起這些年在國外的見聞。
她去打工的事情,家裡人都不知道。
說這是她們倆個的小秘密。
手機在包里不停震動。
蘇竹茵只能從包里拿了出來。
一看,是蕭西寒打來的電話。
「可心妹妹,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茵茵姐姐。」
蘇竹茵拿著手機出了臥室,走到了走廊盡頭,接起了電話。
她壓了壓嗓音,「找我有事?」
手機那端沉默著,沒有說話。
片刻後,傳來兩聲「汪汪汪」的聲音。
「傑森?是你打給我的?」
下一秒,那端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是我,怎麼不回我消息?」
蘇竹茵舔了舔唇,猶豫要不要告訴老狐狸,她在溫家。
想了想還是算了,不然指不定他又要鬧了。
「在忙,就沒注意看手機。」
男人「嗯」了一聲,繼續開口。
「忙什麼?在哪裡?」
「什麼時候忙好?我過來接你。」
蘇竹茵不知道,此時溫家老宅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車。
男人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老宅,車內像自帶冷空氣,就連全身帶毛的傑森都感覺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