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竹茵撓了撓頭髮,忙什麼呢?現在她忙著修復和溫可心的關係。
「反正就挺忙的,也挺重要的。」
「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家。」
「快到晚飯時間了,先不說了,記得吃晚飯。」
「先掛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重新回到了溫可心的臥室。
「茵茵姐姐,可以吃晚飯了,我們一起下去吧。」
「嗯,好。」
溫家老宅餐廳,一家人其樂融融吃著晚餐。
特別是溫可心,嘴角的笑容就沒壓下來過,搶著給蘇竹茵夾菜,剝蝦。
溫舒陽唇角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這樣也挺好,他可以一輩子以哥哥的名義,守在她身邊。
他在內心深處,詢問自己,甘心嗎?
但答案不重要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外面的豪車籠罩在黑夜之下,安靜得可怕。
後排的傑森癱倒在座椅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它餓了,但躺著好像也沒那麼餓。
少吃一頓沒事。
當狗少爺也要有狗少爺的覺悟。
前面駕駛座的那個男人絕對不要惹。
手機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後,蕭西寒就握著手機沒有動。
冷冷笑了笑。
挺忙的,挺重要的?
所以他是一點都不重要嗎?
也是,這個女朋友本來就是他搶來的。
估計他不找她,她就永遠不會主動找自己。
他在車裡就這麼坐著,也不吃東西,也不說話。
心臟猶如被萬千螞蟻啃食著,難受得他想要毀滅一切。
理智和衝動在反覆鞭打他。
從小到大,他從沒這麼憋屈過。
可他家那位小沒良心的,就這麼做到了。
無形中把他折磨得潰不成軍。
一番激烈鬥爭後,他重新拿起手機,撥打了蘇竹茵的電話。
溫家老宅那邊,蘇竹茵已經吃撐了,甜品是實在吃不下了。
「茵茵姐姐,我們去客廳吧?」
「嗯。」
蘇竹茵走到客廳後,拿出手機一看,未接電話5個。
全部都是蕭西寒打來的,不祥的感覺蔓延在全身。
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你自己出來還是我進來?」
蘇竹茵顫了顫睫毛,有點懵,「啊?」
「五分鐘見不到你,我撞開溫家的門。」
這話差點讓蘇竹茵心梗。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十分鐘,五分鐘來不及。」
「茵茵,你還有4分56秒。」
蘇竹茵沒忍住,直接低聲咒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可心,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你幫我跟溫叔他們說一下。」
蘇竹茵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去餐廳,跟溫家長輩打了聲招呼。
「茵茵,那我送你。」溫舒陽想去拿車鑰匙。
蘇竹茵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
她甚至都沒讓溫家人送她出門口,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溫宅。
老狐狸瘋批起來,那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他可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會開車撞門的。
跑到路邊的豪車後,她氣喘吁吁拍著前引擎蓋,喘得話都說不上來。
這真是她的極限了,學校的800米,她都沒跑這麼積極。
從擋風玻璃里,她看到男人銳利的眸光死死盯著她,像要把她看穿。
緩過勁後,她自覺走上了豪車的副駕駛。
拉了拉門,沒拉開。
她又敲了敲玻璃窗,「門鎖了,開一下。」
男人沒有動,沒有解鎖。
蘇竹茵又走到駕駛室的位置,以為蕭西寒沒聽到。
「解鎖一下,我打不開門。」
坐在駕駛座的蕭西寒宛若被釘住,就是不動,連睫毛都沒眨。
這下蘇竹茵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又發病了?
叫她出來,又不讓她上車?
「你不開,那我可走了。」
見蕭西寒沒有要解鎖的意向,蘇竹茵聳了聳肩膀,也不搭理他了。
直接邁步往前走去,離開了。
可就在她走出十米後,駕駛座的門開了。
男人疾步跑了過來,一把橫抱起她。
薄唇貼在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富有磁性。
「我沒有名字嗎?」
蘇竹茵嘴角抽動,所以他是因為沒有叫他名字,所以才不解鎖車門?
男人把她抱到了副駕駛,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後排的傑森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嗚嗚嗚嗚」,把頭拼命往前蹭。
引擎聲響徹在夜空中,捲走一陣風。
蘇竹茵以為蕭西寒又會跟上次那樣發瘋開車,她已經拽緊了扶手。
但出乎意料,男人開得很平穩。
車內的氣氛很壓抑,蕭西寒沒有出聲,就專注開著車。
可就算瞎了,也能看出男人臉上籠罩的陰霾。
蘇竹茵咬了咬唇,想要開口,但不知道要說什麼。
怕一說,他更生氣了。
更何況現在方向盤在他手裡,絕對不要再刺激他,火上澆油。
或許沉默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豪車停在了男人自家的別墅。
他拉開了後排的門,傑森第一時間跑了出去。
餓得肚子都扁了,要去吃它的狗少爺晚餐了。
蘇竹茵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安全了。
抬眼看了看這熟悉的別墅,好像也沒那麼安全。
男人過來摟住了她的腰肢,帶著她一起進了屋,但始終沒有說話。
倆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男人把口袋裡的手機重重扔在了茶几上。
響聲震耳欲聾,手機屏幕「啪嗒」一聲碎裂了。
蘇竹茵咽了咽口水,得好好哄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唇角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側過身,看向蕭西寒,雙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生氣了?」
男人沒有回應,幽深的眸子不見底,讓人辨不清情緒。
「我去舒陽哥哥家,不是你想得那樣。」
男人輕哼了一聲,「我想得是哪樣?」
沒等她開口,男人又繼續。
「女朋友去追求者的家裡見家長,還瞞著我,對我撒謊。」
「女朋友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我沒有戴綠帽的癖好。」
蘇竹茵的笑容僵住,這怎麼就扯上戴綠帽了呢?
她這也算不上撒謊吧?頂多就是沒告訴他。
主要怕他知道了,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沒說。
但看這架勢,還不如跟他老實說了呢。
今天看起來好難哄。
蘇竹茵挪了挪身體,主動坐上了男人的大腿。
男人則把她抱回了沙發,不讓她坐腿上。
這把蘇竹茵整懵圈了,色誘都哄不好了?
她就不信邪了,身體前傾往男人的薄唇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