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兒方聞並不敢跟楊越走的太近,擔心宋斯也知道了真會對楊越做些不好的事。
「你別跟著我了。」方聞一邊快速下樓梯一邊說:「被他知道了,肯定會找你麻煩。」
楊越不以為意,繼續跟在他身後,:「我怕什麼,我好歹也是楊家的人,明面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那背地裡呢?」方聞語氣有些急,頓了兩秒後,他嘆了口氣:「我沒事,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辦法我已經跟你想好了。」
倆人已經走到教學樓下,混進人群,午後的陽光直直落下,把方聞的臉照的慘白一片。
楊越一直跟在他身後,見他不語,又道:「我說真的,這個辦法肯定比上次的靠譜。」
方聞停下腳步,似乎又看到點希望,他轉過頭對楊越說:「我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
隨後倆人就來到了學校背後的花園裡,方聞坐在一處石墩上,將自己臉上的口罩取下來,用力的呼吸新鮮的空氣。
紅腫的唇瓣暴露在空氣中,那傷口尤為明顯,很快就落進楊越的視線里。
「你嘴怎麼了?」楊越有點心疼,手不受控制地湊過去,卻被方聞側頭躲開了。
「被他咬的。」方聞自己用手碰了一下,刺痛感驟然襲來,他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對面的楊越,問道:「你能有什麼辦法?」
楊越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說:「前兩天我爸媽說想讓我去國外留學,我那會兒一直想著你的事,一聽到去國外留學,我就想著你也可以去國外留學,以此來跟宋斯也保持距離。」
方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轉而語氣失落的道:
「我現在被他看得特別緊,身份證還在他手裡,留學需要的資料太多,護照簽證這些,沒有身份證根本辦不了。」
這確實是個難事,楊越想了想,又說:「沒事,你可以先填一份留學申請表,這事可以要求學校嚴格保密,絕不會傳到宋斯也那裡,護照簽證的事到時候再想辦法。」
「我幫你申請吧,我媽跟校長是老同學,只要一句話就能給你通過,身份證的話可去補辦一張就行。」
方聞眼眶微熱,他看著楊越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留學不是小事,他沒想到楊越能在這種時候不顧一切的去幫自己。
他很期待跟楊越一起出國留學,但這事一旦被宋斯也知道了,留學的事落空是小,就怕宋斯也因為這事去為難楊越。
楊越見他要哭要哭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就這樣,這事你別操心,我會跟你想辦法的。」
陽光太刺眼,方聞被曬的眼皮有點睜不開。
他張了張紅腫的唇,有些為難地道:「我現在除了家裡及學校,根本去不了別的地方,只要一出校門,他的人肯定會盯著我的。」
楊越認真想了想:「先把申請表填了再說,資料這些我可以找人幫你準備,到時候找個機會脫離他手底下的人就行,辦理這些花不了多少時間。」
方聞有點猶豫,宋斯也的人並不是那麼好擺脫的。
「實在不行……」楊越咽了咽口水,沉著聲音說:「留學這事短時間內辦不下來,少則一個月多則兩個月。如果全部辦妥,出國時也差不多過完寒假了,這期間還有三個多月時間。」
方聞一臉不解地望著他:「這期間三個月怎麼了?」
楊越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一旁的花壇,直接來口道:
「你也可以先嘗試向著他,時間一久他就以為你離不開他了,對你的管束肯定也會鬆懈下來,到時候你還可以提要求,也能輕鬆背著他去辦簽證和護照,最後給他個出其不意……」
「我做不到。」方聞臉色僵硬,出口打斷他:「你知道我向著他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要忍著噁心陪他做那種事。」
「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楊越神色有些尷尬。
方聞深吸一口氣,那可是三個月,不是三天,要讓他連續三個月去討好一個整天對他抱有想法同性戀,晚上還要陪他躺一張床睡覺,那還不如去死。
光想想方聞都想作嘔。
楊越站起身:「好了,剛剛那話你就當我放屁,留學的事就按照我說的做了,我先給你申請,通過後我們再去想辦法辦理護照和簽證。」
還沒等方聞回答,他就起身離開了。
方聞坐在那裡想了很久,覺得出國留學是個很不錯的法子。宋斯也的公司在國內,難道他還會為了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大老遠的跑去國外嗎?
但這事沒那麼簡單,除非能徹底瞞過宋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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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方聞在學校磨蹭到天快黑才出校門。
結果來接他的那輛車並沒有走,依舊停在校園門口,那倆人似乎等的久了,一個傾身靠在車尾,一個側身靠在車頭。
方聞剛一出來,倆人的目光就定格在他身上。
「我的小少爺呀,天都快黑了喲!」司機一邊說一邊去打開后座車門。
方聞抓緊身前的書包帶,眉宇間透著幾分不耐:「天黑了你們怎麼不自己回去?非要等我。」
雖是這樣說,他還是識趣地鑽進了車內。
校門口還有不少學生轉悠,直接跑肯定會被這倆人不顧臉面的架回車內。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王阿姨已經把菜擺在餐桌上,宋斯也並沒有回來,方聞心裡鬆了一口氣,隨便吃了幾口就趕緊去浴室洗澡,穿上睡衣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平躺在床上,盯著頭頂黑漆漆的天花板,腦袋裡不停回想著白日楊越在學校里說的話。
楊越說的事,他雖然沒有明確表明想法,但是楊越肯定的幫助又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半夜的時候,方聞夢到自己躺在一條大馬路上,身上壓了一輛車。
這車把他壓的喘不上氣,呼吸困難,而且鼻腔周圍全是一股刺鼻的白酒味。
在快要窒息的那刻,他猛然睜開眼睛。
睜眼的瞬間,他才驚覺自己身上壓了個人,這人正在他身上又啃又咬,跟頭餓狼一樣,一股難聞的酒味瀰漫在周圍。
方聞嚇得睡意全無,驚恐地盯著黑暗裡的輪廓,急忙伸手去推身上的人,動作又急又慌,聲音止不住發顫:
「宋……宋斯也?!你怎麼在這裡?你在做什麼?!」
宋斯也好像喝醉了,身上的酒味很重。
他這點掙扎,對於宋斯也而言根本無濟於事,宋斯也抓住他的雙手按在枕頭上,暗啞著聲音說:
「我真後悔,我早該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