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很快被他一把扯翻過去。
被強行翻轉過身體的剎那,他幾乎是瞬間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直往上爬,恐懼很快就占滿了他整顆心臟。
方聞伸手抓住床頭,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死死不放手,顫著聲音怒道:「宋斯也!你別這樣,我求你別再這樣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身後的人卻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過他,像是著了魔一樣,整個人貼了過來。
「我艹,你這個變態!」方聞想撐起身子,很快又被一把按下去。
他最開始像上次那樣又喊又罵,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住了,臉埋在枕頭裡低聲嗚咽著,抖著聲音開口求饒。
宋斯也似乎沒了理智,喘著氣問:「我現在是你的什麼?」
見對方只哭不答,他又補了一句:「答對了,我就放過你。」
方聞似乎看到了希望,忍著痛楚開口,聲音破碎不堪:「你,你是,你是,斯也哥。」
宋斯也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隨即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輕聲說:
「不好意思,你答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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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聞沒能準時起來,一直沉浸在噩夢裡。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後,他這才猛然驚醒。
楊管家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方少爺,你起來了嗎?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你了。」
方聞愣愣地瞪著天花板,昨晚的畫面開始不斷湧出來,他急忙坐起身,骨頭卻跟散架了一般,一動就疼。
眼前的一切更是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
他身無寸縷,睡衣被隨意扔在地上,窗邊的角落裡,還散落著一條藍黑相間的領帶。
方聞痛苦的抱上腦袋,大腦里跟宕機似的嗡嗡作響。
不是夢,根本不是夢。
這種事又發生了,怎麼又發生了!方聞內心無力吶喊。
提防了這麼久,他哪能想到宋斯也這個惡魔會半夜闖入,趁他睡著做那種事。
「小方少爺,你醒了沒有?」楊管家的聲音還不斷傳來。
此時的方聞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學校,簡直氣的牙痒痒,巴不得將宋斯也碎屍萬段。
很快他就恢復冷靜,對門外的楊管家說:「等一下。」
他掀開被子下床,腿軟的差點摔倒在地,愣是忍著所有不適將衣服穿上,走過去開門。
楊管家一見他,擔心地問:「小方少爺,你嘴怎麼了?」
方聞站在門內看著楊管家,眉眼之間透著幾分怒意,他啞著聲音問:「楊叔,你昨晚沒聽到什麼動靜嗎?」
楊管家搖了搖頭。
方聞冷嘲一笑,情緒忽然有些激動起來:「我嘴怎麼了,你去問問你家大少爺不就知道了嗎?」
他現在是又氣又恨,想發脾氣,可楊管家大概率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無緣無故把氣撒在別人身上不是方聞的作風。
他忍著怒意,扶著腰走出房間,徑直朝宋斯也的房間走去。
對於這個不要臉的變態,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忍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站在宋斯也的門前,用力敲門,嘴裡叫道:「宋斯也,你給我出來!」
楊管家見勢不對,猜測倆人又起了什麼矛盾,急忙跟上前去,:「大少爺不在房間,早上起來就去公司了。」
方聞敲門的動作一頓,他胸膛微微起伏著,腦袋忽然傳來一陣暈眩,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門上。
「你沒事吧?」楊管家急忙扶住他。
方聞半個身子靠在門上,半闔著眼,呼吸很快,好半晌後暈眩感才徹底消失,他站直身子,情緒終於恢復了一些。
他一邊緩慢地往樓下走,一邊想著到底該怎麼辦,打也打不過他,罵他也根本沒用,因為昨晚嗓子都罵啞了這人還是無動於衷。
無論一點都讓方聞感到絕望,他背著書包站在院子裡,時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宋斯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明面上的衝突只會對自己更不利,宋斯也可能還會變本加厲。
今天早上只有一節選修課,方聞本沒什麼心思去學校,但他想到了楊越。
他想問問楊越出國留學的事,想問他能不能把這事提前辦了,自己會不顧一切的配合,如果成功了,自己也一定會好好感謝他。
目前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讓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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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方聞剛想去找楊越,結果剛出教室,楊越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倆人一拍即合,誰也沒說話就來到了昨天來過的花園裡。
方聞已然沒了昨日的那般頹然,反而更是期待的看著楊越,:「留學申請表的事怎麼樣了?」
楊越剛一坐下,一眼就看到他耳側脖子下的痕跡,這痕跡在陽光下尤為明顯,不用想就猜到是宋斯也那個禽獸的傑作。
他眼神有點心疼地上下打量一圈方聞,才平視上他期待的眼神,回道:「昨天下午我把我倆的一起交上去了,通過是遲早的事。」
方聞戳著自己放腿上的手指,猶豫了一會兒,有點為難地道:「留學這事……能早點辦成嗎?我想儘快離開這裡,我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其實他心裡也很矛盾,一方面是擔心這事被宋斯也知道,從而牽連到楊越,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自己能逃出這水深火熱的地方。
現在楊越為了幫自己而費盡心思,他自己就更不能後退了,不管怎麼樣,得博一博。
有時候他在想,如果小時候不被接進宋家,就不會遇到宋斯也,多年後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甚至後悔大學報到的前一天晚上,為了那點禮數假惺惺地等了宋斯也三個小時,結果這人還真就回來了。
從那天晚上以後,很多事都改變了走向。
楊越沉默了一下,又問他:「宋斯也安排的人是不是只負責接送你回家?」
方聞想到前天晚上宋斯也說的話,輕輕「嗯」了一聲。
話音落下,楊越忽然站起來,好像發生了什麼漏洞,急忙說:「那太好了,這些人只負責接送你,那也只會在你快要下課的時候出現在學校門口,別的時間肯定不在。」
方聞一聽,又有點不確定了,他正回想著那天晚上宋斯也說的話,楊越又道:「既然這樣,那就簡單了,趁著中午休息,我們現在就出去吧,先去補辦一張身份證。」
說著,楊越直接拉上了方聞的胳膊。
方聞沒動,有點尷尬的望著他說:「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派人在外面盯著我。」
楊越:「問題不大,我帶你去一趟我們原來住的宿舍,借一套衣服換上,戴個帽子和口罩,坐上我的車,誰認得出來。」
方聞一聽,覺得可以,站起身就跟著楊越回到了原先住過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