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瞳孔一縮，連忙辯解道：「怎麼可能，我晚上怎麼可能跟他睡一起！我有自己的房間，還有……」
他頓了頓，偏過臉有些難為情地繼續道：「還有以後你別問這個了，我並不想討論這個事。」
楊越見他如此抗拒這種話題，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有點欣慰地笑笑，說：
「等出國了，你就自由了，我替你開心。」
方聞比任何人都期待這一刻，但沒成功之前他無法做到放鬆，嘴角只能勉強地勾出一點弧度，回應著楊越。
片刻後，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這兩天，宋斯也沒找過你吧？」
楊越搖搖頭：「沒有，他找我做什麼？我跟他又無冤無仇的。」
「那就好。」方聞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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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也又連續兩天沒回來，經過前兩次的事，即使他不回來，方聞晚上也無法安心睡覺。
這晚他直接把放衣服的柜子搬到門前來擋著。
這樣如果半夜宋斯也忽然闖進來，發出來的動靜會直接把他吵醒。
但好像沒什麼用，就算吵醒了，宋斯也進來，依舊逃不過的。
方聞越想越煩躁，這檔子事已經讓他神經衰弱了，平時上課時根本無法做到注意力集中，為此還被專業老師訓過幾次話。
再不快點逃離這裡，這個大學就算是白上了。
第二日中午，方聞跟平常那樣喬裝打扮了一番，便跟著楊越出了校門。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他在出入境大廳成功拿到了自己的護照。
上車後，他盯著手裡的護照看了良久，好像看什麼寶貝一般，嘴角終於蕩漾起一抹許久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笑容。
楊越由衷替他開心，護照一下來，現在只差簽證了，出國留學的事已經完成大半，如今得儘快去辦理簽證，這樣下個月上旬就能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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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去辦簽證？」楊越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方聞將護照合上，認真想了一會兒才回道：「就明天吧，我不想在熬了。」
「行。」楊越笑笑：「回學校的時候記得把護照給我，我先替你看管，別忘了。」
方聞怕出什麼差錯，更怕自己忘了，索性直接把護照塞進楊越的褲兜里，玩笑似的叮囑道：
「它現在可是我的寶貝，你可別給我弄丟了，好好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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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宋斯也靠在椅背上，微微低著頭，神情正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
片刻後周助理推門走了進來，他像平常一樣把文件放到桌子上：「宋總，資料拿過來了。」
宋斯也點了下頭，視線一直停留在手機屏幕上不肯離開。
周助理喉嚨滾了滾，一臉肅然說：「宋總，今天中午小方少爺又跑出去了。」
「我知道。」宋斯也的聲音很低，臉上毫無波瀾，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地圖上正在移動的小點。
周助理想了想又問道：「要管管嗎？」
「不用。」
宋斯也將手機按滅扔在桌子上，閉上眼伸手緩慢地揉著太陽穴。
「宋總是同意讓他出國留學嗎？」周助理看不透這人的想法，終於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如果想放方聞出國留學，最近又何必限制他的自由？如果不想，護照都成功辦下來了為什麼還不去攔？
宋斯也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忽然就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出國？他出得了嗎？」
周助理微微一愣，脊背頓感有些發涼。
「那現在該怎麼做？」
宋斯也又拿起手機，點開屏幕，地圖裡的小點已經停止移動了，最終位置停留在海市XX大學。
前兩天他有過一絲動搖，想著就這麼由他去吧，畢竟這是姜老師的兒子，既有了自己的主見，出國留學對他來說或許有更好的發展。
可這絲動搖僅僅只存在了半分鐘，就被瘋狂湧來的占有欲取代了。
他想到那天晚上方聞親他一事，心情又愉悅了一些，可想到他這麼做的原因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害楊家那小子，他心底又躥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怒氣。
周助理察言觀色慣了，一眼就看出剛剛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愉悅，可這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神情一下就變了。
他不敢再繼續說話，只能靜靜站在原地等著宋斯也的回覆。
半晌後，宋斯也才淡聲說道：「現在什麼都不用做，等他們把簽證辦下來再說。」
就算方聞的簽證成功下來，他也有很多辦法讓方聞出不了國，可現在他並不想動手。
因為他想讓楊越出國，最好過五六年的再回來。
方聞跟楊越走的太近了，讓他心裡極度不舒服。
而且楊越這小子又多管閒事，得想個辦法給他點教訓。
「那宋總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先出去了。」周助理見他情緒變化太快，覺得不宜多留，再看到宋斯也點頭的瞬間，他就馬不停蹄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今日天氣說不上好，窗外的陽光時有時無的。
宋斯也抬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而後慢慢撐起桌沿站起身，步伐平穩，一步步走向落地窗邊。
他靜立在窗邊，望著窗外若有若無的陽光，神色黯淡，一股揮之不去的悵惘壓在眼底。
然後僅僅過了片刻，他眼底的悵惘徹底消失，神色陡然一變，眼底透著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怪異。
「姜老師。」宋斯也小聲喚道，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淺冷的弧度。
他抬起下巴，看著窗外的天空，半眯著眸，語調不高不低，字句里卻纏繞著一股淡淡的偏執玩味：
「你兒子想出國留學，你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他停頓了片刻，頃刻間，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戾氣，聲音也變得狠厲起來：
「既然你已不在，那你的債，只能你兒子替你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