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吃完一頓飯,宋斯也接了個電話後就離開了,看表情似乎很著急。
方聞巴不得他快點走,最好連續十天半個月的不回來,這樣他就能熬到簽證成功辦下來。
結果才過了一晚上,人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還是半夜,這一會兒方聞正躺在自己床上半睡不醒,忽然就聽到鑰匙開鎖的聲音。
他急忙坐起身子,伸手按上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他就看見宋斯也正往自己這邊走來,步履有些虛浮,像是喝醉了,更像是夢遊。
方聞往後縮,背靠在床頭上,防備地看著他,不滿道:「你又要做什麼?!」
宋斯也不太清明的目光直直落在方聞身上,很快他就走到床邊,直接伸手抓住方聞的腳踝,用力將人往床邊帶,二話不說的就將人梗抱起來往門口走。
方聞整個人一驚,恐懼如潮水般涌了心頭,他用手使勁去推宋斯也的肩膀,雙腳胡亂蹬,劇烈掙扎,忍不住叫道:
「你這是要做什麼?!你就不能休息幾天嗎?快放我下來!這才過了一晚上,你癮有那麼大嗎?」
簡直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然而他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宋斯也就跟著了魔一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目光望著前方,就著昏暗的視線穿過走廊,書房,浴室,客廳,最終來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方聞停下掙扎,整個人被宋斯也禁錮在懷裡,氣喘吁吁的。
冷靜下來後,他這才聞到了一股酒味。
宋斯也又喝酒了。
方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發現這人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
很快,他就被宋斯也放在床上。
方聞胸膛劇烈起伏著,宋斯也喝醉後的恐怖程度他體驗過,光想想那天晚上的場景,他都感覺後背發涼,心裡發怵。
宋斯也將人放下後,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只是將雙手撐在他耳旁兩側,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的臉。
方聞呼吸逐漸不穩,他有些無力道:「宋斯也,你消停一晚上行不行?別成天想著那事行嗎?」
才休息一晚,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若是這樣毫不節制的亂來,方聞覺得自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宋斯也如果一開始,不到天亮根本不會停下來。
「躺好,別動。」宋斯也突然開口,聲音很低。
方聞生怕他做些什麼,只好聽話的躺在床上不動。
宋斯也又道:「我去洗澡了。」
說完他就直接站起身子,邊脫外套邊往浴室走去。
這個過程中,方聞愣是大氣不敢出,直到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才猛地從床上翻身而下,光著腳跑到一樓的樓梯口最裡面蹲著。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他想先撐過這一晚。
但沒過半個小時,腳步聲就從樓上傳來。方聞屏住呼吸,頭一次覺得宋斯也像只鬼一樣,陰魂不散。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宋斯也踩著樓梯下來的腳步聲。
方聞心臟直跳,外面拖沓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他慌忙抬眼,一道高大身影赫然立在眼前,客廳內沒有開燈,隱約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輪廓。
方聞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面縮了縮,一片漆黑下,宋斯也的這個角度是根本看不到裡面蹲著人的。
就在他暗暗祈禱之時,一道命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出來。」
方聞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他抬眼看著那個黑影,一動不敢動。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宋斯也靠近,一手扯住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扛了起來。
爬樓的時候晃的他頭暈,宋斯也箍的又緊,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宋斯也又將他扔回床上,眉頭緊鎖:「誰讓你亂跑了?」
一股混著牙膏味酒味的氣息撲在臉上,方聞沒忍住嫌棄地偏過臉去,:「你就饒我一晚上吧,我明天還要上課。」
宋斯也沒有說話,起身將人擺正,拉過被子蓋上,然後鑽被窩將人摟在懷裡,幾乎是秒睡著了。
聽著沉穩有序的呼吸聲,半晌後,方聞終於確定這人是睡著了,默默長舒一口氣。
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被宋斯也摟著睡覺,心裡雖然特別反感噁心,但他並不敢掙扎,生怕把人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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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的時候宋斯也已經不在了。
方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還睡得這麼死,連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出門的時候,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方聞上車之前,毫不掩飾地白了他一眼。
路上,方聞陰陽怪氣地問他:「偷拍別人有意思嗎?」
司機愣了下,微笑著道:「我是偷拍嗎?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拍。」
方聞有點氣惱,但很快他就平靜下來,問道:「你是宋斯也新聘的司機?還是說你已經跟他很多年了?」
他有種直覺,這人的專職並不是開車的。
司機聞言,笑了笑沒再說話了。
早上只有一節專業課,十一點就下課了,方聞下完樓,就正面碰到了楊越。
他神情怔了一瞬,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楊越,確認這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時才鬆了口氣。
「老地方?」楊越說著,就往方聞走近。
方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一些距離,目光左右環視一圈,確保沒有可疑的人之後,才點點頭。
「護照過兩天就下來了。」楊越坐在石頭上,目光落在方聞有些微腫的唇上,他愣了愣,移開目光繼續道:「後天中午我一起去取,宋斯也現在天天在你身邊,為了防止意外,護照拿到手後我先給你保管。」
方聞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補充道:「到時候簽證下來,也先放你這裡。」
楊越輕輕「嗯」了一聲。
已經入秋,正午的陽光溫和了不少,空涼潤下來,不再是夏季那種密不透風的悶熱。
因為極少出門走動日曬的原因,方聞的膚色比前些日子白了一點,但不是那種健康透亮的白皙,是透著虛弱的病態慘白。
楊越是由衷的心疼這位好兄弟。
倆人沉默了一會,楊越忽然又問: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被迫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