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石膏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外面的溫度也一天比一天低。
方聞現在只想回到學校,到時候宋斯也肯定會還他手機,然後就可以慢慢想辦法離開海市。
就算出不了國,他也可以找一個離這裡最遠的城市生活。
讓他比較煩惱的就是,回到學校上課後,上不滿一個月就要放寒假了,他必須得在這個期間,想出脫離宋斯也的辦法。
不然整個寒假,他都會被宋斯也關在這裡,毫無下限的玩弄。
今日吃午飯的時候,楊管家竟然來了。
楊管家也是聽說最近方聞沒去學校上課,心裡有點急,於是就問了大少爺,大少爺給他說方聞腳受傷了,在家養病。
方聞剛上大學,這半個學期就缺了不少課。而楊管家一輩子只認一個真理,那就是就是現在的孩子必須要上學,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
方聞也是他看著長大的,聽說連續一個月不去學校上課,他也跟著焦急,心想不上學還成什麼樣子,那這大學不是白考了嗎?
所以得到這個位置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一見到方聞坐在輪椅上,腳上還打著石膏,他也是心疼壞了,時不時的還去責罵宋斯也是怎麼照顧的人,這樣學業也耽誤了。
方聞沒說話,面對這些人的關心,他心裡已經沒什麼感覺。
想到上次被迫搬離宿舍的時候,他告訴過楊管家,宋斯也對他藏了那種齷齪的想法,可楊管家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
如今知道了他家大少爺的性取向真有問題,倒都還以為是他方聞自願的了。
午飯後,楊管家幫王阿姨收拾了一下廚房,便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語氣擔憂的問方聞,:「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可以正常走路?」
「月底。」
方聞淡淡回了兩個字。
他坐在輪椅上,抬眸看著楊管家焦急的面色,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微眯了一下。
楊管家以前是跟著宋爺爺的,應該也有三十幾年了,那宋家發生的那些事,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這個時候,可以套套楊管家的話。
楊管家聽說月底就能正常走路了,心裡輕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樣就能回學校正常上課了。」
方聞靜靜看著楊管家,開始醞釀自己的情緒,不過幾秒鐘,他神色就蒙上一層茫然的欺楚,眼眶微微泛著薄紅,像一副受盡了煎熬的模樣,望著楊管家低聲問道:
「楊叔,我家跟宋家,是不是有什麼仇啊?」
楊管家聞言,滿眼疑惑:「沒有啊,你怎突然這麼問?」
方聞眼眶越來越紅了,他吸了一下鼻子,帶著點委屈說:「既然沒什麼仇,那宋斯也為什麼不讓我去學校上課?」
「啊?」楊管家眼裡由疑惑轉為震驚:「你不是腳受傷了嗎?為什麼說是大少爺不讓你去學校上課?」
方聞故作為難的偏臉看了一眼廚房,見王阿姨還在收拾,他收回視線,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垂著眼眸低聲說:
「楊叔,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這個腳,就是宋斯也把我推下樓造成的,他為了不讓我回學校,什麼辦法都想的出來。」
方聞越說越委屈:「能幹出這種事,肯定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況且我也聽王阿姨說了,我媽以前是他的老師,你知道他們以前有什麼過節嗎?」
楊管家猛地站起身子,盯著方聞還打著石膏的腳,一臉震驚又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你說是大少爺把你推下樓?就為了不讓你回學校上課?」
方聞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廚房,小聲道:「叔您小聲點,現在也只有你真為我著想了,所以我才敢告訴你。」
楊管家遲遲沒從震愕里回過神來,這些年,他是了解大少爺,但他也更了解方聞的性子,這孩子從來不亂說話,且看他現在痛苦的表情,明顯不是裝出來的。
方聞見他不說話,聲音愈發委屈:「楊叔,你在宋家這麼多年,肯定知道點什麼,我不想這麼稀里糊塗的被人這樣報復。你知道的,我為了考這所大學,花了多少精力,我媽也不在了,我如今孤零零一人,還要被他關在這裡做那種難以啟齒的事……」
他越說越急,最後幾乎是哽咽著說出來的,淚水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滾落而出,他用手擦掉眼淚,又垂著眼不說話了。
楊管家也是一臉心疼,他萬萬沒想到,大少爺會因為從前那些捕風捉影的事,這麼去對待姜老師的兒子。
宋斯也的這種行為讓他有點怒火攻心,他用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方聞又抬眸,帶著哭腔問:「楊叔,我家跟宋家,是不是真有什麼深仇大恨?才讓他宋斯也這麼對我,他強*我,給我下藥,還想斷送我的學業,這難道不是仇人才能做出來的事嗎?」
楊管家氣急了,:「能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就是過不了他父母去世的那個坎!」
對於這些年宋斯也對方聞的各種冷落與無視,楊管家自然清楚其中原因。前段時間他從王阿姨口中得知,說是倆人好像上過床了,關係也不一樣了,他氣的好幾天都沒緩過來,索性請假回家了。
現在聽方聞這孩子說什麼強*,下藥什麼的,他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這大少爺是真想斷送這孩子的前程啊。
「他父母?他父母去世跟我家有什麼關係嗎?」方聞緊蹙著眉頭。
「一點關係都沒有。」楊管家搖了搖頭:「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的車禍罷了,這孩子,宋老董事長要是知道他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非得爬出來抽了他的筋不可。」
當年宋老太爺去世的時候,對著宋斯也千叮囑萬囑咐的,讓他一定要照顧好方聞,說這孩子可憐,別對他抱有什麼偏見。
當時楊管家也在場,聽的真真切切,也親眼看到宋斯也流著淚點頭了。
可現在呢,他做的是哪門子事,是想把宋老太爺氣的活過來啊。
方聞神色怔了半晌,旋即恢復了淡定:「所以說,我媽跟他爸媽,是一場車禍去世的嗎?」
楊管家點點頭,唉聲嘆氣的:「但那就是一場意外,大少爺偏執的以為,是你母親間接性害死了他的父母,所以這些年……」
「間接性?」方聞抓取到了其中關鍵,出言打斷,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抓緊輪椅的扶手,聲音也開始發顫。
楊管家停頓了下,似乎不太想說那麼多,他啞著聲音怒道:
「這混帳小子!我不能任由他這麼任性妄為了,否則宋老太爺九泉之下難以安息,我這就替你找個說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