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阿姨離開後,宋斯也問方聞最近課程補學的怎麼樣了。
吃飯到現在,方聞對他一直沒什麼好臉色,一句沒回,心想這人管的也太寬,什麼時候他還有閒心關心上這了。
問什麼話總是得不到回復,這讓宋斯也心裡很不爽,最近時間顧及方聞的腳,那股強烈的慾火一直被他壓在心下。
洗完澡後,他穿著睡衣來到主臥,剛進屋就看到方聞纖瘦的身影側躺在被子裡,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宋斯也走到床邊坐下,指尖順著他的脖子向上移動,最後停在方聞柔軟的唇瓣上。
方聞半睡半醒間,感覺到有人觸碰,渾身起了一陣顫慄,他猛然睜開眼,驚坐起身,眼神防備地盯著坐在床邊的人,:「你幹什麼?!」
對於宋斯也的觸碰他已經有了應激反應,平時晚上睡覺,沒聽到宋斯也沉穩的呼吸聲,他根本不敢睡著,時常提心弔膽的。
宋斯也目光里藏著一股躁動,死死釘在方聞的唇上,那裡好像有什麼強勁的吸引力一般,讓他很想咬下去,想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你說我想幹什麼?」宋斯也雲淡風輕的說,:「總覺得你嘴上缺點什麼東西。」
方聞脊背不由得一涼,挪動身子艱難往床頭縮,前段時間宋斯也跟狗一樣撲上來咬他的畫面,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宋斯也的手撫上他左腳腳踝上的石膏,小聲叮囑道:「別亂動,月底就可以去拆了。」
拆了以後,他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方聞感覺他的表情有點瘮人,語氣有點慌張道:「我都這樣了,你還想強迫我?」
宋斯也的手從石膏上拿開,轉而覆上他白皙的小腿上,目光沉沉的盯著他,緩緩道:「現在不強迫你,不過……恢復的這段期間,你可以提前做一下心理建設。」
「什…什麼?」方聞眼睫微微一顫:「什麼心理建設?」
宋斯也輕笑一聲,問道:「你覺得,什麼樣的關係能天天躺一張床上睡覺?」
方聞一聽,急忙道:「誰願意跟你躺一張床上,我是被迫的行嗎?是你每天晚上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明知道我腿不方便動不了,非要粘上來。」
宋斯也明顯只認自己的理,「既然都這種關係了,還天天睡一起,床上那點事你也明白的吧?」
「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方聞語氣有點急,:「我是自願還是被迫的,你心知肚明!」
「反正我提醒你了。」宋斯也笑笑,手依依不捨地從他小腿上緩緩拿開,繼續道:「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你躲不掉。」
「有病!」方聞抬起右腳,想一腳踹向坐在床邊的人,腳踝卻被一隻手禁錮在半空。
宋斯也依舊平靜地說著:「這段時間我可以忍,但你腿好了以後,我可就忍不住了。況且,你是我的人,自然全部都要屬於我。」
「誰他媽是你的人!」方聞小腿用力,想將腿從他手裡抽出,腳踝反而被握的更緊了。
宋斯也見不得他跟別人走的近,若不是方聞還在上大學,他肯定不會讓這人出門一步。
他嘗試過說服自己,奈何一看到方聞這張臉,人就跟著了魔一樣,一些沒有過的想法就會憑空冒出。
方聞微微喘著氣,宋斯也的話讓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就算是件物品,也該有玩膩的時候,就算有什麼仇什麼怨,到這種地步也該滿足了吧。
可這個瘋子,難道真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宋斯也輕輕把手裡的腿放回床上,站起身將人放平躺,給他蓋上被子,俯視他的臉低聲說:「睡覺吧。」
方聞整個人有些發抖,他冷著聲音問:「你這麼對我,不會跟我媽有關係吧?」
宋斯也愣了一瞬,沉聲回道:「跟姜老師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之間的事,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方聞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的絕望,下一秒,一個荒謬的念頭驟然冒了出來。
他滿眼嫌惡地瞪著宋斯也的眼睛,把心裡這荒謬的念頭直接脫口而出:「你是個同性戀,你不會真喜歡我吧?」
此話一出,宋斯也臉色微怔,替方聞整理被角的手也微微頓住,他心裡也有太多疑惑,這些疑惑始終得不到答案。
他還沒回答,又聽見方聞說:「最好不是,別噁心我。」
不過幾秒時間,方聞就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如果這個人真喜歡自己,就不會對自己做出這種傷害身心的事。
強*,下藥,變著相的囚禁,只有仇人才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裡面真摻雜了一絲喜歡,那方聞只會覺得噁心至極。
宋斯也替他蓋好被子,站起身冷冰冰的說道:「你想多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臥室,來到客廳靠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望著窗外的夜景微微失神,一口一口地吐著朦朧的煙霧。
此時他心底一片混沌。
他從未用「喜歡」二字定義過他對方聞的感覺。
起初的感覺,是他意外發現自己看到這個人後,那種沉悶壓抑的心情會得到緩解,於是方聞高考結束後,他開始頻繁的回家,想要從中得到答案。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忍不住越界,強行讓方聞用手給他解決了一次,從那以後,他對這種事似乎上癮了。
所以他認為,方聞是他身體上的良藥。
好幾個深夜,當他心底的壓抑堆積到瀕臨極限,強烈的心悸感即將席捲而來時,方聞的身影便會不受控制地占滿他全部腦海。
他認為這是難以平息的欲望。
只要吃了這個所謂的「藥」,折磨他的精神痛苦便能暫時得到平息。
可現在想想,似乎又不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