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面的這一幕,方聞意識到宋斯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哪個正常人會把別人放下的花拿起來仔細觀看?
方聞保持著冷靜,看著宋斯也離開的背影,心想真不能在這裡久留了。
間隔了十幾分鐘,他才邁開腿,緩慢地往下走,目光始終緊緊盯著正下方的路,終於,他來了墓園門口。
在路邊隨手攔了輛計程車,方聞打開門直接鑽了進去,到酒店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他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心想要不要把今天碰到宋斯也的事告訴宋崎元。
算了。
方聞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翻過身面朝下,將整張臉埋在被褥里。
現在宋崎元肯定在忙,這些小事不應該跟他說。
坐了十幾小時飛機,方聞渾身疲憊,現在一躺在床上,困意就陣陣襲來,沒過多久,就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的毛毛細雨還未停歇。
他將電腦拿出放在桌子上,剛坐下,微信消息提示音就突然響起。
方聞拿過手機,打開微信一看,是宋崎元發過來的。
宋先生:【吃飯了嗎?】
方聞回了兩句過去:
【吃了。】
【你呢?】
宋崎元幾乎是秒回的:【吃了,你明天幾點去給你母親掃墓?】
看到這句消息,方聞愣了一下,隨即回道:【我今天早上已經去過了】
【宋先生,我就不等您一起回去了】
【我已經買了明天回去的機票】
宋先生:【這麼急?不多休息兩天?】
方聞:【不了,我今天去墓園的時候,撞見宋斯也了。】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宋崎元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去,方聞按了接聽,略微焦急的聲音就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你碰見宋斯也了?他認出你了嗎?」
「您放心吧。」方聞回道:「他沒認出我來,不過……他今天竟然去給我母親掃墓了,還看見了我擺上去的東西。」
「沒認出來就好。」電話那邊的宋崎元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即沉聲說:「當時你應該馬上告訴我的,我侄子那個人,只要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便會循著那些細枝末節一步步查下去。」
這些話讓方聞驀地想起了當年自己躲在濟沅島的時候。
他現在都沒想不明白,當時宋斯也是怎麼找過去的,還知道他所在的具體位置。
「你現在在哪裡?」宋崎元又問道。
方聞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我在酒店裡。」
「……」宋崎元頓了頓,說:「這樣,我用我的身份證重新給你開一家酒店,你給我發個位置,然後收拾好東西,我現在讓人過去接你,你到了直接進去住就行,明天我再讓司機送你去機場。」
聞言,方聞撓撓頭,心裡頓時有些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又麻煩宋崎元了。
宋崎元看待事情,總要比他周全的多。
「對不住啊宋先生……」方聞語氣愧疚:「又給您添麻煩了……」
宋崎元沒忍住低笑一聲:「好了,快去收拾東西吧。」
掛完電話後,方聞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十幾分鐘後,宋崎元又給他打來電話,說司機到樓下了,報了車牌號,讓他現在下去。
方聞拉著行李離開了酒店,上了宋崎元安排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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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方聞車剛離開幾分鐘,宋斯也的車就停在了這家酒店門口。
本來只是想讓助理隨便查一下,可下午的時候,他在監控錄像里,成功看到自己無意中扶住的那個人,畫面里,這個人從計程車上下來,手裡提著超市購物袋和抱著那束白菊,傘雖擋住了他的臉,但他的身形和走路的步態,宋斯也都覺得極為熟悉。
和方聞太像了。
聯想到這個人今日白天去給姜老師掃墓,讓他心裡的那絲妄想又加重了些。
即便他心裡已經認定這個人早已不在這世間,可這些細節,卻叫他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就想知道那張藏在傘底下的臉,長什麼樣。
所以查出監控後,他讓人找到這輛計程車,幾番詢問計程車司機後,才從中得知,那個人是從一家超市門口攔了他的車。
得到這個位置後,他又讓助理花些錢,成功說服超市的老闆娘,看了監控。
室內的監控畫面里那個人雖然沒有打傘,但臉部輪廓還是比較模糊。隨即老闆娘又跟他們調取了超市門口的監控,畫面里顯示那個人是從街對面的酒店門口裡走出來,然後穿過人行橫道來到的這家超市。
下午的時候宋斯也因為一些事耽擱了,所以天黑才趕到這裡來。
到酒店門口後他並沒有下車,而是讓助理拿著監控截取下來的照片去前台詢問,這種情況下前台肯定不會隨便泄露客人信息,助理無功而返。
宋斯也只能動用自己的身份,聯繫到這家酒店的老闆。
沒過片刻,酒店老闆便匆匆趕來,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快步上前笑臉相迎,親自引著他踏入酒店會客室。
「宋總大駕光臨,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酒店老闆心裡清楚,以宋斯也這樣的人物,自然不會入住他們這種小型酒店,能主動前來這裡,想必是因為別的很重要的事。
「幫我看看這個人是否入住過你的酒店。」宋斯也示意助理把照片遞給酒店老闆。
酒店老闆仔細看過照片,隨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問了一通後,他才對宋斯也說:「宋總,照片裡的人白天確實入住過我們酒店,但一個小時前他已經退房離開了。」
宋斯也蹙眉微微一蹙,沉聲道:「我要他入住登記的全部信息,拿到後,往後酒店如果計劃擴建,可以來找宋氏集團,我這邊可以考慮入局投資。」
酒店老闆一聽,嘴角直接壓不住了。
十幾分鐘後,宋斯也成功拿到了那個人的身份信息及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