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擁有了雙腿,好不容易上了岸,哪怕這樣做不僅對尾巴傷口的恢復不好,甚至還會產生更加濃烈的痛意,他也不想讓骯髒的尾巴爬上她的床。
畢竟她很討厭。
沉汐滿意地躺在元織身邊,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腦袋靠近,深深汲取著她的氣息。
他不打算做什麼,只是這樣圈著她。
約莫過了半小時,沉汐出了房間,猶如在自己家一樣,熟稔地走到桌旁,當發現自己幫元織倒好的水並沒有被她喝掉時,頗有些遺憾。
他跟之前一樣,嘴唇貼到杯口,慢慢地喝掉這杯水,又給她重新倒了一杯。
做完這些後,他又鑽進了衛生間裡。
沉汐發現她的毛巾上有關她的味道變淡了,幾乎都要聞不到了,只能聞到他的味道。
他又看了一眼垃圾桶,注意到了裡面的紙巾,數量很多。
難怪今天躺到她身邊,他在她身上沒有聞到他的味道,原來她根本就沒有用毛巾。
這是被發現了?
沉汐想到了她逃跑時對他說的那些話,對他避如蛇蠍的動作。
現在他有些慶幸自己當時看不到,否則要是對上那樣嫌棄的目光,他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理智地放任人類帶她去陸地上治療。
所以,她又在排斥噁心他了嗎?
真是好不乖。
鮫人又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他改變了主意,再次返回床邊,俯身就開始親吻元織。
不是淺吻,他吻得很深,跟一條餓了很久的野狗一樣,來不及被他吞咽的唾液就順著元織的唇角流下。
他一點都不想浪費,順著唇角往下,一點一點地都舔乾淨。
最後,他刻意在鎖骨處留下了一個顯眼且下流的痕跡。
鮫人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恥,面對喜歡的人,偏執的鮫人甚至還會做出更多下流的行為。
元織照鏡子時內心是崩潰的,她看到了鎖骨上的痕跡,大片被啃咬過的痕跡讓她無法把這個想成什麼別的痕跡。
真是活見鬼了。
也沒說這個劇本有鬼啊。
她根本就沒把這些怪異現象跟鮫人產生聯想,在她的想像中,鮫人應該還在海里,就算因為女主拿走珠子劇情提前而導致了一些失誤,那鮫人也該和女主在一起。
總之,肯定不可能來找她。
來殺她還有可能。
所以這個跟色鬼一樣留下痕跡的鬼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鮫人!
別劇情還沒結束,她就先被嚇死了。
她要搬家!
窮人連隨意搬家的自由都沒有,元織哭唧唧,後悔自己把墮落進行得太徹底。
她只好從網上買了符咒之類的東西,祈禱它們能產生作用,並且打定主意晚上堅決不睡覺。
為了能更像人類,在上岸後除了找元織,沉汐還學習了很多東西,當發現元織不僅沒猜到是他,還以為是鬼時,他竟覺得有幾分好笑。
果然她不管做什麼他都無法抑制地覺得可愛。
同時,沉汐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嚇到她了,她膽子一直就很小。
從這天起,沉汐就克制住了自己再做那些過分的事情,不再動元織的東西,也不靠近她。
他成了見不得光的老鼠,在黑暗中窺伺著她,回味著關於她的所有。
現在還不到時候,據說人類迎娶新娘時需要很多很多的錢,還要給新娘買特別大的房子。
他必須將一切都準備妥當,再來接他的新娘。
元織擔驚受怕了七八天後,發現一切如常,詭異的事情好像都不見了,正在這個時候,404又旅遊回來了。
元織仿佛找到了依靠,十分激動:「404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嗚嗚嗚......」
404對此很是滿意,其實它早就準備回來了,結果因為它計算錯誤,積分不夠,這才回來得晚了些。
不過元織的態度讓它心曠神怡,等元織告訴它這段時間的異常後,404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不知道為什麼,它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已經變異,目前還不知道有沒有掰正的男主。
希望是它想多了。
404幫元織守了幾夜,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一人一統就都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元織想得很簡單,再熬一熬,等劇情結束脫離這個世界就萬事大吉了。
不過404萬萬沒想到,它家宿主能在它眼皮子底下被鮫人抱走。
鮫人進來的時候是從窗戶進來的,404看到鮫人的那張臉時大受震驚,不知道這又是演哪一出,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叫醒元織。
直到鮫人用嘴巴給元織餵了什麼東西,它才反應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它家宿主睡得很沉,對它的聲音毫無反應。
404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鮫人大搖大擺地抱著元織從正門出去。
到了樓下,沉汐敏銳地聽到了不遠處的細微動靜。這點聲音人類是完全聽不到的,但是卻能輕易被鮫人捕捉到。
在找到元織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這兩個人,在接觸過人類社會後,他早就不是什麼思想單純的鮫人了,他確認了這兩個人是方銘派來的。
他篤定方銘不安好心,他還記得那天晚上,方銘來找元織,記仇的鮫人認為方銘在覬覦他的新娘。
沉汐沒有趕走他們,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主意,要是元織發現了他們,知道他們是方銘派來的,肯定會討厭上方銘。
結果他想錯了,元織壓根就沒察覺到有兩個人在監視著他。
拍照的人剛把照片發過去,莫名感覺到周圍有點冷,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異常帥氣的男人,這男人正是那張照片上的主人公。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橫抱改為了豎抱,那人臉埋在他的身上,一絲一毫都不被旁人所看見。
被人當場逮到就很尷尬了,而且這個男人長了一雙漂亮且冷漠的碧瞳,盯著人看的時候,總有種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的驚悚感。
男人語氣森然:「告訴方銘,不許再派人盯著她,再來,我會不客氣哦。」
具體怎麼個不客氣法他沒說,但他對著兩個人微微一笑,笑容讓人不寒而慄,兩個人忙不迭地點頭,等男人走後,立馬開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