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織就這麼被吻了又吻，直到雙眼變得水潤，連睫毛都被水汽氤氳得愈發濃黑，整個人看著軟糯又可口。
好不容易有了喘氣的時間，她還不死心，問出了她最後一個疑惑：「你認識杭素嗎？」
沉汐不喜歡從她的嘴裡聽到別人的名字，見她抿著唇角一臉認真地等著他的回答，又想親了。
「不認識。」
他只需要認識她就夠了。
沉汐又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
元織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不說發展感情線了，直接連杭素是誰都不認識了。
就連最後一個劇情點她也做了，可沉汐見到她這貪婪的一面，不僅沒讓她領盒飯，還......
404查看了下元織的劇情點完成度，她這個炮灰的劇情點全部完成，男主他自己的劇情點是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千錯萬錯肯定是男主的錯。
要是主系統真的檢測到劇情崩了，它再向主系統申訴，說跟它家宿主完全沒關係，它家宿主完完全全十分老實地按照劇情走的，出問題的是男主才對。
被沉汐壓著廝混了很久，元織後知後覺地看到自己的衣服變了，她身上穿的是什麼啊？
不是她的睡衣，而是一條很繁瑣的裙子，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薄若蟬翼，層層疊疊的月白色浮動著淺淺微光，穿到身上幾乎沒什麼重量，怪不得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這是什麼？」
她扯著其中的一角問沉汐，沉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拿出了一頂差不多顏色的發冠，替她戴到頭上，然後說：
「是我用我的鮫綃給你做的裙子，本來是做來我們正式成為伴侶的那天穿的，發冠也是，用的你最喜歡的白綾魚魚骨做的。」
元織腦中忽然想到了一個畫面，盲眼的鮫人摸索著用鮫綃一點一點做著裙子和發冠，滿含期待地等待著喜歡的人類穿上它，結果人類跑了，他還得帶著這些東西來找她。
想想都覺得心酸。
元織有些心梗，還......還挺對不起沉汐的。
不過，她喜歡的白綾魚魚骨？她什麼時候喜歡這個東西了？
沉汐告訴她，她很喜歡的那個小擺件就是這個做的，他說她知道她把它帶走了，還說如果她喜歡，他就再去收集。
從他的描述中，元織已經知道這個東西有多難弄到了。
她還以為自己拿了個最不值錢的，原來拿的是最燒錢的。
劇情演變成這樣，404讓她先穩住沉汐，暫時順著劇情往下過，元織乖乖聽它的，沒有提出要離開之類的話。
不過她提出了要和沉汐分開睡。
這個要求自然被沉汐給拒絕了，他給出的反駁理由很簡單：「人類伴侶都是在一起睡的，只有感情不好的才會分開睡。」
沉汐現在懂的東西多了，元織不好忽悠了，在沉汐躺到她身邊後，她把被子全部都卷到自己身上去，用這種幼稚的行為無聲地抗議著，然後一動不動，不管沉汐說什麼她都不理會，一味地裝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為她真的睡著了，沉汐也逐漸地不說話了，就在元織真的打算睡覺時，忽然聽到了很輕微的聲音。
好像是鮫人在偷偷地哭。
元織的心可恥地軟了，一想到鮫人拋棄大海跑到陌生的人類世界來找她，受了委屈還只敢趁她睡著偷偷的哭，她就感覺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元織悄悄地轉過身，做出這種動作對元織來說還是有點羞恥的，她只將被子掀開一點點，也不說話，就用手指戳了戳鮫人。
鮫人的夜視能力很強，他慢慢順著那被掀開的一點點被子往裡鑽，直到成功入侵，然後不動了。
不過元織能察覺到他還是很低落，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鮫人想做什麼。
嘆了口氣，她主動鑽進了鮫人的懷裡，這樣行了吧！
鮫人滿足地抱住她，在她唇角親了親，嘴角上揚地跟她說：「晚安。」
*
元織不知道沉汐是不是膩了自己的尾巴，他好像格外喜歡用腿，重逢後，一次都沒有在她面前露過尾巴。
其它時候也就算了，就連泡澡都沒有變回去。
元織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沉汐曾經使計騙她進去，還毫不知羞地舊事重提，這次不止說要幫她洗澡了，還說要和她一起洗。
結果當然是被元織狠狠拒絕了。
哪怕鮫人露出再可憐再誘人的神情，她都不動搖。
也因為這樣，她才知道沉汐連泡澡都不露尾巴。
這並不符合鮫人的習性，該不會是他的尾巴出了什麼問題吧？
元織是個炮灰，很多跟她無關的劇情都是一筆帶過的，元織知道沉汐擁有了雙腿，卻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擁有的，她所知道的劇情里沒有記載。
在元織提出要看尾巴時，沉汐明顯愣了一下，元織更加篤定有貓膩了。
沉汐情緒肉眼可見地低沉了下去：「你不喜歡我的尾巴，我就不給你看，難道不好嗎？」
這麼說來，確實是她的鍋，沉汐被她的話打擊到了也無可厚非。
等等，她差點被他繞進去了，再怎麼不喜歡，也不至於在他自己泡澡的時候也克制住不露出來吧？
「我喜歡，我要看。」
沉汐後退了兩步，有些抗拒，元織黏上去，索性把他推到沙發上，坐在他的腿上，強硬地命令他：「變回去。」
她臉頰微鼓，連生氣都這麼生動，沉汐眸光恍惚了下，還是說：「不要。」
元織見跟他說不清，作勢起身要走，可沉汐很喜歡她這麼主動地親近他，也喜歡她坐在自己身上，立馬拉住了她。
他猶豫半天，低聲說：「你看了會噁心的。」
本來她就不喜歡他的尾巴，現在尾巴的樣子更恐怖，她更不會喜歡了，沒準看到後都不再讓他接近了。
這是沉汐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元織忍不住說了實話：「你的尾巴很漂亮，比所有鮫人的都漂亮，我一點都不討厭。」
沉汐不是很相信，不過也怕她生氣，最終還是變回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