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周京敘紅了眼,利落一腳,正中劉長春肋骨,他噴出一口血,濺在周京敘褲腿上。
他嫌惡地收回腳,「有沒有?」
「有!有!」劉長春哪受得住這種毒打,疼得死去活來,眼淚鼻涕一齊噴濺而出,「右手碰的。」
他抬頭,陸團長等一眾高層皆仰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選擇視而不見。
劉長春眼神不好,招惹了五爺的妻子,算是完蛋了,但可千萬別牽連到他們頭上。
男人扼住劉長春脖子,「碰了幾次?」
「就一次…」
力道漸漸發狠,憋得劉長春張大嘴,驚恐道:「兩次!前段時間我想把她拉進辦公室,還反倒被她打了一……呃——」
周京敘發了狠,失了智,捏得劉長春只有出去的氣,沒有進來的氣。
他有太多憤怒。
氣劉長春這個蠢貨竟敢真對她起意,用她的前途去威脅她,氣那些不堪入目的騷擾聊天記錄,赤裸的照片。
更氣商妤竟會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女生以身犯險,甚至是自作主張,沒有和他商量。
她想幫助那個女生,可以跟他說啊,他一句話就能叫劉長春滾蛋。
可她並沒有。
是不信任他,還是不想依賴他。
他都不敢想,如果當時商妤不是做好了準備,或者劉長春力氣再大一點,如果商妤真的被他拉進辦公室,那他該怎麼辦。
周京敘太生氣了。
這股氣沒法向商妤撒,便全撒在劉長春身上。
眼見著劉長春翻著白眼就要昏過去時,商妤終於反應過來,衝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周京敘!」
再不拉開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劉長春用權勢威脅逼迫那些女孩子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這天,自己也會被別人用權勢碾壓。
看著是大快人心了。
但她沒想到周京敘會瘋狂至極,差點掐死了劉長春。
「周京敘。」她指節用力到發白,幾乎嵌入他手臂,嗓音顫抖,「你鬆開他,別掐了。」
周京敘深吸了口氣,依言鬆開劉長春的脖頸,劉長春就像一攤爛肉一樣倒在地上,用力喘了好幾口氣,才掙扎著朝商妤爬來。
「周太太……」
他臉上都是血,可怕至極。
商妤後退了半步。
劉長春腦門貼地,痛哭出聲,「周太太,是我的錯,我不該對您生起那種齷齪的心思,不該威脅您逼迫您,求您原諒我,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商妤抓著周京敘的手臂,抿了下唇,「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止我。」
「我明白我明白,我會向那些女孩道歉,竭盡所能賠償彌補她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陸團長趕緊出來和稀泥,打圓場,點頭哈腰道:「周太太您放心,劉長春做出這種事,我們一定不會姑息,一定嚴懲不怠,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這兩天您就先暫時休假……」
周京敘沉著臉一言不發,拽著商妤的手便下樓了。
陸團長氣急敗壞,恨不得再給劉長春一拳,但看他癱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樣子,舉起的拳頭又放下了,「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五爺的妻子!」
劉長春動了動唇。
商妤故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誰能想到呢。
說著,陸團長又瞪了眼站旁邊的沈因。
兩人是師兄妹關係,沈因肯定知道商妤的身份,他倆合起伙來故意設計了這一通呢。
沈因倚著門,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
怔怔出神。
……
儘管已經氣得快要理智全失,但周京敘還記掛著商妤不願讓太多人知道他倆的關係。
下樓時走的消防樓梯。
避開所有人多的區域,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
周京敘拉開車門,幾乎是蠻橫地將商妤塞進車裡。
商妤被他摔得眼冒金星,吃痛地「嘶」一聲,對上他陰沉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哥哥~」
帶著點鼻音,尾音上翹,叫得酥酥麻麻的。
「不是說除了出軌,別的事都不生氣的嗎?」
周京敘半點不為所動,推開她的腦袋,「你現在最好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看來是氣狠了,她撒嬌也不管用了。
商妤撅起嘴,埋下腦袋,「我有把握他傷不到我才去做這件事的,他騷擾的那個小姑娘是我的粉絲,你說我作為偶像,我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小迷妹被那樣肆無忌憚地騷擾嗎,我看不下去。」
周京敘窩火,譏諷似的冷冷呵一聲。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他關上車門,冷冷放下一句便走了。
商妤傻眼,雙手貼在車窗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他還要幹嘛?
不會被她氣瘋了吧。
……
周京敘報了警。
周家五爺親自報的警,警察局不敢懈怠,不過三分鐘就趕到了現場。
將劉長春從樓上押下來時,他的一張臉已經腫到沒法看了。
樂團里好幾個被他騷擾強迫過的女孩子紛紛主動站出來,要跟去警察局做筆錄。
周京敘給江淮越打了個電話,讓他跟進案件,務必朝重判方向打官司。
處理了所有事情,周京敘準備離開,一道優雅的高跟鞋聲忽然在他身旁站定,「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衝動的人。」
周京敘瞥她一眼,沒什麼好口氣地說:「我和你很熟嗎?」
秦溫語臉色微變。
面對她時,他說話向來不客氣,扎得人心肝脾胃腎都在疼。
她抿唇,不甘心地問:「那商妤和你就很熟嗎?你和她才認識多久就能結婚了。」
周京敘在商家的那一段是完全被掩去了的,查也查不到。
他勾了下唇角,冷漠道:「論熟肯定是比你熟。」
「畢竟商妤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和她相識十四年,相戀七年,是誰來也比不了的。」
秦溫語錯愕。
一時之間甚至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她抽了抽嘴角,無不欣羨地說:「這樣啊,商小姐命真好。」
「她命是好,但我命更好。」周京敘擦燃火機,點燃唇角的煙,煙霧瀰漫,性感又迷人,「畢竟我這樣一無所有的爛人還能擁有那樣光明燦爛的她,我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