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現場,周京敘壓軸入場。
進入宴會廳時,滿庭賓客短暫驚訝後,紛紛擁過來攀談,就連新郎新娘都過來了。
「五爺,沒想到您能撥冗前來,真是讓我們夫妻倆倍感榮幸。」新郎上前伸手。
周京敘淡笑點頭,算是禮貌回應,沒有和他握手。
為體現對周京敘的尊重,羅家安排他坐主桌旁的2號桌,桌上一圈全是生意場上的有話語權的大鱷。
不過辛雲被安排在末尾的8號桌,商家破產,羅家沒把她趕出去,已經是看在周京敘的面子上了,辛雲自然不敢有意見。
新郎新郎敬酒後,鄰桌的客人上前來敬周京敘。
其他桌的客人有樣學樣,紛紛也起身敬酒,周京敘一一拒了,但耐不住席間人多,周京敘煩不勝煩,最後索性尋了個理由離場。
見到周京敘離開,辛雲一直緊繃著的情緒終於鬆了下來。
她抱起身邊的商容,藉口去衛生間。
實際是去了大廳的背面。
這邊背陰,光線很暗,剛好是一個小花園。
她一出來就打了個冷顫,把兒子緊緊抱在懷裡縮在背風的角落裡等人。
這是個很隱蔽的角落,這樣冷的天氣,不會有人來。
忽然,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
羅正廷一見抱緊孩子的女人,眉目瞬間緊蹙,面上表情冷了下來,嚴聲問:「辛雲,你來幹什麼!」
「說了有事我會聯繫你,誰讓你過來的,你現在趕緊走。」
聽著對方無情的聲音,辛雲笑起來,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羅正廷,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棋子耍?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
羅正廷的眉越皺越緊,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附近有人聽到。
「你別大吼大叫的,我什麼時候不認人了,你要錢是吧,我給你二百萬,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羅正廷話音未落,辛雲就一聲打斷他,「你不在乎我就算了,那你兒子呢,你也不管了嗎?」
她用勁地把商容往羅正廷面前推,「小容,這是爸爸,快叫一聲,快點。」
商容膽怯地往後躲,突然「哇」一聲哭起來。
聲音很嘹亮,穿透力極強。
羅正廷趕忙一把捂住商容的嘴,力道極大,商容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羅正廷,你瘋了,這是你兒子!」辛雲趕緊用力去掰羅正廷的手指,把商容抱進自己懷裡哄著。
「嫂子說笑了,這是商哥的兒子,和我有什麼關係。」
羅正廷不耐了,推了辛雲一把。
當初哄她那些鬼話,他現在早忘了。
什麼兒子不兒子,他也不在乎。
但如果叫人聽到,看到他和辛雲拉拉扯扯,他就有口都說不清了。
辛雲摔在地上,樹叢里,地面上都是枯掉的落葉,摔在上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男人。
羅正廷蹲下身來,貼近辛雲耳邊,「你識趣點,錢我會打在你卡上,保你和小容生活無虞,不然商恆那件事爆出來,你我都沒好下場。」
而且,他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要是牽連到背後的人,更是吃不了兜著走。
商容還在一抽一噎地抽泣著。。
辛雲坐在地上,愣了很久,一直到羅正廷走遠,才失魂落魄地爬起來。
另一邊,許特助將錄音發給了周京敘。
周京敘回了一個電話過去。
「查一下羅正廷。」
「是。」
「還有。」周京敘略一停頓,目光掠過車窗,看向外面裝飾得喜氣洋洋的酒店大門,眸光深沉,「繼續派人跟著辛雲。」
……
周京敘回到家是下午兩點,商妤在樓上睡午覺。
剛在沙發上坐下,門鈴就被按響,他一拉開門就被一大捧映入眼帘的玫瑰花驚到了。
「周先生是嗎?」跑腿小哥問。
「是的。」
「這是送給您的花,祝您生日快樂,麻煩您在這簽個字。」
周京敘在想是不是哪個合作公司送來的生日禮,可這一大捧他幾乎都抱不住的紅玫瑰花實在太興師動眾,而且也不該送到這個地址。
他打開花束上的卡片,猝不及防看到上頭的祝福語——
「哥哥,二十九歲生日快樂喲,永遠愛你的商小魚。」
周京敘揚了下唇。
一回頭,就看到商妤已經起床,抱穿著家居服抱著手臂倚靠著牆壁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送的?」
「當然啦。」商妤揚了揚下巴,「昨天出了一點小差錯,今天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這是周京敘第一次收到花。
很少會有人想到給男人送花。
他覺得自己簡直中了商妤的毒。
她以前給他送鋼筆,他覺得她送的筆格外順滑,她送的手錶時間也更准,就連她送的花,他也覺得更漂亮更香。
她哪怕找個易拉罐拉環套他手上說是戒指,他也覺得是好的。
「謝謝。」周京敘笑著說:「很喜歡,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男人接近一米九,常年健身的健壯體格抱著那束花,幾乎都被擋了大半。
他認真地深嗅了一口這束玫瑰花,很馥郁的香味。
周京敘找了各個角度拍照,左挑右選地選了張最漂亮的發朋友圈。
他從不發朋友圈,這回還破天荒地加了文案——
【老婆送我的二十九歲生日禮物。】
立馬很多人點讚評論。
時景:【誰的生日禮物?你的???蛙趣哥你今天生日啊?】
江淮越:【咦~老婆送的~肉麻死了,秀恩愛,涼得快。】
周京敘回他:【信不信我讓你現在就涼?】
然後江淮越和時景的幾個朋友,清一色的:【五爺生日快樂!】
好一會兒後,周京敘扭頭問商妤,「阿妤,時景他們組局去溫泉山莊,你想去嗎?」
溫泉山莊?
商妤目光一亮,點了點頭俏生生地回,「要去!」